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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173章 太陰凝珀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礁尾島洞府深處,寒氣如霧。

兩隻月影玉蠶靜靜伏在月華晶砂之上,通體剔透如冰魄,薄翼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暈。胡龍象盤坐於晶砂池前,指尖一縷太陰柔絲無聲探出,細如髮絲,近乎透明,末端縈繞著極淡的月華清輝。絲線輕柔纏繞上其中一隻玉蠶的背脊。

玉蠶微微昂首,複眼中星辰般的光點輕輕閃動,一縷同樣精純卻更微弱的太陰氣息自其體內滲出,與胡龍象的柔絲悄然交融。兩者氣息同源,皆源自九天星月,一者磅礴精煉,一者純淨天然,甫一接觸,便如水乳相融,不分彼此。

胡龍象闔目凝神,《太陰柔絲訣》煉氣篇的法訣在識海中無聲流轉。藉助玉蠶這天然的太陰靈物,他嘗試引動、梳理自身丹田氣海中那團新生的銀色氣旋。氣旋旋轉不休,絲絲縷縷精純的太陰靈力被抽離,循著玄奧的路徑在經脈中運行周天,溫養著新生的柔絲本源。

修煉不知歲月長。不知過了多久,胡龍象緩緩收功。指尖柔絲散去,融入虛空。他睜開雙眼,眸底深處,左眼暗金鋒芒沉凝如淵,右眼月華銀輝澄澈流轉,神光湛然。

目光投向晶砂池中,一絲極細微的滯澀感悄然浮上心頭。兩隻玉蠶依舊散發著純淨的太陰氣息,但那流淌的銀色光暈,似乎比半月前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絲。它們昂首的頻率也略低了些許,透出不易察覺的疲憊。維繫太陰柔絲的調和吐納,對它們本源消耗不小。

“煉氣九層已圓融無礙,”胡龍象心中自語,目光穿透洞窟岩壁,彷彿投向渺渺未知的築基之境,“欲修《太陰柔絲訣》築基篇,須得此二蟲本源亦隨之蛻變,至少築基之基方成。”築基篇功法玄奧艱深,對太陰本源的要求遠非煉氣可比。玉蠶若不能同步提升,不僅無法再為他提供關鍵的調和之力,自身亦可能在後續修煉中本源枯竭而亡。

他心念微動,腰間儲物袋毫光一閃,那枚記載著《太陰柔絲訣》的玉簡已握在掌中。神識沉入其中,徑直略過早已爛熟於胸的煉氣篇,探向其後關於培育月影玉蠶的篇章。

“月影玉蠶,秉太陰星華而生,性至純至靈。欲其蛻凡入道,築基化靈,需以月魄飼蠶散固其本源,月華精鹿丸壯其精魄,輔以星輝靈露時時潤澤……”

玉簡中記載詳儘,培育之法步步緊扣,所需丹藥、靈物名稱、性狀、煉製法門乃至替代之物皆清晰羅列。胡龍象目光掃過,最終停留在最關鍵處:

“……然玉蠶破境,築基之關,非尋常靈丹可渡。需引太陰精粹,凝其蛻變之機,化育‘太陰凝珀’。此珀乃月魄地髓交彙之精,形若淚滴,通體皎潔,觸手生寒,內蘊太陰母氣一縷,為玉蠶破繭化生、鑄就道基之核心本源。無此珀,縱有萬般靈藥,亦如沙聚之塔,徒耗其生機耳。”

“太陰凝珀……”胡龍象指腹緩緩摩挲過玉簡上這四個古篆小字,字跡間透著一股清冷孤絕之意。此物之名,他聞所未聞。玉簡中亦未詳述其具體出處,隻道是“月魄地髓交彙之精”,虛無縹緲。

他眉頭微蹙,目光再次掃過培育玉蠶所需的其他材料名錄。月魄飼蠶散所需主藥:寒星草、凝月花、霜紋石蕊、百年份以上玉髓芝粉末。月華精鹿丸主材:月見草露、玉鹿角粉、星紋茯苓、三百年份寒髓並蒂蓮子。輔藥若乾。

“飼蠶散、精鹿丸所需靈藥雖珍稀,尚可求之於市。唯這‘太陰凝珀’……需得自行煉化,且其所需主藥,怕是更為罕見。”胡龍象眼中厲芒一閃,“無論如何,飼蠶散與精鹿丸需先行備齊,此二丹乃固本培元之基,亦能助玉蠶積蓄力量,以待凝珀之機。”

他不再遲疑。袖袍一拂,洞壁穹頂的星斑玄蟻群如退潮般無聲彙入袍袖之下,化作內襯。磐山陣盤收起,洞口禁製撤去。一道青灰色遁光自礁尾島沖天而起,撕裂海風,朝著碧瑤島萬流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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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瑤島,萬流坊市。喧囂依舊,人潮如織。

胡龍象身影穿梭於比肩接踵的修士洪流中,玄金覆麵遮掩真容,青衫樸素,毫不起眼。他步履沉穩,神識卻如無形的觸手,精準掃過兩側鱗次櫛比的店鋪招牌。

“百草閣”、“千芝堂”、“靈藥軒”……一家家專營靈藥的老字號鋪麵被他逐一踏入。

“寒星草?有!三十年火候的,五靈石一株。百年份的?抱歉,小店冇有。”

“凝月花?剛收了一批,花瓣帶露,靈氣十足,道友要多少?”

“霜紋石蕊?此物生於萬載玄冰裂隙,至陰至寒,小店庫中倒存了些,隻是年份多在五十年上下……”

“玉髓芝?百年份的粉末?有!不過價格嘛……”

胡龍象出手利落,靈石流水般劃出,所需輔藥及寒星草、凝月花、霜紋石蕊等,很快便采購齊備。唯獨那百年份玉髓芝粉末,僅在兩家大鋪中購得少許,遠不敷所需。至於月華精鹿丸的主材,更是處處碰壁。

“月見草露?此露需在滿月夜,於月見草盛開最盛時采集其花心凝露,稍縱即逝,極其難得。小店僅存三滴,還是鎮店之寶,非賣,非賣。”

“玉鹿?道友說笑了。玉角靈鹿乃是天地異種,早已絕跡多年。莫說活鹿取角粉,便是尋一根遺落的玉鹿角,那也是天價之物,可遇不可求。”

“星紋茯苓?此物生長需引動微弱星力,非特殊靈地不可得。千葉海域……恐怕難尋。”

“寒髓並蒂蓮?三百年份?”一家老字號藥鋪的掌櫃聞言,捋著山羊鬚連連搖頭,“此蓮生於極陰寒潭之底,需地脈陰氣與月華滋養,並蒂雙生已是罕見,還要三百年火候?老朽在千葉盟經營藥鋪甲子有餘,也隻見過一次百年份的單株!此物,怕是絕跡了。”

一連數日,胡龍象踏遍了萬流坊市所有稍具規模的靈藥鋪,甚至不惜重金懸賞,所得依舊寥寥。月見草露一滴未得,玉鹿角粉毫無線索,星紋茯苓僅購得兩小塊,年份不足。寒髓並蒂蓮更是如同傳說。

最後一日,他走進坊市深處一家門臉古舊、名為“博古齋”的鋪子。此店不大,卻有一股沉凝歲月的氣息,檀香嫋嫋,架上玉簡獸皮堆積如山。掌櫃是個鬚髮皆白、眼神卻異常清亮的老者,築基後期修為。

胡龍象遞過一份謄寫的清單,聲音低沉:“掌櫃,此上之物,貴齋可有門路?”

老者接過清單,渾濁的目光掃過,在“月見草露”、“玉鹿角粉”、“星紋茯苓”、“寒髓並蒂蓮(三百年份)”、“百年玉髓芝(大量)”等名目上略作停留,眉頭微皺。他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道友所求,皆非俗物。月見草露、玉鹿角粉、星紋茯苓,老朽或許能通過些特殊渠道,耗費些時日,勉強為道友湊齊些許,隻是價格……恐非小數。”

他話鋒一轉,指向清單末尾:“唯獨這寒髓並蒂蓮與百年份的玉髓芝……尤其是前者,三百年火候的並蒂蓮,實屬天地奇珍。千葉海域靈氣雖豐,卻偏陽和,難養此等至陰至寒之物。”

老者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深看了胡龍象一眼:“道友若執意尋覓此二物,老朽倒想起一處傳聞之地。”

胡龍象目光一凝:“何處?”

“海星島。”老者吐出三字,見胡龍象覆麵下的眼神微動,繼續道,“海星島北爪臂,星海盟當年經營日久,曾聞其深處有一處‘寒螭潭’。此潭深不見底,連接地肺陰脈,終年寒氣徹骨,極有可能孕生寒髓並蒂蓮這等至陰靈植。至於百年份的玉髓芝……此物雖也珍稀,但海星島地域廣闊,尤其那些被星海盟壓榨多年的修真家族,數百年積累下來,暗庫中或許藏有一些壓箱底的存貨,未必肯輕易示人罷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隻是……海星島如今是海蛇盟當家,局勢詭譎。那寒螭潭,怕也非善地。道友若欲往,還需多加小心。”

胡龍象沉默片刻,取出一袋靈石置於案上:“有勞掌櫃費心。月見草露、玉鹿角粉、星紋茯苓,請儘力代為蒐羅。其餘,我自有計較。”

老者掂了掂靈石袋,頷首:“一月為期,道友可來取貨。”

一月後。

碧瑤島巨港,千帆林立。鹹腥海風裹挾著喧囂人聲撲麵而來。巨大如海上堡壘的千葉商船“海鷂號”正靜靜泊在碼頭,黝黑的船身吃水極深,船首鑲嵌著巨大的辟水靈獸雕像,船帆上繡著千葉盟徽記。甲板上人影綽綽,修士、凡人腳伕、商隊護衛川流不息,正進行著最後的裝貨與登船準備。

胡龍象身影出現在碼頭熙攘的人群中,青衫樸素,玄金覆麵。他毫不起眼地彙入等待登船的人流。跨越星羅外海遼闊凶險的海域,遠赴海星島,飛遁不僅消耗巨大,更是極易遭遇詭異天象、深海凶獸或劫掠散修,實屬不智。唯有搭乘這等擁有強大防禦法陣、熟悉航路、且有千葉盟旗號庇護的大型商船,方是穩妥之選。

繳納了不菲的船資靈石,換取一枚刻有艙室編號與簡易防護符文的木質船牌,胡龍象隨著人流踏上“海鷂號”寬闊堅實的甲板。船身以千年鐵木混合精金鑄就,甲板刻滿加固與辟邪的符文。他並未進入擁擠的底層艙室,而是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倚著船舷,目光沉靜地望向西南方那片蒼茫海域。

嗚——!

低沉渾厚的號角聲響起,“海鷂號”巨大的船體在靈陣驅動下緩緩離港。淡藍色的巨大防護光幕自船身兩側升起,如同兩隻巨大的光翼合攏,將整艘船籠罩其中。破開萬頃碧波,商船朝著海星島的方向,穩穩駛去。

航程漫長而枯燥。海天相接,唯有單調的海浪聲與船身破水的轟鳴。胡龍象大部分時間在分配的狹小艙室中靜坐調息,偶爾登上甲板透氣。透過防護光幕,可見遠方天際時而掠過龐大如山的海獸陰影,時而捲起吞噬一切的恐怖風暴漩渦。商船如同汪洋中的一片葉子,依靠著強大的法陣與經驗豐富的領航修士指引,在危機四伏的航道上謹慎穿行。

海蛇盟的骨舟艦隊也曾遠遠出現,猙獰的船體如同海中巨獸的骨架。但當看清“海鷂號”船帆上千葉盟的徽記,那些骨舟並未靠近,隻是在遠處巡弋片刻便隱入波濤之中。千葉盟中立且富庶,其商船向來是各方勢力不願輕易招惹的存在。

青灰色遁光離了碧瑤島,並未返回荒僻的礁尾島,而是調轉方向,朝著西南,破開茫茫雲海,朝著那片剛剛遠離不久、如今卻風雲再起的海域——海星島,疾馳而去。

千葉海域碧波萬頃,海星島方向卻隱隱透著一股肅殺凝滯之氣。胡龍象立於飛梭前端,青衫獵獵,覆麵下的目光沉靜如淵,凝視著前方逐漸清晰的海平線。

海星島輪廓在望。與離開時相比,島上的氣氛截然不同。五指靈山方向,那曾經籠罩五峰的淡金色五行歸元大陣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數道沖天而起的、帶著濃鬱血煞與墨色玄光的妖異旗幡,在海風中獵獵招展,宣示著新主的威嚴。島嶼外圍海域,猙獰的骨舟艦隊巡弋往來,船頭懸掛著猙獰海蛇旗,幽光閃爍的炮口警惕地掃視著海麵。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瀰漫在天地之間,那是海蛇盟剛剛掌控全島、根基未穩時的鐵血與戒備。

胡龍象不欲節外生枝,飛梭繞開主島防禦森嚴的海域,貼著洶湧的海麵,如一道不起眼的灰影,悄然滑向北爪臂方向。

北爪臂,青木苑故地。

曾經的破敗景象已一掃而空。護山大陣雖未恢複昔日星海盟時的恢弘氣象,卻有一層淡青色的、帶著勃勃生機的光幕籠罩著整片山域,陣法氣息圓融堅韌,顯然經過精心修複與改良。山門處,一座由百年鐵木構築的嶄新牌樓巍然聳立,上書兩個古樸蒼勁的大字——柳莊。

牌樓下,數名身著青色勁裝、氣息沉穩的柳家子弟肅立守衛。他們眼神銳利,動作乾練,周身靈力隱而不發,竟都有煉氣中後期的修為。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們肩頭、袖口,甚至髮髻間,隱約可見一隻隻拇指大小、甲殼黝黑、複眼閃爍著冰冷紅光的噬毒玄蟻。這些凶蟲靜伏不動,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煞氣,與守衛們的氣息隱隱相連,構築成一道無形的警戒網。

胡龍象的飛梭在牌樓外裡許處按下遁光。他剛踏足實地,還未走近山門,便覺腳下地麵傳來極其細微的震動。神識掃過,隻見泥土之下、岩石縫隙、草木根係之間,無數米粒大小的黑色兵蟻正以驚人的速度穿梭、聚集,複眼紅光閃爍,口器開合,形成一片無聲而致命的暗潮,瞬間封鎖了他所有進退之路。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令人神魂微眩的腥甜氣息——噬毒玄蟻的毒瘴。

“來者止步!報上名諱來意!”牌樓守衛中領頭的一名煉氣九層青年揚聲喝道,聲音沉穩有力,手已按在腰間一個鼓囊囊的蟲囊之上,肩頭一隻兵蟻振翅欲飛,複眼死死鎖定了胡龍象。

胡龍象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蓄勢待發的噬毒玄蟻群,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十五年蟄伏,柳家果然脫胎換骨。他並未回答,隻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縷淡金色的庚金之氣倏然探出,凝而不發,在空中勾勒出一個極其簡單卻蘊含玄奧軌跡的符文——正是當年他離開時,傳授給柳元《天蠶九變》煉體篇時留下的獨門印記!

符文一閃而逝。

那領頭的守衛青年瞳孔驟然收縮!這印記,他雖未親眼見過,卻早已在家族最核心的秘傳玉簡中銘記於心!那是柳家蟄伏崛起、掌控凶蟲之力的源頭,是那位改變柳家命運的神秘恩人的標誌!

“是……”青年喉頭滾動,激動之情幾乎難以抑製,他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是阿鐵叔!快!快稟報家主!恩人回來了!”

他身後幾名守衛亦是渾身劇震,毫不猶豫地跟著跪下,臉上滿是崇敬與激動。地下那洶湧的蟻群彷彿接到了無形的指令,瞬間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那淡淡的毒瘴也頃刻消散。

胡龍象微微頷首,收回指尖金芒。不多時,一道淩厲的青色遁光自柳莊深處沖天而起,破空之聲尖銳急促,瞬息間便已落在山門牌樓之前。

遁光散去,現出一個身材挺拔、麵容沉毅的青年。他身著墨綠色勁裝,外罩一件樣式古樸的軟甲,甲冑關節處隱隱有暗沉金屬光澤流動。正是柳元!

十五年歲月,早已洗儘少年青澀。他眉宇間沉穩內斂,目光銳利如鷹隼,顧盼間自有威儀。周身氣息渾厚凝實,赫然已是築基初期的修為!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肩頭——一隻拳頭大小、甲殼厚重如玄鐵、邊緣鋒利如刀、通體流轉著暗紫色金屬光澤的猙獰蟻後靜靜趴伏。蟻後複眼呈深紫近黑,開合間紅光吞吐,冰冷凶戾的意誌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讓牌樓守衛們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心生敬畏。數十隻體型稍小、同樣凶悍的築基期兵蟻如同最忠誠的護衛,無聲地懸浮在柳元身後,翅翼高頻震動,發出低沉嗡鳴。

柳元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胡龍象身上。縱然覆麵遮容,那熟悉的氣息,那沉凝如山嶽、內蘊無匹鋒芒的氣場,瞬間與記憶深處那個將他從滅族邊緣拉回、賜予柳家新生的身影重疊!

“阿鐵叔!”

一聲飽含激動、孺慕與崇敬的低呼。柳元冇有絲毫猶豫,大步上前,在胡龍象身前丈許處,右膝重重砸在青石地麵,單膝跪地,深深俯首!

“柳元,恭迎阿鐵叔歸來!”聲音鏗鏘,在山門前迴盪。他身後的噬毒玄蟻後複眼紅光閃爍,數十隻兵蟻齊齊落在他身後地麵,微微伏低身軀,姿態竟也透出幾分臣服之意。

胡龍象伸手虛扶:“起來。柳家,很好。”聲音依舊低沉,卻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目光掃過柳元肩頭那氣息凶悍的蟻後,以及他身後那些明顯經過多次蛻變、甲殼上甚至隱現星斑紋路的築基兵蟻,心中瞭然。星斑玄蟻的培育法門,柳家已得其精髓。

柳元順勢起身,眼中激動未褪,更多了幾分沉穩:“全賴阿鐵叔當年賜下法門,我柳家方能蟄伏北爪臂,休養生息,積蓄力量。十五年來,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側身引路,“阿鐵叔,請!莊內詳敘!”

步入柳莊,景象更與當年破敗的青木苑天壤之彆。亭台樓閣依山勢而建,錯落有致,雖無過分奢華,卻處處透著實用與堅韌。青石鋪就的道路兩旁,不再是單純的靈田花圃,而是間隔分佈著一個個被特殊禁製籠罩的區域。區域內土石呈現詭異的暗紅色或幽藍色,隱隱可見體型更大、甲殼異化的噬毒玄蟻在其中穿梭忙碌,啃噬著特異的礦石或散發著陰寒氣息的植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屬腥氣和草木異香,那是大規模培育凶蟲與種植特殊靈藥混合的氣息。

議事廳內,檀香嫋嫋。胡龍象落座,柳元親自奉上靈茶,侍立一旁,姿態恭敬依舊。

“阿鐵叔此行歸來,必有要事。但請吩咐,柳家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柳元聲音斬釘截鐵。

胡龍象也不贅言,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指尖金芒閃動,瞬息間已將所需的三味主藥資訊及圖形烙印其中,遞給柳元。

“九葉月見草、寒髓並蒂蓮、百年份以上的玉髓芝?還需大量?”柳元神識沉入玉簡,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眼中精光一閃,“阿鐵叔放心!蟄伏這些年,我柳家彆的或許冇有,但藉著噬毒玄蟻之能,暗中掌控北爪臂地脈陰穴,搜尋奇珍異草,積攢下不少家底!”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九葉月見草,莊後‘陰月穀’中便培育了一片,雖年份多在百年上下,但九葉形態已成,藥性至陰純淨。百年玉髓芝,家族秘庫中存有十三株,皆是百五十年份以上的上品!足夠阿鐵叔所需!”

胡龍象微微頷首,柳家果然未讓他失望。但最關鍵之物……

柳元話鋒一轉,神色凝重起來:“隻是這寒髓並蒂蓮……三百年份的,確實難尋。此物隻生於極陰極寒的潭眼深處,非大機緣不可得。北爪臂符合此等條件的寒潭,唯有當年星海盟劃爲禁地、傳言與寒螭星冷家有關的‘寒螭潭’!”

“寒螭潭?”胡龍象覆麵下的目光一凝。

“正是!”柳元點頭,“此潭位於北爪臂最深處,靠近‘幽骨海溝’支脈,終年冰封,寒氣蝕骨,深不見底。潭水蘊含奇異陰煞,能凍結靈力,腐蝕神魂,凶險異常。星海盟在時,便由嶽峙親信把守,尋常弟子靠近即死。海蛇盟攻占五指靈山後,也曾派人探查,據說折損了好手,便將其列為險地,暫時封存,隻在外圍設了警戒哨卡。”

他肩頭的蟻後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暗紫甲殼微微開合,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我柳家蟄伏之初,也曾嘗試借玄蟻之能暗中探過外圍。”柳元繼續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玄蟻雖不畏寒毒,但那潭水深處似乎有天然形成的極寒力場和詭異吸力,越往下,玄蟻行動越滯澀,靈識聯絡也幾近斷絕,損失不小,隻探得潭底確有類似並蒂蓮的靈植氣息,但無法確定年份,更彆提采摘。”

他看向胡龍象,語氣決然:“阿鐵叔若需此物,柳元願親自帶路,驅使玄蟻開路,再探寒螭潭!縱然是龍潭虎穴,也要為阿鐵叔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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