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60章 暗渡陳倉

\"正是！\"天工老祖語氣斬釘截鐵.

\"虛天殿每隔百年開啟一次，然而每一千二百年，虛天殿開啟與歸墟海眼連接上古戰場的時間，恰好重疊！此乃天意，乃上天予我等的一線生機！\"他指向大殿穹頂那片凝固的星海。

\"虛天殿懸浮於九天罡風與空間亂流之間，其秘境入口雖在天浪大陸上空，但其空間座標，與無儘歸墟海深處的海眼，在特定的星辰運轉時刻，存在著某種玄奧的、極不穩定的空間共振！這是老朽耗儘心血，參悟上古空間殘陣，結合星墜海群島的星辰碎片特性，曆時百年才窺得的一絲天機！\"

他袍袖一揮，無數細小的符文如同星辰般湧出，在大殿中央、枯榮老祖前方，迅速交織、演化。符文流轉，光影變幻，漸漸勾勒出一幅極其複雜的立體圖景：上方是懸浮於狂暴空間亂流中的虛天殿虛影，分為涇渭分明的三層區域（煉氣、築基、金丹）；下方則是無儘歸墟海深處那巨大的、如同深淵之眼的歸墟海眼。無數代表空間波動和星辰引力的光絲在兩者之間若隱若現，最終在某個特定的節點彙聚、扭曲，形成一條極其纖細、彷彿隨時會斷裂的暗淡光路！

\"諸位請看！\"天工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當虛天殿三層秘境同時被修士的力量引動、運轉到極致，其散逸的空間波動，在特定的星辰牽引下，會與海眼通道的入口產生這短暫的、極其脆弱的共鳴！雖然無法直接傳送，但能在這片海域，撕開一道細微的、指向海眼的'空間裂隙'！持續時間...極短！可能隻有一炷香，甚至更少！但這，就是我們避開海族在無儘歸墟海層層佈防，直抵核心的唯一可能！\"

圖景中，那道暗淡的光路劇烈地閃爍著，明滅不定，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利用虛天殿開啟的能量波動，撕開一條通往海眼的空間捷徑？\"影尊沙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震動，他從陰影中微微探出身形，枯瘦的手指下意識地掐動著，似乎在急速推演著什麼。\"妙！此計若成，可繞過噬靈迷霧外圍的九成凶險！直搗黃龍！隻是...這裂隙通道，能承受化神之力通過？能穩定多久？如何定位？\"

\"問得好！\"天工老祖目光灼灼，\"此空間裂隙本身，脆弱無比，根本無法承載任何修士的直接穿梭！其空間結構太過脆弱，化神之力強行闖入，必致崩塌！\"他話鋒一轉，\"但！它卻可以作為一個無比精準的'燈塔'！一個指引歸墟海眼確切空間座標的'烽火'！\"

他袍袖再揮，中央的立體圖景再次變化。那道暗淡的空間裂隙光路驟然亮起，如同一柄刺破無儘黑暗的利劍，筆直地指向下方深淵般的歸墟海眼。

\"當裂隙在無儘歸墟海上空顯現，便是最明確的座標！屆時，隻需道友持老朽特製的'定星盤'秘寶，憑藉化神期對空間的強大感知，便能循此座標指引，鎖定海眼位置，強行破開虛空，進行超遠距離的挪移！雖然依舊凶險萬分，要承受空間亂流衝擊，但比起橫穿整個無儘歸墟海，直麵海族化神層層攔截，此路...已是通天坦途！\"

圖景中，一道璀璨的光點沿著那道空間裂隙的指引，撕裂虛空，直撲海眼核心！

\"此計...可行！\"玄冥老祖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容，他膝上的玄冰劍發出清越的錚鳴。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撼山尊者重重一拍大腿，重甲轟鳴，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這次虛天殿開啟，天下矚目！海族必以為我等會趁機在海上生事，或強攻海眼！他們定會將重兵佈防於歸墟海！絕料不到，我們真正的殺招，是借虛天殿之力，撕開一條直指其心腹的空間座標！\"

\"但，海族不是傻子！\"碧波仙子依舊冷靜，她看著那明滅不定的空間裂隙圖景，\"虛天殿秘境開啟，曆來由天浪大陸正陽宮、如意天宗、天蠶宗、血影魔宗四方主導。血影魔宗那位血河老祖，乃是我人族化神之一，雖性情乖戾，卻亦有資格參與此等議事，其素來桀驁不馴，其心難測！ 若他從中作梗，泄露天機，或是故意在虛天殿內製造混亂，破壞三層空間運轉，致使裂隙無法生成，又當如何？此計關鍵，在於虛天殿的順利開啟和空間波動的穩定！\"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枯榮老祖身上。

\"血河...\"枯榮老祖眼中神光一閃，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他自有資格知曉此間事。然其性情，若親臨此地，恐生無謂爭執。 那個以血飼魔的小輩...雖未親至蒼瀾殿，卻也是天浪巨擘。\"他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然此等關乎人族存亡之萬古大計，不容其肆意妄為。至於他是否聽話...哼，老朽會親自去'知會'他。若他敢有異心...天浪大陸，便不需要血影魔宗了。\"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風，掠過每個人的心頭。

\"仙子所慮甚是。\"天工老祖接過話頭，\"為確保萬無一失，虛天殿秘境，必須牢牢掌控在我等手中！不僅要確保其順利開啟，更要確保其空間波動達到最強、最穩定的狀態！這就需要...足夠多的修士進入其中，全力引動秘境各層力量！尤其是...金丹區！\"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凝重：\"金丹區，乃虛天殿中樞能量彙聚之地，其空間震盪最為強烈，對形成指向海眼的空間裂隙至關重要！因此，我們需要派遣足夠數量的精銳金丹修士進入，不惜代價，全力衝擊秘境核心！唯有如此，才能激發出足以撕裂空間、指引歸墟海眼的能量洪流！\"

足夠數量？\"影尊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虛天殿秘境，凶險異常。金丹區域，更是九死一生。天浪大陸金丹修士雖眾，但頂尖者不過五十數，即便傾其精銳，亦恐不足...\"

\"六大陸，\"枯榮老祖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各抽調十名最頂尖的金丹後期修士！便是六十人！加上天浪本土精銳，足以！ 告訴他們，凡能助引動空間之力者，其宗門，可得化神庇護千年！其本人，若僥倖生還，可得化神親授大道真解一部！若身隕...其血脈親族，受蒼瀾殿永世庇護！\"

“至於煉氣、築基期秘境...” 天工老祖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漠然，“此次虛天殿開啟乃我等‘萬古大計’，要不要派遣弟子，由各大陸自行決定處置。”

萬毒真君聞言，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冷哼，周身毒霧都為之翻湧：“哼！天工老兒，你說得倒是輕巧！‘自行處置’？你真當血河那廝是泥捏的不成？”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聲音如同刮骨：“我蒼瀾殿此次征召六十名金丹精銳進入虛天秘境金丹區，已是破天荒之舉！這等於硬生生從天浪大陸本土勢力口中，奪走了他們世代相承的最大一塊肥肉！血河身為天浪頂尖大能，其徒子徒孫、附庸勢力，哪次虛天殿開啟不是占據最多金丹名額？如今被我等幾乎儘數截走，他心中豈能不恨？豈能不怒？”

萬毒真君目光如毒蛇般掃過眾人，語帶警告：“是，他血河不敢明著違抗蒼瀾殿令！但若我們連低階區域的‘名義歸屬’都表現得含糊其辭，甚至流露出絲毫‘此乃我等恩賜’或‘亦可插手’的姿態，，你信不信，這立刻就會被他解讀為羞辱和貪婪？他會認為我們不僅要搶走最頂級的金丹機緣，連他地盤上那些練氣築基螻蟻的‘殘羹剩飯’，我們都想染指、都想施捨、都想‘恩準’他們去吃！”

他深吸一口氣，毒霧翻騰得更烈：“屆時，這瘋子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明麵上不能動金丹名額，但暗中搞鬼呢？他血河絕對做得出來！為了穩住這條毒蛇，避免他發瘋壞事，我們必須把低階區域的名額歸屬，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不是施捨，是徹底劃清界限！是告訴他：金丹區，我們誌在必得；低階區，我們毫無興趣，儘歸爾等！唯有如此切割分明，才能稍稍平息他的怨毒，讓他找不到發作的藉口！”

碧波仙子臉色微變，顯然被萬毒真君描繪的血河報複場景所觸動。她頷首道：“真君思慮周全，血河此人，心胸狹隘，尤重顏麵。若覺利益被奪還要受‘恩賜’之名，定會視為奇恥大辱。與其讓他暗中揣測、積蓄怨恨，不如將低階區域徹底劃歸本土，明確界限，斷其妄念。此舉雖小，卻能堵住其口實，減少變數。”

枯榮老祖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萬毒真君身上，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可：“萬毒...言之有理。血河，瘋犬也。金丹名額，觸及根本，其恨已生，但為大計為以後其自身，他不得不從。低階區，雖為螻蟻食，卻係其顏麵。劃界分明，示之以無慾，或可稍抑其狂。允！”他枯槁的手指輕輕一點，定下基調：“煉氣、築基秘境，儘歸天浪本土。6大陸，隻派六十金丹入金丹區。此乃鐵則，不容置喙。通告血河等輩時，務必申明此意，免生枝節。”

\"還不夠！\"撼山尊者沉聲道，重甲下的肌肉繃緊，\"虛天殿是暗招，是奇兵！但要想真正迷惑海族，調動他們的力量，我們還需要...一場風暴！一場席捲無儘歸墟海沿岸，讓那些海泥鰍不得不全力應對的風暴！\"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靈玉地麵無聲地蔓延開蛛網般的細密裂痕，一股金戈鐵馬、氣吞萬裡的慘烈殺氣轟然爆發：\"全麵開戰！就在虛天殿開啟前夕！目標------海族在四大洋邊緣的所有重要據點、資源島嶼、大型海城！不計代價，瘋狂進攻！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讓整個無儘歸墟海都燃燒起來，讓四大洋都燃燒起來，讓那十三條老泥鰍，把所有的眼睛，所有的爪子，都死死釘在沿海的戰線上！讓他們無暇他顧，讓他們以為...我們人族，是要孤注一擲，在海上與他們決戰！\"

\"聲東擊西！\"碧波仙子美眸亮起，瞬間明白了撼山尊者的意圖，\"以沿海全麵戰爭為佯攻，掩蓋虛天殿空間裂隙的真實目的！好計策！\"

\"正是！\"撼山尊者殺氣騰騰，\"戰！唯有戰！以雷霆之勢，掀起血雨腥風！讓海族疲於奔命！讓他們顧此失彼！唯有如此，才能為三位道友，爭取到那鎖定座標、破開虛空、挪移至海眼的...一線之機！\"

\"戰！\"萬毒真君身下的毒蓮再次暴漲，墨綠毒氣洶湧如潮，\"戰他個天翻地覆！正好拿那些海族雜碎的血肉神魂，祭煉本座的萬毒誅仙幡！\"

\"戰！\"玄冥老祖膝上的玄冰長劍發出高亢的龍吟，殿內溫度驟降，地麵冰霜迅速蔓延，\"玄冥古陸的兒郎們，早已磨利了冰刃！\"

\"戰！\"影尊的身影在陰影中微微扭曲，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星墜海的散修與海盜，會讓他們領教什麼叫無孔不入的襲殺！\"

\"戰！\"碧波仙子周身水汽氤氳，身後隱約浮現出萬頃碧波怒濤翻湧的虛影，\"玉清宮弟子，不懼血戰！\"

一個接一個，低沉而決絕的\"戰\"字，如同重錘，敲打在蒼瀾殿古老的玉璧之上，激起陣陣無聲的迴響。絕望被壓下，暮氣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十五位人族巔峰修士被逼到絕境後，爆發出的、足以撼動世界的鐵血意誌！

枯榮老祖艱難地、緩緩地從那張巨大的根雕座椅上站了起來。佝僂的身軀挺得筆直，枯槁的麵容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他乾裂的嘴唇翕動，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個嘶啞到極致、卻又斬釘截鐵、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化神修士神魂深處的音節：

\"戰！\"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慘烈決絕之意，混合著十五位化神修士壓抑千年的不甘與滔天殺意，如同無形的風暴，以蒼瀾殿為中心，轟然席捲開來！

決議已定，戰意沸騰。大殿內的肅殺之氣稍稍緩和，卻瀰漫起更深沉的悲壯。

枯榮老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化神修士，最終落在撼山尊者、碧波仙子等幾位相對“年輕”、本源尚算穩固的同道身上，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托付萬鈞的重量：

“此戰，玄冥與我，已近道途終點，此去海眼，無論成敗，皆無歸期。”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玄冥老祖，後者沉默地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是同樣的決絕。

“爾等...”枯榮老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加清晰，“人族未來，終究要靠新的化神支撐。此番大劫過後，無論結果如何，當傾儘全力，扶持後輩...多培養幾個化神出來...莫要讓這蒼瀾殿...徹底空寂...”

玄冥老祖也緩緩開口，聲音如冰裂：“我玄冥古陸極北冰淵之下，留有老夫畢生所悟《玄冥冰魄真解》拓本及數處秘境座標...待此間事了，可傳於有緣後輩...望能...多出幾個...扛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