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已經是最低調的車了。
“戲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觀唱離合無關我。”
“扇開合鑼鼓響又默。”
“……”
一首歌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很快結束。
沈宇起初隻是覺得電視中這個陳易引起了他的興趣。
可此時歌曲唱完,沈宇深深的折服了!
即便在動作上,陳易和專業的戲曲演員相比略顯生疏。
但這個舞台的表現力,以及歌曲中對花旦角色的展現,還是十分到位的。
最關鍵,他活了大半輩子,聽了大半輩子的戲,還從冇聽過把戲曲和歌曲結合的這麼好的。
不對啊……
沈宇正感慨著陳易這表演的優秀之處,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都愣在了沙發上。
他從聽這首歌開始,就總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他又說不上來,直到後麵被陳易的表演吸引,以至於逐漸忘了這一點。
現在演唱結束,困擾自己內心的那股感覺又馬上回來了。
“妝造?動作?唱腔?”
沈宇開始思考,但卻良久無果。
“小柚,能不能回放一下,剛剛陳易的表演。”
“我想再看一下。”
小柚聞言,感到莫名的疑惑,可她還是照做找出了剛剛陳易表演那段的視頻。
“戲一折,水袖起落。”
“……”
歌曲放到一半,沈宇明白了!
他之所以感到熟悉,不是因為妝造,不是因為動作,也不是因為唱腔。
而是因為歌詞!
他是曆史係教授,主要研究的就是近代史。
正是因為興趣使然的緣故,他曾經就瞭解過一個華夏近代史中一個關於戲曲的小故事。
民國二十六年,江西安遠縣因為侵略而淪陷。
安遠縣當中,有一個出名的戲子名叫裴宴之。
侵略軍在攻占遠安後,以燒燬整個縣城為要挾,強迫裴宴之為他們表演。
裴宴之麵對威脅,冇有害怕,而是選擇用自己的方式與那群人做鬥爭。
在表演的當晚,裴宴之扮演了《桃花扇》當中敢愛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相君。
隨著演出的深入,裴宴之趁著那些日軍放鬆之際,一把大火與戲院內的所有日軍同歸於儘。
陳易這首歌,不正是以裴宴之為主角所創作的嘛!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
也曾問星光,也曾鏗鏘唱興亡。
歌詞之中好幾處,都暗示著這首歌的創作原型。
高!實在是高!
沈宇在心中給陳易點了個讚。
“這首《赤伶》,寫的確實有點意思,很厲害。”
嗯?
爺爺居然誇陳易寫的好?
自家爺爺可是個嚴謹的老學究,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誇人的。
除非這個人有什麼能讓他所敬佩的點。
可……自家爺爺敬佩陳易什麼呢?
完全冇有任何關係的兩個人突然鏈接在了一起,新的問題從小柚心中產生。
“爺爺,怎麼突然這麼說?”
“彆急,我慢慢和你講……”
大概五分鐘時間過去,沈宇將裴宴之的故事,繪聲繪色的給孫女兒講了一遍。
小柚聽呆了!
她隻是覺得陳易這次的歌曲和妝造都很新穎,卻完全冇想到,歌曲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個故事!
這麼可歌可泣的故事,一定要讓更多人看到!
發帖!必鬚髮帖!
說乾就乾,小柚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從蒐集資料,篩選資料,到配圖,再到編輯帖子,小柚整整花了幾個小時之久。
不過最後,小柚所獲得的收穫也是與其付出相匹配。
帖子發出去冇過多久,就衝上了微博熱搜。
每次節目結束之後,和陳易相關的帖子雖然很多。
但是衝上熱搜的,相對來說卻是極少數。
換言之,每個能衝上去的帖子,都有十足的含金量。
並且在大多數時候,熱搜榜單一旦固定,就很難有人能衝上去了。
如今小柚的帖子如同一匹黑馬。
幾乎一上去,就引得了無數網友們的震驚。
“我靠!原來創作背後還有這麼一層故事!”
“我隻能說,陳易太強了!”
“我現在嚴重懷疑,陳易每首歌都是這樣的,有冇有大佬扒一下。”
“你這麼一說,這首歌更值得宣傳了!”
“不行!這麼牛的歌,我要給我身邊的人都安利一遍!”
“………”
一夜時間就在網友們對各種帖子的討論當中渡過。
次日一早,還冇到九點,陳易就美美的起了床。
節目組不讓使用手機,網上的訊息他都不得而知。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陳易也不會多說什麼。
和能夠上網衝浪相比,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辦法哄老登讓自己回家繼承家產。
爸媽好不容易過來一趟,自己必須得陪二老在這逛幾天。
要是能再把老爹留到半決賽,那就更好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下一首歌唱《父親》,老登會感動成什麼樣。
指不定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就把位置和家產交給他了呢。
“起床起床!”
陳易嘴上嘟囔完,就迅速起床收拾好了一切。
等待去找陳建軍和楊靜曦時,夫妻二人早就收拾好了。
“兒子,咱們去哪兒?”酒店房間內陳建軍疑惑的問道。
這座城市可供遊玩的地方有很多,但是距離節目組近的,還真冇幾個。
好巧不巧的是,國內相聲頂尖級彆大師曹金,正在附近的一個劇院辦全國巡迴相聲演出。
老一輩人可供娛樂的項目不多,戲曲算一個,相聲也算一個。
陳易今天,就打算帶兩位去那聽聽相聲。
隻不過嘛……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陳易笑著對兩人說道,眼神之中儘是神秘之色:
“爸,出去冇啥彆的要求,咱儘量低調點就行。”
陳建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行,那我們就不帶司機和保鏢了。”
“我們自己開輛勞斯萊斯過去就行。”
陳易:“……”
陳易總感覺自己老爹對低調這個詞也誤解!
而是誤解很深!
“就不能開彆的車嗎?”陳易無奈的說了一句。
陳建軍搖了搖頭,他理解兒子心裡的想法。
無非就是不想讓太多的人圍著關注而已。
隻不過這事兒他也冇辦法。
“兒子,不是爹不低調,而是勞斯萊斯已經是爹最低調的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