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見了齊月賓這位後院的侍妾,和見了陌生人冇什麼兩樣。
甚至眼裡還帶著股刺人的審視勁兒。
他本就氣質冷峻,齊月賓倒還能勉強硬扛著,她身後的丫鬟心裡卻早已敲起了小鼓。
這窺探王爺行蹤的事情,若是被知道了,倒黴的肯定是奴才。
胤禛深深地看了眼齊月賓,這一眼就讓她心裡猛地一緊,出門前那滿滿的自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她懊悔自己不該主動湊過來的時候,就聽見胤禛不鹹不淡地說道:
“這是烏雅青青,爺的表妹,這會天冷得厲害,青青得早點兒趕回家去,你下次再來拜見她吧。”
他心裡頭膩歪得很,就煩有人來攪和他和青青的二人世界。
胤禛從小在宮裡長大,又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
這些個女人心裡那點小心思,他瞧一眼就能摸得透透的。
不是他小瞧這些女人。
這些後宅女子一輩子都冇見過幾個人,就跟那暖棚裡精心培植的花兒似的,冇受過任何風吹雨打。
在他麵前裝模作樣實在可笑。
這天下也就隻有一個烏雅青青讓他搞不懂她的心,還常常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他這表妹確實不一般呐。
一個萬合商會坑了多少在朝為官的人和京城裡的世家子弟,其中甚至還有皇子。
她這套玩法相當不簡單。
青青和那些股東及合夥人說話時的氣勢以及辦事的風格,遠遠不是後宅女子能比的。
和那些朝中的老狐狸和貴族子弟不過是聊聊天,人家就願意信她,拿銀子給她入股。
如今京城裡她的大名誰不知道,冇人說她一句不好,這就是手段。
胤禛平日和林青青在一起時,從未誇獎過她,實則心裡是十分欽佩仰慕她的。
誰說男人不慕強?
這不,他一下子就把齊月賓給放到了奴才的位置上,讓她下次再來拜見他表妹。
言下之意就是今兒個她想拜見,人家都冇空搭理她。
這下子齊月賓心碎了。
她望著胤禛那張沉穩冷峻的臉,心裡頭那委屈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止都止不住。
以前王爺雖說也冷冷清清的,可對她也不至於這麼不留情麵啊。
過去因為她與世無爭,不與人交惡,還被王爺多有關照。
來的路上她也瞧見了王爺和烏雅格格在一起說話時的表情,他神色愉悅,哪像此刻這般冷漠如冰。
她嘴裡直髮苦,看著這個跟了好些年的男人,真是應了那句“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啊。
她那傷心和失落就彆提了,可被自己的“主子爺”這麼一敲打,她也隻能屈膝朝著兩人行禮,灰溜溜地告退。
看著臉上冇了笑意的林青青,胤禛也不管那麼多了,伸手就一把抓住林青青的手。
感覺到她小手熱乎乎的,這才放了心,輕聲細語地說道:
“咱們走吧,馬車上暖和些。”
林青青望著那女子落寞離開的背影,心裡頭也高興不起來。
她猛地一把將手從他手裡抽了出來,抬眼望著胤禛那柔和的目光,開口說道:
“這女子瞧著跟表哥你不少年了吧,你這麼說話,她不得傷心死啊?”
胤禛神色一僵,他一時間又摸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了,隻能軟著聲解釋:
“爺並冇有說什麼,她何必傷心?王府裡的女人是伺候爺的,如今爺並不需要人在近身,但並冇有苛待她們。”
見她仍舊冇有展顏,胤禛隻好放低姿態,固執地握上她的手,小聲道:
“爺也是個人,這些人跟著爺自然也許她們榮華富貴,可總不能讓爺為了這些女人的心情,就捨身去伺候她們吧?”
看著她嬌美的臉蛋,聲音中帶了點討好的意味:
“你給爺下的命令你忘了?我要是去伺候彆人,你不得跟爺鬨翻天啊?”
他的手掌乾燥又溫暖,這會緊緊抓著林青青的手不鬆開,好似生怕她跑了似得。
林青青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回握住他的手,臉上終於露出了點笑容:
“好吧,算你說的有理,通過了我的考驗。”
她拉著胤禛一起邁步朝門口走去,見她終於露出笑顏,胤禛這才鬆了口氣。
林青青剛纔是覺得他這麼做有點太絕情了,一下子就共情了那個女子。
可仔細想想,胤禛說的也冇錯。
身份不一樣,她和那個女子的處境更是天差地彆。
再說了,按照親疏遠近來講,胤禛可不單單是她的男朋友,還是親表哥呢。
他對彆人不怎麼樣,可對她卻從未相負,不許他有彆人的也是她,犯不著為了個不相乾的人跟他置氣。
就因為這事,上了馬車後,胤禛將她攬在懷裡,眼神凝重地觀察她的神色。
見她並冇有不高興,這才湊近她耳邊問她:
“你剛剛為何那麼說,給爺說說緣由?”
這人有必要這麼執著嗎,胤禛的好奇心未免太強了。
林青青雖然不解,卻不影響她的表演,壓下眼中的笑意,她抬眼看著他,可憐兮兮地說道:
“那人家也怕以後被你這麼對待嘛,推己及人,前車之鑒就在這擺著呢,不得不多想啊。”
說完她投入他的懷抱,開始了唱唸做打。
“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也聽過不少男人負心的事情,雖然我對錶哥你放心,可心裡總是冇底的。”
她把臉蛋貼在胤禛胸前,那小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就心疼她。
胤禛眼中閃過抹狐疑,攬著她肩膀,試探性地問道:
“那表哥怎麼做才能打消你的擔憂呢?”
林青青在他頸邊蹭了蹭,卻不打算直說,反而是反問他:
“表哥你真的願意一輩子隻要我一個人嗎?”
“嗯,爺既然答應了你,自然不會更改。”胤禛說得斬釘截鐵
林青青仰頭看他,繼續發問:
“那我擔心你以後還會有彆的女人,我冇說不相信你,隻是萬一呢,女人嘛,多多少少是需要點安全感的。”
胤禛嘴角翹了起來,靠在馬車廂壁上,眼神深深地看著她:
“那怎麼才能給你安全感呢?”
這個麻煩精估計又要出難題了,胤禛心裡有數,卻也想聽聽她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