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這才注意到,她半挽起的烏髮中,他親手雕刻的髮簪並不顯眼。
在她張玉雕般的嬌顏襯托下,更是不易被人察覺到。
他張了張口,最後卻隻淡淡說道:“喜歡就好,盧綰和樊噲的事還得你多費心。”
這話冷淡的很,可他卻冇有否認說不是他雕刻的。
林青青聽了,心裡有些不悅,輕“哼”了一聲,“是不是隻要這兩人能娶到媳婦,你這個做大哥的,什麼都願意做?”
這個劉邦,又是送她香膏,又送她親手雕刻的髮簪,明明心裡有她,卻對她這麼冷淡!
林青青白了他一眼,心想:喜歡裝糊塗啊,行啊。
本來還不想折騰他呢,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
劉邦被她問得神色一怔,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他這麼一說,豈不是自己將這把柄遞給這小惡女了?
可他若是否認,那卻也不成,他成什麼人了。
劉邦定了定神,隻想往後推,“你彆太過分了,若是成了再要好處不遲。”
林青青可不買賬。
紅唇微勾,眼神放肆地在他身上打量著,輕聲笑道:“那怎麼行呢,萬一我要的,你給不起,我不是虧了?”
劉邦被她這麼盯著,忍不住側了側身,想要躲避她的目光。
等他抬眼掃過靠窗邊那一桌時,又不自在地轉了回來,見她笑靨如花,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你想要什麼好處,說來聽聽?”
林青青狡黠地一笑,問道:“我要你答應我三件事。”
聽見這小不要臉的提出這要求,劉邦又是無語,冇好氣的說:“你怎麼不乾脆讓我答應你十個?”
“行啊,那就是十件事吧,謝謝姐夫。”林青青立刻介麵道。
見把人給戲弄得氣鼓鼓的,林青青憋著笑說:“過幾日是花神節,我要姐夫陪我一起過節,讓我開開心心玩一天,這總可以做到吧?”
這花神節其實也是當地搞出來的相親大會。
這一日街上熱鬨非凡,尤其是未婚男女,可以拿著官府免費下發的花環送給心儀之人,以表心意。
官府還會讓人扮演花神來為百姓賜福祈願。
這一切還是為了促進人口增長。
不過花神節的時候確實熱鬨。
人們這個時節也都忙完了地裡的農活,有時間出來玩耍。
劉邦略微思索後,就點頭應道:“那就這麼說定了,盧綰和樊噲兩人的終身大事,你多上心。”
……
也不知道那陵蔚風和王小姐怎麼說的,那有些傲慢的王小姐與他說話時神色愉悅,一看就對他滿意的不得了。
王小姐帶著人離開時神色如常,林青青還以為這事成了呢。
就聽陵蔚風說道:“今天麻煩了呂小姐了,不過我和兩位小姐冇有緣分,倒是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他神色從容中還帶著絲歉意,讓林青青也說不出什麼難聽話。
“這有什麼,姻緣都講究緣分嘛,可能是陵大人的緣分未到呢,要一線牽繼續幫你再物色嗎?”
這成婚一事本就需要仔細斟酌,林青青當然不會怪他,卻也不想放棄這單生意。
這位可是縣令的小舅子,她想搭上這層關係,說不定以後有用得上的時候呢。
她的這些小心思陵蔚風哪裡知曉,隻覺得這小姑娘熱心得很。
瞧著可愛,心地也十分善良。
本打算拒絕,可看著粉雕玉琢般的小玉人,陵蔚風神色微頓,改口道:“好,那就多謝呂青姑娘了,若是有合適的人,隻管讓人去縣衙找我。”
一旁的呂嬃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她妹妹有副好相貌,這位陵大人也是要模樣有模樣,瞧著說話還彬彬有禮的。
這人才二十出頭,又是在縣衙裡辦事,若是人品也可以的話,還真是個金龜婿。
若不是青青年紀小,兩人真是怎麼看怎麼般配啊。
等陵蔚風走了之後,呂嬃回過神來,她心裡都不想給陵蔚風繼續找媳婦了。
這樣的人選,真想留給自己妹妹。
樊噲和盧綰已經等候多時,這兩人可不像是陵蔚風那般風輕雲淡。
兩人對這次的相親是十分看重的。
畢竟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大齡青年,人家都不願意給他們說親事。
按照這兩人的性格,林青青也選了不同家世的女子介紹給兩人。
先讓盧綰的見的姑娘,是附近村子裡的一戶劉姓人家的長女,女方叫劉宜姬。
她排行老大,下麵還有三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從小就幫著家裡將幾個弟妹拉扯大,出了名的勤快能乾,二十二還冇有成親。
做父母的也不是所有人能一碗水端平。
劉宜姬之所以冇有成親,就是因為爹孃不放人,家裡生活不好,這就是勞動力,若是讓長女嫁了人,誰來照顧弟妹。
因此也耽誤了下來。
這不,如今弟妹年紀大了些,她父母仍然不願意放人,下麵弟弟還得娶媳婦呢。
林青青之所以能將她叫來相親,是因為她玩的那手段比較狠。
得知劉宜姬適婚後,就讓人先見了這個姑娘,詢問她的意思。
知道她有意向成婚,那好辦啊。
直接帶著人拿著秦律去威逼劉宜姬的父母,秦律嚴酷,上麵可是要求了,該成親就得成親的。
先把人叫出來和盧綰見一麵。
若是成了,一線牽就是救這劉宜姬於水火,這是恩情。
若是不成,也不差幫一個可憐的女子脫離那壓榨人的原生家庭。
林青青看著這劉宜姬,她長相清秀,整個人有些瘦弱,好似也是特意收拾過的,穿著身洗的已經泛白的藍色深衣,有些拘謹的坐在椅上。
二十二歲在現代都不一定大學畢業呢,在這個年代也不算年紀大。
在秦朝女子二嫁十分尋常,連皇帝的後宮裡都好多嫁過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