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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24章 赤陽怒火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赤陽真人的那聲咆哮,裹挾著焚滅一切的暴怒與滔天殺意。

焚陽殿深處,那間隔絕的密室,已然成了災難的核心。

失控的純白地火毒龍狂舞,舔舐著暗紅的地火炎晶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留下焦黑的印記。

空氣被高溫拉扯得稀薄、扭曲。

煉器台上,那柄暗金劍胚徹底狂暴,赤紅的毀滅戾氣如同活物般在其內部瘋狂衝撞、膨脹,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細密的裂痕蛛網般蔓延開來。

它已不再是劍胚,而是一顆隨時會爆開的焚世凶星。

寶氣真人早已不複從容,他圓潤的臉上再無半分和氣,隻剩下驚怒交加的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肉痛。

他手中的紫金羅盤瘋狂尖嘯,指針亂跳,盤麵符文紅光刺目。他雙手如穿花蝴蝶,急速掐訣,一層又一層玄青色的、佈滿精密符文的光幕瞬間疊加在他身前,艱難地抵擋著狂暴火流與毀滅劍氣的衝擊。

光幕劇烈波動,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次都讓寶氣真人微胖的身軀向後微微一挫,他那件光華內蘊的玄青袍袖,已被幾道刁鑽的火舌燎出焦痕,縷縷青煙升起。

“道兄。劍胚戾氣徹底失控。地火毒脈反噬。此地不可留。”寶氣真人的聲音穿透火嘯,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此器……已廢。速速壓製火脈,否則峰毀人亡。”

赤陽真人卻像一尊被釘死在原地的赤金魔神,他鬚髮戟張,赤金道袍在狂暴的威壓與熱浪中獵獵狂舞。

他死死盯著手中那方寒玉匣——匣體通紅,裡麵哪還有半分補天草的影子?隻有一小撮焦黑的灰燼,在匣底隨著熱浪微微顫動,散發出令人心碎的草木焦糊味。

那磅礴的造化生機,那關乎道途的希望……冇了。

“噗——。”

又一口滾燙的心頭精血噴出,尚未落地,便在恐怖高溫下“嗤”地化作猩紅血霧瀰漫開來。

赤陽真人的目光,緩緩地、如同被無形巨錘拖拽著,艱難地抬起,越過肆虐的火蛇與狂暴的劍胚戾氣,死死釘在了密室一角。

隔絕禁製光幕被那微弱神念撞出的細微裂痕,此刻在狂暴能量的衝擊下已然擴大。光幕後,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素白身影,如同暴風雨中一片瑟瑟發抖的落葉,徹底暴露在他燃燒著暴怒與毀滅之火的赤金瞳孔之下。

兜帽被無形的威壓掀開,露出了陽梅芷那張臉。

額頭的紫斑已然淡去,鼻梁潰爛處生出粉嫩的新肉,暗紅的瘡疤褪成了深褐色……這本是好轉的跡象,是希望的曙光。

然而此刻,在赤陽真人眼中,這些新生的痕跡,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最刺目的嘲諷。這張臉,清清楚楚地映照著他功敗垂成的恥辱,這張臉,就是導致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陽-梅-芷。”三個字,從赤陽真人的齒縫裡迸出,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滾燙地砸在陽梅芷的心上。

陽梅芷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這聲怒吼碾碎了。

赤陽真人那如同實質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狠狠砸下。

她連慘叫都發不出,整個人被死死壓在地麵,五臟六腑彷彿都要從口鼻裡擠出來。喉嚨一甜,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溢位。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遠比丹魁子描繪的“人皮燈籠”更加真實、更加迫在眉睫。她像條瀕死的魚,徒勞地張著嘴,眼神裡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和空白。

祖父?家?此刻在她眼中,隻剩下眼前這尊欲將她挫骨揚灰的火焰魔神。

“寶氣道友,壓製火脈。此孽障,交由老夫。”赤陽真人的聲音冰冷刺骨,與周遭的熾熱形成恐怖的對比。

話音未落,他周身赤金光芒如同壓抑到極點的火山,轟然爆發,狂暴的金丹後期靈壓如同決堤的熔岩洪流,瞬間充斥整個密室,竟將那失控亂竄的純白火蛇都短暫地壓製了一瞬。他看也不看身後狂暴的劍胚與地火,一步踏出。

縮地成寸。

赤陽真人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陽梅芷身前,巨大的陰影如同死亡的幕布,將陽梅芷完全籠罩,他那隻曾小心翼翼剝離補天草葉的手,此刻五指箕張,裹挾著足以捏碎金鐵的恐怖力量朝著陽梅芷的脖頸狠狠抓去。

“孽障。誰給你的狗膽。壞我大事。死——。”

陽梅芷瞳孔瞬間縮成針尖,死亡的冰冷氣息扼住了她的喉嚨,連尖叫都凝固在喉嚨深處。她甚至能看清赤陽真人眼中那焚儘一切的瘋狂火焰,以及自己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帶著“好轉”痕跡的臉的倒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道兄息怒。火脈要炸了。”寶氣真人尖銳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他身前疊加的數層玄青光幕在狂暴地火戾氣的衝擊下,驟然崩碎了兩層。那暗金劍胚發出一聲刺穿耳膜的尖嘯,赤紅戾氣猛地向外一脹,如同垂死凶獸最後的反撲。

赤陽真人抓向陽梅芷脖頸的手猛地一頓,理智在瘋狂的邊緣被強行拉回一絲。寶氣真人的警告和身後那驟然提升到極致的毀滅氣息,讓他明白,若再不全力壓製,整個焚陽殿乃至赤陽峰核心,都可能被失控的地火毒脈徹底引爆。

他抓出的手,五指上纏繞的毀滅真元猛地轉向,化爪為掌,狠狠拍在陽梅芷身側的地火炎晶地麵上。

“轟——。”

堅硬無比、蘊含地火精華的炎晶地麵,竟被這一掌拍出一個尺許深的焦黑掌印。

“哇——。”陽梅芷如同被萬斤巨錘掃中,整個人離地飛起,狠狠撞在後方劇烈波動的禁製光幕上。

陽梅芷身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鮮血狂噴,染紅了素白的鬥篷前襟,像一朵淒厲綻放的血梅。

她眼前一黑,劇痛幾乎讓她瞬間昏厥,軟軟地沿著光幕滑落在地,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隻剩下一口遊絲般的氣息。

“滾出去。再敢踏入赤陽峰一步,老夫親手將你煉成燈油。”赤陽真人看都冇再看她一眼,如同驅趕一隻礙眼的臭蟲。他猛地轉身,雙手再次掐訣,磅礴如海的赤金真元毫無保留地湧向煉器台和狂暴的劍胚,與寶氣真人的玄青光幕合力,死死壓製那即將徹底爆發的毀滅之源。

焚陽殿厚重的石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打開一道縫隙。兩名守在殿外、早已被殿內恐怖動靜和那聲咆哮嚇得麵無人色的弟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們一眼就看到角落裡如同破布娃娃般癱軟在血泊中的陽梅芷,以及殿中心那兩位真人全力壓製著的、如同小型太陽般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恐怖景象。

“拖出去。”赤陽真人的咆哮如同驚雷在他們耳邊炸響。

兩名弟子渾身一哆嗦,哪裡敢有半分遲疑,忍著灼痛,手忙腳亂地架起昏迷不醒、渾身是血的陽梅芷,幾乎是拖著她,倉惶無比地逃離了這如同煉獄核心的焚陽殿。

沉重的石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內裡令人心悸的毀滅風暴。

---

赤陽峰頂,赤金雲霧劇烈翻湧,如同煮沸的血海。

焚陽殿深處那場驚心動魄的壓製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當那狂暴的毀滅氣息終於被兩位金丹真人聯手,以莫大法力強行導入地脈深處暫時封鎮,隻留下滿殿狼藉和那柄佈滿裂痕、徹底黯淡、死寂如頑鐵的廢劍胚時,赤陽真人的臉色,已陰沉得如同萬載玄冰。

他緩緩走出焚陽殿主殿大門,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踏在由整塊“赤焰靈玉”鋪就的廣場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高大的身軀依舊挺直,赤金道袍在峰頂罡風中獵獵作響,但那股滔天的暴怒並未散去,反而沉澱下來,化為一種更令人窒息的冰冷刺骨殺意。

廣場上,早已黑壓壓跪倒了一片人。從築基後期的執事弟子,到煉氣期的雜役,凡是在赤陽峰上當值的,無一人敢缺席。

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沉重的威壓籠罩著每一個人,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每個人都深深埋著頭,恨不得將臉貼進冰冷的靈玉地麵,不敢去看那位如同從煉獄歸來的峰主。

赤陽真人在廣場中央站定,赤金色的瞳孔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人群,那目光所及之處,跪伏的弟子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一下。

“誰?”赤陽真人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像冰冷的刀鋒刮過每個人的耳膜,“是誰,放那孽障上峰?是誰,容她在焚陽殿外徘徊?”

死寂。

無人敢答。隻有風穿過赤金雲霧的嗚咽聲。

“說。”一聲低喝,如同平地驚雷。

跪在最前排的一名築基中期執事弟子身體猛地一抖,幾乎癱軟下去,他牙齒打著顫,聲音細若蚊呐,帶著哭腔:“回…回稟峰主…是…是梅芷仙子…她…她以往常來…弟子…弟子不敢擅攔啊…”

“以往?”赤陽真人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無儘的譏諷與暴戾,“好一個‘以往’。好一個‘不敢擅攔’。你們,是不是都忘了,這赤陽峰,是老夫的清修禁地。不是她陽梅芷的後花園。”

他猛地抬手,淩空一抓。

“啊——。”

“峰主饒命——。”

兩聲淒厲短促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又戛然而止。

跪在人群最後方,負責看守峰腳禁製入口的兩名煉氣期雜役弟子,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喉嚨,硬生生從人群中淩空提起。

他們的臉瞬間因窒息和恐懼而扭曲、漲紫,四肢徒勞地蹬踹著,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絕望。下一刻——

“噗。噗。”

兩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捏爆,兩顆頭顱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

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混合著碎裂的骨茬,如同肮臟的煙花,在赤陽峰頂這片赤金色的肅殺背景下,淒厲地綻放。

無頭的屍體軟軟地栽倒在地,溫熱的血液迅速在冰冷的赤焰靈玉上蔓延開來。

死寂。

廣場上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更恐怖的死寂。

所有跪著的弟子,身體瞬間僵硬,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身體卻篩糠般抖得無法控製。巨大的恐懼扼住了每個人的心臟,連呼吸都停止了。隻有那兩具還在微微抽搐的無頭屍體,和汩汩流淌的鮮血,無聲地訴說著金丹大修的冷酷與無情。

赤陽真人緩緩收回手,彷彿隻是拂去了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他看都冇看那兩具屍體一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再次掃過噤若寒蟬的人群。

“規矩就是規矩。禁地就是禁地。再有懈怠者,形神俱滅。”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上,“都給我滾。”

“是…是,峰主。”劫後餘生的弟子們如蒙大赦,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連滾帶爬地起身,低著頭,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血腥的廣場,生怕慢了一步,下一個炸裂的就是自己的頭顱。

轉眼間,偌大的廣場上,隻剩下赤陽真人孤高的身影,以及那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和兩灘迅速變暗的血泊。

赤金雲霧在他頭頂翻滾,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將他映襯得如同執掌生殺的神魔。

他獨自矗立著,峰頂的罡風吹動他赤金的道袍,獵獵作響,先前那焚儘一切的狂怒,在親手碾死兩隻螻蟻後,似乎稍稍宣泄了一絲,沉澱為更深沉、更冰冷的寒意。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團微弱、黯淡、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毀滅氣息的暗金光芒,在他掌心浮現,緩緩旋轉——那是廢劍胚的核心碎片,帶著補天草被焚燬的草木焦糊味,帶著功虧一簣的刻骨恨意。

十年。

赤陽真人的目光穿透翻滾的赤金雲霧,彷彿看到了十年之後,那片懸浮於九天罡風與空間亂流之間的古老廢墟——虛天秘境。每一次開啟,都是一場席捲數個大勢力的血腥盛宴。煉氣、築基、金丹,各憑手段,在秘境劃分的不同區域中搏殺、掠奪。機緣與死亡,如影隨形。

他如今威震一方的根基,《大日焚天訣》,正是二百餘年前,他還是一個不起眼的煉氣期小修士時,於虛天秘境煉氣區域,在屍山血海中,用命搏來的機緣殘篇。那殘篇,隻夠他修煉至金丹後期頂峰,元嬰之路,斷絕。

而完整的《大日焚天訣》元嬰篇,乃至化神之秘,就藏在那秘境最核心、最凶險的金丹區域——虛天殿。

十年後,虛天殿重開。正陽宮、如意天宗、天蠶宗、血影魔宗…四方角逐。屆時,他赤陽,正陽宮金丹第一人,亦是爭奪那元嬰功法的最大希望。

他需要絕對的力量,碾壓同階的力量。烈焰焚天劍,便是他為此準備的最大殺器。

以《大日焚天訣》本源真火為基,融入地肺毒火之精粹,再以補天草造化生機點化劍靈,平衡戾氣…一旦煉成,此劍在手,金丹境內,他自信可斬一切敵。如意天宗的玲瓏寶塔,天蠶宗的天蠶魔絲,血影魔宗的萬魂血幡…都將在此劍焚天煮海的威能下黯然失色。

可現在……

赤陽真人五指猛地收緊。掌中那團暗金碎片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狂暴的戾氣碎片刺入他的掌心,帶來灼痛,卻遠不及他心中恨意的萬一。

劍,廢了。

希望,碎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赤陽真人眼中寒光爆射,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刺向赤陽峰下,正陽宮普通弟子聚居區域的方向——陽梅芷被拖下去的地方。

還有……補天草。

此物奪天地造化,本就罕見至極。好不容易得知血丹宗有補天草,費儘心機強取豪奪才從血丹宗那個陰溝裡的老鼠窩得到兩株。一株用來煉劍,另一株……赤陽真人的目光轉向焚陽殿深處。寶氣真人還在裡麵收拾殘局,穩固被強行壓下的地火毒脈。萬器宗煉器大宗師的出手報酬,就是那剩下的一株補天草。這是早已敲定、不容反悔的契約。

也就是說,他赤陽真人,手中再無補天草。

十年之期迫在眉睫,烈焰焚天劍卻功敗垂成。再想尋覓一株補天草,並請動寶氣真人這等宗師重新開爐煉劍…時間?機會?談何容易。

一股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算計,如同毒蛇,緩緩爬上赤陽真人的心頭。

陽梅芷…她去了哪裡?她那張爛臉,是如何“好轉”的?她為何偏偏在今日,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禁地之外,用那微弱得可笑的神念,撞碎了他畢生所求的希望?。

血丹宗,丹魁子!

赤陽真人眼中,暴怒的火焰徹底熄滅,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如同萬年玄冰的森寒。他幾百年的閱曆和心機,在巨大的損失與滔天的恨意驅動下,瞬間就將那看似曲折的線索串聯起來。

陽梅芷偷偷去了血丹宗求治。

丹魁子治好了她的臉(至少表麵好轉)。

陽梅芷如驚弓之鳥,偷偷返回赤陽峰,目標明確地直奔焚陽殿禁地……

“嗬……”一聲低沉、沙啞、毫無溫度的冷笑,從赤陽真人的喉嚨裡溢位,在血腥瀰漫的廣場上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赤陽真人緩緩抬起腳,邁過地上那灘粘稠發黑的血泊,如同踏過一片汙穢的泥沼,他走向廣場邊緣,俯瞰著下方層疊的宮闕和更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

“胃口不小…”他喃喃自語,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越發深刻,帶著一種擇人而噬的殘酷,“隻可惜,你這陰溝裡的老鼠,算錯了老夫的刀有多快,血有多冷。”

“來人。”赤陽真人驀然轉身,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穿透力,瞬間傳遍整個赤陽峰頂。

不過數息,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氣息沉凝,赫然都是築基後期修為。

“點齊赤陽峰築基弟子,隨本座下山。”赤陽真人的命令簡潔而冷酷,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的殺伐之氣。

為首的一名麵容剛毅的弟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峰主,目標…是?”

赤陽真人冇有回答,隻是抬起手,遙遙指向正陽宮山門之外,東南方向的雲海深處。

那個方向,是連綿的毒瘴山脈,是血丹宗的老巢。

他的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赤金真元吞吐不定,散發出焚滅一切的恐怖高溫,將他所指方向的一片雲霧都灼燒得微微扭曲、泛紅。

答案,不言而喻。

三名築基後期弟子心頭劇震,瞬間明白了峰主那滔天殺意的去向。

血丹宗,那個陰險的的魔道小宗。他們眼中也瞬間燃起冰冷的怒火,齊聲應道:

“遵峰主法旨。”

赤陽真人不再言語,袍袖猛地一拂。

“嗡——。”

赤陽峰頂,靠近懸崖一側的平台上,空間一陣劇烈波動。一艘龐然大物的輪廓在赤金雲霧中迅速凝實。

此船長逾三十丈,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內斂的暗紅色,彷彿由凝固的岩漿澆築而成。船身線條剛硬淩厲,如同出鞘的戰刀,船首並非尋常的鳥獸裝飾,而是一顆猙獰咆哮的赤金龍頭。龍口大張,獠牙森然,內部隱隱有熾烈的火光流轉,彷彿隨時能噴吐出焚城烈焰。船體兩側,銘刻著無數繁複玄奧的火焰符文,此刻正隨著船體的顯現,如同呼吸般明滅著危險的紅光。

這正是赤陽真人的座駕,正陽宮赫赫有名的戰爭飛舟——“焚天”。

赤陽真人身影一晃,已然出現在焚天舟那猙獰的龍首之上,負手而立,赤金道袍在罡風中烈烈狂舞。下方,十來個身著赤金鑲邊玄色勁裝、氣息彪悍、最低也是築基初期的弟子,如同沉默的鋼鐵洪流,迅速而有序地登上飛舟兩側的甲板。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啟陣。”

隨著赤陽真人冰冷的聲音落下,焚天舟船體兩側那些明滅的火焰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巨大的、籠罩整艘飛舟的赤金色光罩。光罩表麵,隱隱有烈焰紋理流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與鋒銳氣息。

“嗡——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雲霄。焚天舟尾部,四個巨大的、如同熔爐般的推進法陣同時爆發出耀眼的赤白光芒。狂暴的推力瞬間爆發。

龐大的暗紅飛舟,撕裂了赤陽峰頂翻湧的赤金雲霧,帶著焚儘八荒的恐怖氣勢,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赤紅流星,朝著東南方向——血丹宗所在的萬瘴山脈,狂飆而去。

舟首之上,赤陽真人如同鐵鑄的雕像,紋絲不動,他冰冷的眼眸深處,映著前方翻騰的雲海,也映著那即將被血與火徹底吞噬的血丹宗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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