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 第29章 趁火打劫

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29章 趁火打劫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濁欲墟,血飲盟總壇。

與其說是殿堂,不如說是一座掏空了半座黑山的巨大石窟。

粗糲的岩壁上鑿出無數蜂巢般的孔洞,裡麵閃爍著或昏黃或慘綠的光,空氣裡瀰漫著劣酒、血腥、汗臭。

石窟最深處,一方天然形成的黑石巨座,形如盤踞的惡獸脊骨。座上鋪著一張鞣製粗糙、邊緣帶著利爪撕裂痕跡的龐大獸皮。滿華老人就半躺在這張皮上。

他瘦,瘦得驚人,裹在一件漿洗得發硬、辨不出原色的麻布袍子裡,像一具披著裹屍布的骷髏。皺紋深深刻進骨頭的臉上,唯有一雙眼睛亮得瘮人,渾濁的黃眼珠深處,沉澱著幾十年在濁欲墟泥潭裡打滾淬鍊出毒蛇般的幽光。

枯槁如鳥爪的右手,正捏著一隻小巧的類人骷髏酒杯——好像不是人類修士的頭蓋骨打磨而成。

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那光滑冰冷的額骨,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石座下方,一個氣息精悍、臉上帶著數道深刻爪痕的漢子單膝跪地,頭顱垂得很低,聲音壓得極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盟主,西邊林子裡,線眼剛傳回信兒。血丹宗那位築基長老希思黎,帶著他那個半死不活的師侄李天賜,還有個鬥篷罩身的怪人,找上唐副盟主了。孫三…眨眼功夫,就化成了膿水,連塊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希思黎?”滿華老人敲擊骷髏杯的枯指微微一頓,渾濁的黃眼珠轉動了一下,掠過一絲混雜著忌憚與不屑的幽光。他端起骷髏杯,湊到乾癟的唇邊,啜飲了一口裡麵猩紅如血的劣酒,喉結滑動,發出蛇信舔舐般的嘶啞低語:“哼,丹魁子那條忠心耿耿的老毒蛇…唐狩那小子,這次可踢到鐵蒺藜上了。疤臉蛟那蠢貨的爛賬,終究要算到他頭上。”他咂摸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酒液的辛辣,又像是在品味唐狩即將麵臨的絕境。“血丹宗的人…不好惹啊。規矩?嗬,他們的規矩就是誰的毒更狠,誰的拳頭更大。唐狩…自求多福吧。”

他枯槁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甚至有些乏味的事情。散修聯盟?不過是因利而聚的蛇蟲鼠蟻。唐狩的死活,遠不如杯中這口劣酒來得實在。他閉上眼,似乎準備將這小小的插曲拋諸腦後,繼續享受他這石窟裡腐朽的寧靜。

篤、篤、篤…枯指重新敲擊起冰冷的頭骨。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石窟入口處,一道黑影幾乎是翻滾著撲了進來,帶起一股裹挾著外界濕冷瘴氣的風。來人是個精瘦的年輕人,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眼神裡充滿了巨大的驚駭和一種近乎荒謬的茫然。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石座下方,與之前那漢子並排跪下,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一種破音的嘶啞,撕裂了石窟裡沉悶的空氣:

“盟…盟主。天…天浪山脈…血丹宗。血丹宗冇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耗儘了他全身的力氣,“剛…剛傳遍的訊息。赤陽真人。是正陽宮的赤陽真人。駕著焚天舟…整個血丹宗山門…連山帶人…全平了。寸草不留。丹魁子老祖……直接碾成了飛灰。全完了。血丹宗…被徹底抹掉了。”

“噹啷——。”

一聲刺耳的脆響。

滿華老人手中那隻盤磨得溫潤如玉的骷髏酒杯,從他枯槁的指間滑脫,砸在黑石座前堅硬的地麵上,裡麵殘餘的猩紅酒液如同粘稠的血漿,潑濺開來,染紅了一小片粗糙的岩石。

石窟內,所有的嘈雜聲浪,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然扼住喉嚨,瞬間死寂。無數道目光,從那些蜂巢般的孔洞裡,從陰暗的角落中,齊刷刷地聚焦到石座之上,充滿了驚疑、恐懼和難以置信。

滿華老人依舊半躺在獸皮上,姿勢似乎都冇變。但那雙渾濁的黃眼珠,此刻卻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他乾癟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喉頭髮出“嗬嗬”的抽氣聲,如同破舊的風箱被猛地拉開。

“赤陽…焚天舟…寸草不留…”他嘶啞地重複著這幾個詞,那張枯樹皮般的臉上,肌肉無法抑製地微微抽搐著,一層詭異的紅暈,竟從深陷的顴骨下透了出來。

敲擊聲早已停止。那隻枯槁的右手,此刻卻無法抑製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悲傷。

是一種被巨大的、突如其來的、令人暈眩的狂喜和貪婪狠狠擊中的震顫。

血丹宗…那座壓在散修頭頂、如同毒瘴雲般令人窒息的大山…就這麼…塌了?丹魁子死了?希思黎…那條老毒蛇,他此刻還在黑鬆林裡,為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師侄和所謂的宗門顏麵,跟唐狩拚命。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滿華老人腦中盤踞了幾十年的陰霾。

千載難逢!

他猛地從那巨大的獸皮石座上挺直了腰背。那瘦骨嶙峋的身體裡,一股沉寂了太久、屬於築基修士的凶悍氣息,如同甦醒的惡獸,轟然爆發。

“備…飛骨梭。”滿華老人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上了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酷烈殺伐之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鋒,“點齊‘血牙衛’。跟我走。”

他枯瘦的身影霍然站起,那件寬大的舊麻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渾濁的黃眼珠裡,最後一絲屬於“盟主”的權衡與麻木徹底消失,隻剩下赤裸裸的、擇人而噬的凶光。

目標——黑鬆林。

黑鬆林。

死亡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孫三和另一名修士化作的兩灘深紫色毒膿還在“咕嘟咕嘟”冒著刺鼻的青煙,將周圍腐敗的鬆針和泥土腐蝕得滋滋作響,騰起甜膩腥臭的白霧。

李天賜拄著“幽蝰”,刀尖深深刺入腐殖土,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額頭上冷汗涔涔,混合著濺上的汙血,沿著扭曲的麵頰滑落。他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半跪在巨大裂鬆下的唐狩,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怨毒和快意。

胡龍象巨大的鬥篷如同一片凝固的陰影,沉默地矗立在他側後方,鬥篷邊緣微微起伏,彷彿有劇毒的活物在其中蟄伏、呼吸。

希思黎墨色的袍袖在爆炸殘餘的慘綠毒霧和木屑塵埃中,紋絲不動。他踏出了第二步。

轟。

這一步,如同無形的巨錘砸落,沛然莫禦的築基中期靈壓,精準地轟擊在剛剛撐起半邊身體的唐狩身上。

“噗——。”

唐狩身體劇震,如同被千斤巨錘當胸砸中。剛壓下去的逆血再也無法抑製,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血塊狂噴而出。護體血光如同風中殘燭,劇烈搖曳,幾近熄滅。他整個人再次被狠狠摜在開裂的鬆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身體順著粗糙的樹皮滑落,癱軟在地,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似乎被抽空。琥珀色的瞳孔裡,驚駭與瘋狂被絕望的灰色徹底覆蓋,他張著嘴,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師叔神威。”李天賜嘶啞地低吼,眼中複仇的火焰燒得更旺,彷彿唐狩的慘狀是他最好的止痛劑。他甚至試圖向前邁步,想親手割下唐狩的頭顱,但身體的劇痛讓他一個踉蹌,隻能死死抓住刀柄。

希思黎冰冷的目光掃過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唐狩,如同在看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指尖縈繞的淡紫色霧氣再次變得濃鬱粘稠,如同活物般翻湧流淌,彙聚向掌心。

他要徹底終結這場鬨劇。

就在這紫霧凝聚、殺機凝於一點的刹那——

“咻——。”

一道尖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破空厲嘯,毫無征兆地從黑鬆林東南方的灰霧深處激射而來。速度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

那不是實體,而是一束高度凝練、無形無質的音波利刃。它撕裂空氣,扭曲光線,目標直指——希思黎的後心。

時機歹毒到了極致。正是希思黎殺意凝聚、心神鎖定唐狩、舊力將儘新力未生的微妙間隙。

希思黎那雙深紫羅蘭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翻騰的紫霧猛地一滯。他感知到了背後那無聲無息卻又致命至極的偷襲,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

他凝聚於掌心的紫霧瞬間迴流,護住周身要害,同時強行擰身側避,動作快如鬼魅。

然而,終究是慢了半瞬。

“嗤啦——。”

那無形的音波利刃,險之又險地擦過他墨色的袍袖。堅韌的、繡滿暗金符文的袍袖,瞬間撕裂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更可怕的是,伴隨著這道音波利刃,一個嘶啞、蒼老,帶著狂喜的聲音,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蟲,狠狠鑽入希思黎的耳膜,直刺他的識海深處:

“希思黎。老毒蛇。還擺你血丹宗的臭架子?聽聽吧。天浪山脈。血丹宗。你家的老巢。被赤陽老魔平了。丹魁子那老鬼,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血丹宗。已經成了曆史。灰飛煙滅。你這條喪家之犬,還在這裡耍什麼威風?。”

每一個字,都像利刃狠狠插入希思黎的心臟。

“轟——”

希思黎的識海,如同被投入了萬鈞雷霆,那冰冷死寂的深潭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赤陽真人,焚天舟,山門被撞平,丹魁子身死道消,宗門覆滅,灰飛煙滅。

這些資訊碎片,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撞擊著他。

但是,希思黎知道,這些都是真的,否則,滿華老人不可能現在出現在這裡。

宗門尚存,就是這些散修頭頂上的利劍。

“噗——”

心神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希思黎身體劇烈一晃,臉色瞬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如同他指尖的霧氣般慘白,一口滾燙的心頭精血再也壓製不住,狂噴而出。

他周身翻騰的、精純可控的紫色毒霧,驟然失控,狂暴地向外席捲、炸開。如同無數條瘋狂的紫色毒蟒,扭曲著、嘶吼著,反噬其主。一部分狠狠衝擊在他自己身上,墨色道袍瞬間鼓脹、撕裂。裸露出的皮膚上,浮現出蛛網般迅速蔓延的深紫色毒紋,猙獰可怖。

“呃啊——。”一聲壓抑著極致痛苦的悶哼,從希思黎喉嚨深處擠出。他高大的身形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踉蹌,向後退了半步才勉強站穩。深紫羅蘭色的瞳孔裡,是滔天的怒火、難以置信的驚駭、以及…宗門根基被毀、道統斷絕帶來的茫然。

“師叔。”李天賜臉上的狂喜和怨毒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驚駭與恐懼。他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師叔…受傷了?而且是心神重創,毒功反噬。血丹宗…被滅了?這…這怎麼可能?。巨大的荒謬感和滅頂的絕望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就連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的胡龍象,那巨大鬥篷下的身軀也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血丹宗被滅,融靈草?。

“桀桀桀桀…喪家之犬的滋味如何?希思黎?”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幾道身影從東南方的灰霧中緩緩浮現。

為首者,枯槁如骷髏,裹在一件洗得發白、辨不出原色的舊麻袍裡,正是滿華老人。他渾濁的黃眼珠死死鎖定在希思黎身上,裡麵燃燒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殘忍和一種大仇得報般的快意。他枯瘦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繚繞著一縷與方纔音波同源的的陰寒氣息。

在他身後,跟著四名身著暗紅皮甲、氣息精悍、眼神如同餓狼般的修士。他們手中緊握著造型猙獰、泛著血光的奇門兵刃,正是滿華老人賴以震懾濁欲墟的核心力量——“血牙衛”。他們呈扇形散開,封堵住希思黎三人可能的退路,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針尖,刺向場中。

唐狩癱軟在裂鬆下,看著突然出現的滿華老人和他身後凶悍的“血牙衛”,死灰般的眼中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縷狂喜的火焰。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聲,似乎想喊什麼,卻隻能咳出更多的血沫。

“滿…滿華…”李天賜牙齒咯咯打顫,握刀的手都在發抖。前有瀕死反撲的唐狩殘黨(陰影裡還縮著兩個被嚇破膽的血飲盟修士),後有虎視眈眈的滿華老人和凶名赫赫的血牙衛。師叔重傷。這…這是絕境。

“希思黎,”滿華老人踏前一步,乾癟的嘴唇咧開,露出焦黃稀疏的牙齒,笑容如同惡鬼,“血丹宗都冇了,你這身毒功和這些年搜刮的家當,留著也是浪費。不如…便宜了老夫?算是你血丹宗,最後為我濁欲墟做點貢獻?桀桀桀…”

他枯爪般的手猛地一揮。

“血牙衛。拿下。死活不論。那鬥篷怪人…小心他的毒。”他黃眼珠的餘光瞥過胡龍象,帶著一絲忌憚和更深的貪婪。能毒殺練氣修士的毒奴,也是難得的“材料”。

“殺。”

四名血牙衛齊聲暴喝,聲如豺狼。冇有半分猶豫,四人如同四道離弦的血色箭矢,帶著腥風,悍然撲出。兩人直取身形踉蹌、氣息紊亂的希思黎。一人揮動一柄沉重的、佈滿倒刺的狼牙血棒,捲起呼嘯的惡風,當頭砸向勉力支撐的李天賜。最後一人,則是最為謹慎,手中一根細長、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淬毒分水刺,如同毒蛇吐信,詭異地繞過正麵,直刺胡龍象鬥篷下的腰肋要害。角度刁鑽,顯然是試探兼致命一擊。

攻勢如潮,殺機如網。瞬間將三人徹底籠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