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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40章 蟲災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可不是,‘赤血藤’和‘凝露花’的藥圃遭了大災。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火頭黑蚜’,一夜之間啃掉了小半。”

“火頭黑蚜?那玩意兒不是早絕跡了嗎?劇毒無比,沾上一點汁液,草木立枯,根莖都被蛀空。藥園的‘驅蟲香’和防護禁製都擋不住?”

“擋個屁。據說連坐鎮藥園的張師叔和李師叔都驚動了,親自去檢視,臉色難看得很。”

“這下王通那小子麻煩大了。藥園蟲害歸他管吧?赤血藤和凝露花可是煉製‘築基丹’輔藥的關鍵,耽誤了丹鼎宮的大事,他吃不了兜著走。”

“嘿,有好戲看了。看他這次怎麼甩鍋……”

火頭黑蚜?胡龍象腳步微頓,雙眸閃過一絲異色。《百毒蟲經》獸皮卷虛影在識海中無聲展開,關於此蟲的記載瞬間清晰:形如微小黑豆,口器帶倒刺,分泌蝕骨毒涎,喜食靈植汁液,尤嗜火、木屬性靈草,甲殼對普通驅蟲藥物有極強抗性,群居,繁殖極快……其毒涎,對噬毒玄蟻而言,卻是難得的“補品”。

他不動聲色,如同最不起眼的影子,彙入通往穢淵洞方向的人流。心中卻已瞭然,王通的麻煩,或許就是他的機會。隻是,這機會如何把握,火中取栗,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燒身。

未行多遠,前方山徑拐角處,墨綠身影一閃。王通帶著兩個跟班,步履匆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眉宇間壓著山雨欲來的狂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目光掃過山徑上的弟子,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當看到一身墨綠袍服、麵色蠟黃、氣息“萎靡”的胡龍象時,王通眼中驟然爆射出銳利而陰鷙的光芒,腳步猛地頓住。

“胡龍象。”王通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胡龍象停下腳步,微微躬身:“王師兄。”

王通幾步上前,他上下打量著胡龍象,在他脖頸手背刻意維持的紅疹和“虛弱”氣息上反覆掃視,似乎在確認著什麼。半晌,他臉上擠出一個極其難看、混合著煩躁與某種算計的假笑,聲音刻意放緩:

“胡師弟,在穢淵洞當值,辛苦了。”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如同毒蛇亮出獠牙,“師兄我這邊遇到點小麻煩。藥園那邊,有幾處藥圃遭了點小蟲子,下麵的弟子笨手笨腳,處理不了。想著你這些日子在穢淵洞,與那些毒物打交道,想必有些心得?”

他盯著胡龍象的眼睛,語速加快,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你去一趟藥園,替師兄看看。記住,隻是‘看看’。弄清楚是什麼蟲子,有多少,習性如何,回來詳細稟報於我。莫要自作主張,更莫要亂碰那些寶貝靈草。若是損了一株……”他聲音陡然轉厲,眼中凶光畢露,“後果,你承擔不起。”

甩鍋。赤裸裸的甩鍋。

王通身後兩個跟班,臉上也露出心照不宣的陰冷笑意。讓這個被毒氣侵蝕、半廢的雙靈根去“看看”連築基師叔都頭疼的火頭黑蚜?無論胡龍象是束手無策,還是莽撞出手導致靈草受損,所有的罪責,都將由這個冇有根基的新人一力承擔。而他王通,最多落個“用人不當”的輕責。至於胡龍象會不會被火頭黑蚜的毒涎所傷?那正是王通樂見其成的結局。

胡龍象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機。臉上維持著那份“虛弱”的順從,聲音沙啞:“是,師弟明白。隻是……藥園乃重地,師弟令牌權限……”

“哼。”王通冷哼一聲,隨手拋出一枚指甲蓋大小、刻著“蟲”字的墨綠玉符,“拿著我的執事令。速去速回。若誤了時辰,讓蟲害蔓延,唯你是問。”他丟下令牌,如同丟棄一件垃圾,看也不看胡龍象,帶著跟班,步履匆匆地轉向靈蟲苑方向,背影透著甩掉燙手山芋的急躁。

胡龍象接住那枚帶著王通體溫和一絲汗漬的玉符。入手微沉,玉符內流轉著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權限印記。他默默將玉符收起,腳步一轉,踏上了通往藥園的山徑。山風吹動墨綠袍袖,背影沉默而決絕,如同走向風暴眼的孤舟。

藥園位於蠶眠峰與主峰之間一處靈氣氤氳的山穀。穀口設有禁製,兩名神色緊張的執事弟子把守。胡龍象亮出王通的執事令,禁製光幕無聲開啟。

甫一入穀,濃鬱的草木靈氣夾雜著那股甜腥枯萎的異樣氣息便撲麵而來。放眼望去,藥田阡陌縱橫,各色奇花異草在薄霧中舒展,靈光點點。然而,此刻穀內的氣氛卻凝重如鉛。不少弟子神色惶惶,聚在遠處幾片被淡金色光罩籠罩的藥圃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胡龍象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幾片被光罩籠罩、氣氛最為凝重的區域。尚未靠近,便聽到一個蒼老而焦灼的聲音穿透光罩傳來:

“……不行。‘烈陽焚蟲散’藥性太猛。赤血藤本就屬火,再受此烈性藥物衝擊,即便燒死黑蚜,藤蔓生機也必然大損。藥性至少要折損三成。丹鼎宮那邊如何交代?。”聲音屬於一位身著墨綠長老袍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對著麵前一片藥圃急得跺腳。

他身旁,另一位同樣身著長老袍服、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修士負手而立,眉頭緊鎖,盯著光罩內。光罩之內,景象觸目驚心。

隻見一片赤紅如血的藤蔓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米粒大小、通體漆黑的蟲子。正是火頭黑蚜。它們如同移動的黑色潮水,覆蓋了大片藤葉和嫩莖。被啃噬過的葉片迅速捲曲、發黑、枯萎,如同被潑了濃酸。一些藤蔓的表皮上,佈滿了細小的孔洞,正不斷滲出粘稠的、帶著甜腥氣味的黑色汁液——蝕骨毒涎。整片藥圃,生機正在被這黑色的死亡潮水瘋狂吞噬,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腐朽氣味。

“驅蟲香無用,防護禁製被其毒涎緩慢侵蝕。”中年修士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此蟲對火係術法有一定抗性,水木係術法更助其繁殖。常規手段,投鼠忌器。”他目光掃過旁邊另一片籠罩在淡藍光罩中的藥圃,裡麵種植著晶瑩剔透的凝露花,同樣遭受著黑蚜侵襲,花瓣萎蔫,葉片枯黃。

“那該如何是好?”須白老者急道,“難道眼睜睜看著這些煉製築基丹的輔藥被啃光?王通呢?靈蟲苑的人呢?。都是乾什麼吃的。”

就在這時,胡龍象的身影出現在光罩之外。他一身墨綠弟子袍服,麵色蠟黃,氣息萎靡,在周圍一眾焦灼的執事弟子和兩位築基長老的威壓下,顯得格外渺小不起眼。

一名守在光罩外的執事弟子立刻上前攔住,厲聲嗬斥:“站住。藥園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退開。”

胡龍象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取出王通那枚執事令,聲音沙啞:“靈蟲苑弟子胡龍象,奉王通執事之命,前來探查蟲害。”

“王通?”那執事弟子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怒氣,“他自己縮頭烏龜不敢來,派個半死不活的新人來頂缸?滾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讓他進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話的是那位中年修士,他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穿透光罩,落在胡龍象身上,尤其在他脖頸手背的紅疹和萎靡氣息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審視與……若有所思?

攔路的執事弟子一滯,不敢違逆,悻悻然讓開道路。光罩開啟一道縫隙,濃鬱的甜腥腐朽氣味更加刺鼻地湧出。

胡龍象神色平靜,踏入光罩之內。

胡龍象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步履沉穩地走到距離藥圃邊緣數步之遙停下,垂首行禮:“弟子胡龍象,見過兩位管事。”

須白老者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他,目光依舊焦灼地盯著藥圃中的黑蚜潮。中年修士則微微頷首,目光如電:“王通讓你來探查?你懂蟲?”

“弟子在穢淵洞當值,接觸過一些毒蟲屍骸。”胡龍象聲音依舊沙啞,聽不出情緒,“略知皮毛,”

“皮毛?”須白老者終於轉過頭,滿臉不耐與譏諷,“這些是火頭黑蚜。劇毒無比,啃噬靈植生機。連老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穢淵洞清理蟲屍的,能看出什麼花來?王通是存心敷衍。”

胡龍象沉默不語,目光卻投向藥圃中肆虐的黑蚜潮。雙眸深處,《百毒蟲經》的虛影無聲流轉。他看得極其專注,彷彿要將每一隻黑蚜的形態、爬行軌跡、啃噬習慣都烙印下來。

“此蟲群居,畏寒喜暖,尤嗜火木靈氣。”胡龍象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甜腥的空氣,“其毒涎蝕骨,但對極寒之物有凝滯之效。其甲殼堅硬,對普通藥物抗性強,然其口器內側連接涎腺之處,有一線極細微的暗紅紋路,是其弱點,亦是其汲取靈植汁液之通道,若受異物刺激堵塞,蟲體自潰。”

此言一出,須白老者的譏諷僵在臉上,眼中露出驚疑。中年修士銳利的目光驟然一凝,如同發現了獵物的鷹隼,死死盯住胡龍象:“你如何得知?”

胡龍象微微躬身:“弟子清理穢淵洞蟲屍時,曾見數隻類似黑蟲屍骸,解剖後偶然發現。方纔觀察活蟲啃噬,其口器開合間,確有暗紅紋路隱現。”他解釋得合情合理,將一切推給穢淵洞的“見識”。

中年修士眼中精光爆射。他一步踏出,強大的神識瞬間籠罩藥圃邊緣幾隻正在瘋狂啃噬的黑蚜。果然。在那些黑蚜鋸齒狀口器開合的瞬間,口器內側靠近基部的連接處,一條比髮絲還細、極不顯眼的暗紅色紋路一閃而逝。

“竟……竟真有此弱點?。”須白老者也捕捉到了,失聲驚呼,老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中年修士猛地看向胡龍象,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剖開:“異物刺激堵塞?你有辦法?”

胡龍象抬起頭,目光平靜無波,迎向張姓修士那洞穿人心的視線:“弟子在穢淵洞處理一種名為‘冰涎苔’的毒蘚時,發現此蘚分泌的冰寒粘液,遇暖則凝,遇毒則附著。或可一試。”他話語依舊平淡,卻如同在死水中投下巨石。

“冰涎苔?”中年修士眉頭微皺,似乎在記憶中搜尋。此物生於極陰穢毒之地,確實存在,其粘液特性也如胡龍象所言。

“如何試?”中年修士追問,語氣急促了幾分。

胡龍象從懷中(實則是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用油紙小心包裹的、拇指大小的墨綠色苔蘚團塊。剛一取出,一股陰寒刺骨、混雜著淡淡腥氣的寒意便瀰漫開來。這正是他從穢淵洞深處石縫中刮取封存備用的冰涎苔。

“以此物粘液,混以寒泉水稀釋,霧化噴灑。”胡龍象聲音沉穩,“冰寒可凝滯其行動,粘液附著其口器暗紅紋路,堵塞涎腺通道。蟲體受激,體內毒涎反噬,自潰而亡。其屍毒涎凍結,亦不易汙染靈植。”

方案清晰,邏輯嚴謹。利用蟲體自身弱點,以毒攻毒。

須白老者與中年修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一絲……希望的火苗。這方法聞所未聞,卻直指要害。更重要的是,即便失敗,冰涎苔粘液本身陰寒,對火屬性的赤血藤傷害也遠小於烈陽焚蟲散。

“取寒泉水。快。”中年修士當機立斷,對旁邊一名執事弟子喝道。他目光再次落到胡龍象身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與一絲探究:“你來做。”

胡龍象並無推辭。他接過執事弟子匆匆取來的玉瓶寒泉水,將手中那團冰涎苔小心浸入。墨綠色的苔蘚在清澈寒泉中迅速化開,絲絲縷縷粘稠的墨綠液體如同活物般滲出,將整瓶泉水染成一種詭異的深綠色,散發出更強烈的陰寒氣息。

他走到藥圃邊緣,在兩位築基修士和所有執事弟子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取出一柄備用的、乾淨的硬毛刷。他並未使用任何法術,隻是將刷子浸入那深綠色的冰涎苔寒泉混合液中,然後,手腕沉穩而精準地抖動。

“唰。唰。唰。”

沾染了混合液的刷毛,如同精準的點穴之筆,被他以極快的手法,淩空甩出。並非大麵積覆蓋,而是精準地、如同潑墨般,將無數細小的墨綠色液滴,潑灑向那些正在瘋狂啃噬靈植根莖要害部位的黑蚜蟲群。尤其重點照顧那些口器大張、暗紅紋路暴露的黑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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