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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83章 瓊島淚光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青舟穿透綿密的雨幕,在眾星門山門大陣的光暈籠罩下降落。

他躺在舟內,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胸前那幾乎被洞穿的可怕傷口,劇痛如同附骨之疽,白玉續命丹的溫和藥力正艱難地對抗著肆虐的庚金煞氣反噬和臟腑的裂痕。

張清源麵色依舊蒼白,氣息不穩,但身姿依舊挺拔如孤峰。穿過熟悉又瀰漫著緊張戰備氣息的宗門迴廊。沿途弟子見禮,目光掃過胡龍象胸前那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血漬和張清源疲憊的麵容時,無不露出敬畏與憂色。

進入一個幽靜洞府,張清源將胡龍象安置在寒玉榻上,冰涼的玉氣透過皮膚滲入,稍稍緩解了那灼燒般的痛楚。他並指如風,迅速在胡龍象幾處大穴連點,精純柔和的靈力引導著體內殘存的藥力,梳理著幾近枯竭、紊亂不堪的經脈。

“凝神,導氣歸元。”張清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煞氣反噬如野馬,需徐徐圖之,急則崩脈。”

胡龍象咬緊牙關,強忍劇痛,依言運轉殘存的那一絲微弱庚金煞氣,在張清源靈力的護持下,艱難地在破碎的經絡廢墟中開辟出細若遊絲的通路。每一次煞氣的流動,都如同鈍刀刮骨,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衫。不知過了多久,那狂暴的煞氣終於被勉強約束,緩緩沉入丹田深處蟄伏,胸口的劇痛也隨之減輕了幾分。他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入昏沉。

再次恢複意識時,洞府石窗外透入的已是清冷晨光。一個執事弟子恭敬地侍立一旁,見他睜眼,連忙上前。

“胡師兄,您醒了?感覺如何?張長老吩咐,待您醒來,需靜養,不可妄動真元。”弟子遞上一碗溫熱的靈米粥,又呈上一枚玉簡,“這是宗門彙總的近期戰況簡報,張長老說您若精神尚可,可一觀。”

胡龍象勉強撐起半身,接過玉簡,靈識沉入。紛雜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勾勒出一幅殘酷而激烈的海域爭鋒圖卷。

玉簡之中,戰報冰冷而驚心。人族與海族在遼闊的海域已爆發數場規模浩大的慘烈交鋒,戰線犬牙交錯,雙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人族修士的名字在血與火中熠熠生輝:

煉氣期修士,大圓滿修士血影魔宗張遠福,身化血影,遁術詭譎莫測,數次於萬軍之中襲殺海族築基精銳,其血影遁法配合噬魂魔針,令海族聞風喪膽。天蠶宗的秦厲,哪位天蠶宗貢獻點高踞榜首之人,其豢養的“蝕骨毒蝗”蟲群鋪天蓋地,所過之處,低階海族頃刻化為白骨,凶名赫赫。如意天宗的呂華子,一手“千幻如意訣”變化多端,惑敵於無形,常於關鍵節點扭轉區域性戰局。

築基期修士,天蠶宗張清源的名字赫然在列——於碧波礁海域遭遇海族兩名築基圓滿強者(龜元、蛇陰)及一名築基中期(蟹爪)圍殺,激戰之下,悍然斬殺龜元、蟹爪,重創蛇陰,自身亦受重創!此役震動瓊島,張清源之名如利劍出鞘,鋒芒懾人。正陽宮曹珂厲,劍勢煌煌如烈日,其梵天劍曾一劍蒸乾小片海域,焚滅海族數百。血影魔宗張震,功法霸道凶戾,血海魔功展開,吸噬對手精血反哺己身,越戰越勇。

金丹修士,正陽宮的赤陽真人如同一輪真正的烈日,其“大日梵天訣”威能浩瀚,曾力敵海族兩名同階金丹,烈焰焚空,令海水為之沸騰。血影魔宗的嶽天仙,魔影重重,血河倒卷,所過之處生機滅絕。如意天宗的逍遙天真人,身形縹緲如煙,如意法隨心動,困敵、殺敵皆在方寸之間,深不可測。

海族一方,同樣強者輩出。黃金蟹族那位以防禦和巨力著稱的金丹強者“蟹黃真人”,其名令人族修士心頭沉重。其餘各海族煉氣、築基、金丹期的悍勇之輩亦在戰報中頻繁閃現,皆是人族修士用鮮血刻下的名字。

目光掃過戰報末尾關於偵察任務的傷亡彙總,胡龍象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冰冷的巨石砸中。

“潛淵”小隊,一行十三人。戰報冰冷地宣告:唯二生還者,胡龍象重傷,曾雨晴重傷。其餘十一名隊員,儘數隕落於那片被標註為“迷霧礁”的凶險海域。

曾雨晴的名字後麵,跟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小字:“身中奇毒,深入肌理,容貌儘毀,根基受損,救治棘手。”

王厲的“鎮海”隊完成了任務,但是也損失了四五個隊友,而柳青路的“破浪”隊則如同石沉大海,影訊全無,連最後的求救信號都未能發出,其結局不言而喻。

一股混雜著悲傷、憤怒和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堵在胸口,壓得胡龍象幾乎喘不過氣。他猛地咳了幾聲,牽動傷口,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也讓他混沌的思緒強行凝聚。

“曾師妹……現在何處?”他聲音嘶啞地問。

執事弟子麵露同情:“回師兄,曾師姐安置在‘回春穀’乙字七號靜室療傷。隻是……她傷勢特殊,情緒低落,穀中執事言其終日以厚紗覆麵,不肯見光,也不願多見人。”

胡龍象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欺霜賽雪、眉目如畫的容顏。他掙紮著便要起身,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動作一滯,額上瞬間滲出冷汗。

“師兄!您傷勢太重,不可輕動!”執事弟子慌忙勸阻。

“無妨,”胡龍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帶我去回春穀。”

回春穀內,藥香瀰漫,卻掩不住那份沉沉的傷患之氣。乙字七號靜室門前,胡龍象示意執事弟子止步,獨自上前。

靜室內光線昏暗,窗欞被厚厚的布簾遮擋。一個纖細的身影蜷縮在角落的蒲團上,全身包裹在寬大厚重的灰色鬥篷裡,連一絲頭髮都未曾露出,彷彿要將自己與整個世界隔絕。曾經靈動如寒潭秋水的眸子,此刻隻剩下死寂的灰敗,透過鬥篷縫隙投來的目光,充滿了驚惶、痛苦和深入骨髓的自卑。

“曾師妹……”胡龍象喉頭髮緊,聲音乾澀。

那身影猛地一顫,如同受驚的小獸,下意識地將鬥篷裹得更緊,身體縮得更小。過了許久,一個嘶啞得幾乎變調的聲音才從鬥篷下艱難地傳出,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極力壓抑的哽咽:“胡……胡師兄?你……你還活著?太好了……”話語裡有一絲真切的、為他生還而湧起的微弱喜悅,但旋即被更深的痛苦和絕望淹冇,“彆……彆看我……我現在……很醜……很可怕……”

胡龍象緩步上前,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溫和:“師妹,是我。我回來了。‘潛淵’……隻剩我們了。”他刻意提起小隊,提起那共同的慘烈經曆和逝去的同伴。

鬥篷下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嗚咽再也無法控製,斷斷續續地溢位。她猛地抬手捂住臉的位置,即使隔著厚厚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份崩潰。“他們都死了……都死了……隻有我……變成了這樣不人不鬼的怪物……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活著……”

“不!”胡龍象斬釘截鐵地打斷她,聲音低沉卻帶著力量,“活著,就有希望!你在陣法上有天賦,這豈是區區皮囊之傷可以磨滅?”他提及她最引以為傲的陣法天賦,試圖喚起她內心深處的力量。

鬥篷下的嗚咽聲小了些,但那份絕望的死寂並未散去。胡龍象知道,空洞的安慰毫無意義。他不再多言,隻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用這份沉默的陪伴傳遞著一種支撐。過了許久,他纔再次開口,聲音放得更輕:“告訴我,你的傷……宗門怎麼說?可有法子?”

曾雨晴沉默了更久,才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調低語:“穀主……和幾位長老都來看過……說是‘蝕骨碧磷藻’的毒……已經……已經和我的血肉、甚至神魂都糾纏在一起了……尋常解毒丹無用……強行拔毒……會傷及本源根基……甚至可能……當場斃命……”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不可聞,隻剩下無儘的灰暗。

蝕骨碧磷藻!胡龍象心中一凜,這是海蛇一族培育的陰毒妖植,其毒兼具腐蝕與附骨之疽的特性,歹毒無比。

“難道……就真的冇有辦法了?”胡龍象追問,心卻沉了下去。

“有……”曾雨晴的聲音飄忽得像一縷隨時會散去的煙,“張長老……前日來看我……他說……或許……隻有一種東西能解……”

“是什麼?”胡龍象的心猛地一跳,屏住了呼吸。

“類人魚王族的……鮫人淚。”這五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苦澀和遙不可及的絕望,“張長老說……此物蘊含水性精華及類人魚王族最精純的淨化之力……是世間少數能化去‘蝕骨碧磷藻’奇毒、並修覆被毒力侵蝕的肉身根基的奇物……隻是……”她頓了頓,自嘲般地低笑了一聲,“此物百年難遇……隻在深海……上一次在天浪大陸出現……還是百餘年前……引得無數修士……尤其是女修……瘋狂爭奪……掀起腥風血雨……因為……它還是煉製‘駐顏丹’的主藥……能讓容顏永駐……”

類人魚王族的鮫人淚!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胡龍象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在儲物袋中的那三顆明珠,是在月華宮和用海魂晶嶽小溪交換而來。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狂湧的激動。曾師妹有救了!他幾乎要取出鮫人淚!但下一刻洞府外可能存在的無數雙眼睛……剛纔曾雨晴提及百年前那場腥風血雨時的凝重語氣也猶在耳邊。

懷璧其罪!

這三顆鮫人淚一旦現世,引來的恐怕不僅僅是覬覦,更是足以將他、曾雨晴甚至張清源都捲入漩渦的滔天禍患!那些渴望容顏永駐的高階女修,其背後的勢力和手段,絕非他一個重傷的煉氣修士所能想象和承受。這寶物是救命的希望,卻也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沸騰的熱血瞬間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冰涼的警醒和沉重的責任。他不能衝動。必須找到最穩妥的方式,既能救曾雨晴,又要最大限度地守住這個秘密。

胡龍象強行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話語,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的翻騰,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師妹……莫要絕望。張長老既然點出了此物,說明並非毫無希望。你好生休養,保重自身。此事……我來想辦法。”他冇有給出任何不切實際的承諾,但話語中的那份堅定,如同磐石。

鬥篷下的曾雨晴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黯淡的眼眸透過縫隙望向胡龍象,那裡麵有一絲極其微弱、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微弱火星,隨即又被更深的灰暗覆蓋。她隻當是師兄的安慰之詞,鮫人淚的傳說太過縹緲。

“嗯……”她低低地應了一聲,重新將頭埋入膝蓋,不再言語。那厚厚的灰色鬥篷,彷彿一座沉重的囚籠。

墨玉毒種,能吞噬萬毒,能不能吞噬蝕骨碧磷藻之毒?助曾雨晴恢複?

待我恢複了一些,可以試一試。胡龍象打定主意。

胡龍象又默默守了片刻,確認她情緒暫時穩定,才起身告退。離開回春穀,他冇有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徑直朝著張清源靜修之處走去。每一步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但他的步伐卻異常堅定。陽光透過瓊島特有的高大靈木枝葉灑下,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洞府外,值守弟子恭敬行禮:“胡師兄,長老吩咐,若您前來,無需通報,直接進去便是。”

胡龍象點頭致謝,推開石門。洞府內,靈氣氤氳,張清源盤坐於一方青玉蒲團之上,臉色比前幾日稍好,但眉宇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周身氣息沉凝,顯然正在竭力修複與龜元、蛇陰惡戰後留下的沉重內傷。

感應到胡龍象進來,張清源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曾經銳利如電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倦意,但目光依舊清明深邃,彷彿能穿透人心。

“師尊。”胡龍象躬身行禮,牽扯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傷勢如何?煞氣可曾穩固?”張清源聲音平和,卻帶著洞悉的關切。

“回師尊,煞氣已暫時壓製,傷口癒合緩慢,但無性命之憂。多虧師尊及時援手,又賜下續命靈丹。”胡龍象如實回答,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弟子剛從回春穀探望曾師妹回來。”

張清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微微頷首:“雨晴那孩子……傷勢棘手。蝕骨碧磷藻之毒深入骨髓神魂,尋常手段已是迴天乏術。”他輕歎一聲,帶著對晚輩的痛惜和對毒物霸道的一絲凝重,“為師查閱宗門典籍,又與丹鼎宮幾位長老會診,最終結論,唯有類人魚王族的‘鮫人淚’,以其蘊含的至純生命本源與淨化之力,方能深入糾纏,化去奇毒,修複本源,甚至……有望恢複其容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胡龍象臉上,似乎在斟酌詞句:“此物之珍稀,遠超尋常天材地寶。生於深海王庭,為類人魚王族非自願或瀕死悲慟不可得。上一次現世於天浪大陸,已是百二十年前,一顆鮫人淚,引得數位金丹修士出手爭奪,血染千裡,最終落入如意天宗一位太上長老之手,煉成了‘九轉駐顏丹’。”張清源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追憶,“駐顏丹……對某些修士的誘惑,尤勝於增進修為的丹藥。雨晴所需,非止一顆,其難……難於上青天。”

洞府內陷入短暫的沉默。胡龍象能清晰地感受到師尊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無奈。這不是推諉,而是陳述一個冰冷而殘酷的事實。瓊島如今與海族戰火正熾,深海王庭更是龍潭虎穴,莫說他一個重傷的煉氣弟子,便是金丹真人,也未必敢說能全身而退取得此物。

“弟子……明白了。”胡龍象低下頭,聲音低沉。他放在身側的手,在袖袍的遮掩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巨大的秘密壓在心頭,幾乎要讓他窒息。告訴師尊?以師尊的為人,定會設法救治雨晴,但訊息一旦泄露一絲,後果不堪設想。不說?難道眼睜睜看著曾師妹在絕望中凋零?

兩種念頭在他腦海中激烈交鋒。他抬眼看向張清源,師尊臉上那份因大戰和救治自己而殘留的疲憊,以及提及鮫人淚時眼中深藏的無力感,像一把鈍刀切割著他的心。師尊為自己已傾儘全力,甚至不惜身陷重圍……這份恩情與信任,讓他幾乎要將秘密和盤托出!

就在他嘴唇翕動,那個“鮫”字即將衝口而出的刹那,

不能!

至少……不能在此刻,自己還想試一試毒玉墨種,如果毒玉墨種不行,再想一個萬全之策把鮫人淚拿出來。

胡龍象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將湧到嘴邊的話壓了下去,轉而問道:“師尊,那……除了鮫人淚,丹鼎宮的前輩們,可還有彆的法子能暫時緩解雨晴師妹的痛苦?或者……延緩毒性的蔓延?”

張清源並未察覺弟子內心那瞬間的驚濤駭浪,隻當他是關心則亂。他沉吟片刻,道:“數日前,丹鼎宮以‘青木回元丹’輔以‘冰心玉髓露’暫時壓製其體內毒素,減緩毒力對神魂的進一步侵蝕。但此乃治標之法,無法根除,且所耗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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