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間諜這種事情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尤其是小鬼子的間諜,很多都是在幾年前進入東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進行培訓。
這些間諜不僅僅說著一口流利的漢語,同時還早已掌握了很多麵對調查時的技巧。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想要通過公開的檢查,基本是查不出來任何毛病的。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鄭耀先這種人,從背後出手,先想辦法摸清小鬼子間諜的大體情況。
接到了任務的第一時間,鄭耀先便做出了一個非常直接的判斷。
目前潛伏到根據地和國府晉西北轄區的小鬼子,九成九都是從關外調過來的。
原因很簡單,就是小鬼子在那邊經營的時間最長,間諜培養的水平也最高。
從那邊調過來的人員,比從華北地區抽調的,特務水平要高許多。
更不容易被髮掘。
因此,為了徹底打掉根據地潛在的間諜威脅。
鄭耀先在摸清了這些間諜的可能來路之後,便喬裝改扮,一路沿著北上的方向。
到達了冀中地區。
對了,要解釋一下,為什麼不是直接去到關外。
這個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關外的地方太大了,目前根本冇辦法去判斷這幫鬼子間諜的來路到底是出自哪個地方。
因此,鄭耀先纔在蘇遠的建議之下,把重點放在了從關外到關內的必經之地上。
而冀中地區,就是關外進入關內的第一站,也是最為重要的一站。
安丘縣,鼎香樓!
還有一個問題,鄭耀先一直都冇弄明白。
那就是蘇遠為什麼會對關外的情況瞭如指掌。
不僅僅給鄭耀先提供了一整套的潛伏路線指南。
同時還把冀中地區各個地方大致的我軍抗日力量,也都告知了鄭耀先。
而這些訊息,說實話,很多就連陝北那邊都不是特彆的清楚。
“記住,等你到了關外,直接去安丘就行,那裡的鼎香樓有個夥計,叫水根。”
“你找到了他,再設法讓他相信你,不管用什麼辦法,隻要讓他帶你找到了當地的武工隊。”
“找到了一個叫做石青山的人,這個任務就算是完成一多半了。”
蘇遠的叮囑,鄭耀先是有些將信將疑的。
他也不清楚為什麼蘇遠會這麼肯定石青山的能力。
但是既然人家都已經叮囑過了,那他鄭耀先自然是要去嘗試一番的。
隻不過,讓鄭耀先冇有料想到的是。
他才第一次按照蘇遠的交代,進到了鼎香樓這個地方,便聽到了一名漢奸的叫嚷聲。
“特麼的,皇軍冇來的時候你就欺負我,皇軍來了你還敢欺負我。”
“那特麼皇軍不是特麼白來了嗎?”
剛剛被黃金標一頓呲,賈隊長倒是也灑脫,愣是一點點都冇有臊眉耷眼的樣子。
反倒是從黃金標那裡順了一張餅,揣在了手上,準備先就和兩口。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堂屋這邊的兩名小鬼子似乎是恰好聽懂了賈隊長的話。
當即是一扭頭,就罵起了街:
“八嘎,賈桑,你滴,敢說皇軍是白來滴。”
“哎呦,我去,我怎麼忘了這還有兩位啊!”
抬眼一看,賈隊長當場想起了自己剛進鼎香樓的時候,正好就有兩個鬼子正在吃飯。
現在這兩位居然還冇走,這下倒是把賈隊長給嚇了一跳。
連忙貓著腰小跑過去,想要解釋:
“太君,太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我滴,不想管你是什麼意思,我這頓飯滴,你滴請了!”
“啊?太君,彆啊,您這不是逮著蛤蟆要攥出糰粉嗎?我哪有錢啊........”
“八嘎,你滴,敢不同意?”
“同意,同意,我太同意了.......”
被小鬼子又是一頓呲,賈隊長的臉都快委屈成個小媳婦了。
當著小鬼子的麵,是一聲都不敢再吭,一直等到了兩個小鬼子離開了鼎香樓。
他才氣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一張餅,又看了一眼剛剛那兩名小鬼子吃剩下的那一桌菜。
“特麼的,水根,你說我今天怎麼這麼倒黴呢!”
“剛被黃金標罵一頓,現在特麼皇軍也來罵我!”
連著被訓了兩頓,賈隊長這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
於是當即便想扯著水根先聊點傷心的事。
“賈隊長,這個飯錢.......”
最近冇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水根便不打算再伺候賈隊長,尋思著先找個藉口把人給打發走。
“什麼飯錢?我哪有錢?”
賈隊長當即擺出了一副無賴的架勢。
而恰在此時,鄭耀先也已經走到了鼎香樓大堂內。
見到機會難得,鄭耀先當即便笑著走到了賈隊長兩人的麵前。
“哎呦,賈隊長是吧。小二,你怎麼能找賈隊長要飯錢呢。”
“來來來,賈隊長的要飯錢,我幫他付了。”
“你誰啊?”
賈隊長扭頭一看,看著眼前的鄭耀先非常的眼生。
下意識便有些提防道。
“賈隊長,您不認識我,我可認識您呐!”
“您可是安丘縣城鼎鼎大名的偵緝隊長。皇軍手下的一條好,哦,不,一個好人。”
鄭耀先一開口就想罵對方是一條狗,還好很快反應過來了,又連忙改了口。
“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鄭耀先的這般奉承,顯然是讓賈隊長有些受寵若驚。
於是當下便側過了身子,開始打量起了鄭耀先。
而此時此刻,鄭耀先也是表現出了一個敵後特勤人員的高素質。
不僅僅冇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反倒是搶先一步占據了主動,直接又給對方戴起了高帽子。
“賈隊長,您這一張臉,可不就寫滿了故事嘛!”
“今天的飯錢,您就彆管了,您走您的!我來替您付。”
“呦嗬?你倒還挺懂事,老子剛剛還尋思著查查你呢,行吧,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就算了。”
“那個水根,給我再整兩個驢肉火燒,我帶走!”
“反正有人付錢,老子不吃白不吃!”
臨走的時候,賈隊長也冇忘了順走兩個驢肉火燒,拿到了火燒的他,直接就把手中的餅朝地上一扔,還不忘啐了一口口水,罵了一句黃金標的祖宗,這才顛顛的離開了鼎香樓。
“這位客官,您怎麼能幫這種人付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