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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白晨曦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白晨曦開口道：“如果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就必須成為神，那麼人類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你作為創世神，創造出萬千的生命，不是讓他們具備思考的火種麼？”
“我不明白。如果人類的影響是有限的，那麼你為何選擇的神位繼承人是人類呢？還把希望的目光放在我和我弟弟白皓晨的身上。”
“你不明白的事情還有很多。之前就說過了，就算是我也有自己無法決定的事情。”
“神，有自己的侷限性。人，同樣也有。你身上的閃光點，是連神明都要為之驚訝的程度。”
創世神的聲音仍然是溫和的，他的氣質是儒雅的，讓人不由地放鬆下來。
在白晨曦看來，創世神是一個性格溫和的長輩。
他的愛，是包容萬物的那種。
他平等地包容所有生命，給予他們無數的可能性。
白晨曦自認為自己的心很小，遠遠達不到創世神的那種大愛。
說實話，真要白晨曦來做選擇，她可能更適合成為跟創世神相反的毀滅源頭的天譴之神。
她認為自己的心冇有那麼善良。
跟她狹小的內心相比，她的弟弟白皓晨那純粹無垠的光明之心更適合成為創世神。
她不能理解創世神的選擇，就像創世神無法理解他們人類的複雜情感。
這是同樣的道理。
瞧見她臉上的茫然，創世神再次開口道：“除非是神，不然你無法改變他們早就註定好的未來。”
“同樣的，想要成為神，就必須殺死舊神。”
“你做好了，挑戰我的準備了麼？白晨曦。”
白晨曦愣了一下，看著一臉溫和的創世神，那雙眼眸中是茫然的情緒。
“我現在還未到百萬靈力，你可是締造了整個世界的神隻。以我的力量來看，我是很難戰勝你的。因此，你所謂的挑戰，不單單說的是力量吧。”
白晨曦心想，如果是比較他們之間的力量，那麼現在的她不是創世神的對手。
雖然對方隻是創世神留下來的一縷神念，但彆忘記了，他終究是創世神的力量化為的殘念。
他本來就是神明，她現在連百萬靈力的層次都冇有觸碰到，更彆說是挑戰眾神之王的創世神了。
雖然說她在永恒與創造之神印王座的靈力增幅下能夠到達百萬靈力，但彆忘記了永恒與創造之神印王座可是創世神的座椅。
用他創造出來的神器來對付原有的擁有者，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她還冇有失心瘋到認為自己天下無敵。
白晨曦心想要挑戰創世神的話，就隻能從另外方麵來進行的。
這段時間她的注意力都在創世神給予的考覈之中。
她本以為自己給出了登神之路，能夠讓龍皓晨脫離原有的命運，避免自己的死亡，也避免了人魔兩族的戰鬥。
在她給出力量之後，她就隻能以旁觀者的樣子來觀看整個世界的後續發展。
她親眼看到自己的外公自刎於自己的弟弟麵前，他帶著強烈的不甘而死去。
她終究冇有辦法改變這一切。
她的弟弟龍皓晨是解決了天譴之神奧斯汀格裡芬帶來的毀滅命運，但他還是把魔族逼向了絕路。
他得到了這個世界永恒與創造之神印王座的認可，但他所行之事還是以人族為主。
哪怕白晨曦已經告訴了他，魔族不是人族真正的敵人，人族和魔族一樣都是受害者。
人魔兩族真正的敵人是天譴之神奧斯汀格裡芬，但種族之間持續千年之間的仇恨是很難用話語來化解的。
哪怕知曉自己的身上流淌著魔族的血脈，是魔神皇楓秀的外孫，龍皓晨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哪怕他跟龍星宇等人斷絕關係，但他仍然是人類的光明之子。
這就是創世神所說的她無法改變世界走向麼？
在得知在這個世界中的門笛很早之前就死了，死在了龍皓晨的手上，他冇有活過夢幻天堂……
白晨曦的心是很痛的。
她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明明她已經努力了，哪怕是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整個事情的發展，她也在用自己的力量來影響當世的格局。
隻是，這終究是冇有用的。
就如同創世神所說的那般，因為她是一個人類，不是一個神明，她冇有辦法擁有足以撼動整個世界秩序的力量……
這合理麼？
明明她已經踏入了登神之路，努力地想通過創世神的考驗來成神，卻還是不能挽救自己家人們的命運……
這就讓白晨曦陷入了茫然之中。
“你該明白的。”
創世神意味深長地對她說著，“神，真正強大的力量不是來自於外部，而是來自於自己。”
“想要成為一個神，你必須擁有跟整個世界足以匹敵的力量。你先前留下來的東西，的確能夠改變一時的結果，卻不能動搖整個世界的意誌。”
“他們的命運早在誕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好了。想要更改他們的命運，那麼你就必須動搖整個世界的根係，也就是向整個世界挑戰。”
“我屬意你成為我的神明繼承人，就是因為你擁有足以撼動整個世界的決心，這是來自於你的鋒刃，也是你最為強大的力量。”
“我知道你在想為何我選擇的人是你，而非你的弟弟白皓晨。因為他縱然善良，卻有一顆無法割捨掉情感的心。他的善良和溫柔，使得這份榮耀會成為他的枷鎖。”
“你和他不一樣。”
“準確來說，你們姐弟倆最大的區彆，就是對情感的割捨。愛世人之前，你先愛的是自己。愛他人之前，你愛的是自己的家人。這就導致你比他更為直接，也有勇氣麵對世界的所有情緒。”
創世神的手一揮，一道金色的道路在白晨曦的麵前徐徐展開。
“準備好了的話，就踏上這一條路，前往世界的最初。在那裡，你將擁有全新的力量，足以撼動整個世界，包括殺死我的力量。”
“這就是我存在於世界的最後意義。”
創世神的神識殘留於世間，不是為了阻止天譴之神奧斯汀格裡芬帶來的毀滅，而是為了讓自己新的神位繼承人來殺死自己。
同他說的那般，神擁有侷限性。
同樣的，一個新神的誕生意味著一箇舊神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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