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詮 > 第160章 曾文正公書劄卷七(二)

與駱龠門中丞鹹豐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據悉撚軍馬隊數量眾多且驍勇善戰。此前左季翁曾來函商議籌建馬隊事宜,我已致信胡潤帥,建議奏請朝廷調撥察哈爾牧廠三千匹馬匹,由上駟院派遣專員押送至湖北。亳州一帶可招募擅長騎術的勇丁,稱為馬勇。若湖北能新增兩千馬隊,與多隆阿、舒保的原有馬隊互為策應,即便我移駐九江、湖口等地,亦可分擔訓練之責。剩餘千匹馬匹可在黃州、德安等地放牧,以備補充更替之用。不知秀帥、潤帥二位對此建議看法如何?

親兵營現正操練步射,後手僅與乳平,與騎射姿勢相仿。射程可達三十六弓至四十弓不等,較之刀矛更為迅捷,較之火槍火炮亦更靈便,似可堪臨陣對敵。擬調撥營兵五百名,招募鄉勇五百名,合為千人步箭營。另備公文呈請稽覈,懇請準予速辦。若營中擅射者眾,能調撥六七百兵員,則招募鄉勇可酌減,操練更易見效。聞景德鎮賊寇中亦有相當規模馬隊,吳翔岡前番失利,即為賊騎所乘。戰事遷延日久,賊匪愈戰愈狡,官軍武藝卻未見精進,實為可憂。

與左季高鹹豐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翔岡當初在建昌時,本不願隨凱章前往景德鎮,經再三勸導方纔成行。我以為他懷雪恥之心,抱複仇之誌,理當謀定後動,以求勝算。不料甫至戰場未及安營,便倉促接戰,又遭挫敗。今來函將過失推諉於凱章,仍是意氣用事。

鈐峰與凱章亦難以協同。凱章所部僅兩千餘人,景德鎮賊寇仍負隅頑抗,未知能否克敵製勝。南安失守後,我湖南桂東一帶防務,不知現由何人統轄。印渠所部兵馬,味根不願調赴江西。目下江西戰事一日不平,湖湘便一日難安。懇請兄台婉言致意劉、江二位將領,或移師撫州建昌,或馳援南安贛州,終究須有湘軍東進策應,江西方可免遭荼毒,國藩亦不致獨力難支。

鄂省戰事若無馬隊便難以奏效,確如高見。若能堅守至春夏之交,則七月之後新編馬隊或可練成。南岸普、劉兩軍終究難當重任。若凱章未能收複景德鎮,則下遊賊寇仍有窺伺湖口之虞。屆時非但江西、湖北同受震動,更是水師心腹大患。懇請閣下運籌帷幄,示下良策。

與耆九峰中丞鹹豐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饒梅臣廷選因告病請辭,遭王春崖製軍參奏,心中鬱結難解。其病勢頗為沉重,大半源於肝氣鬱結。他先前曾奉旨調撥至我軍中聽用。眼下正值用人之際,讓饒鎮這般將才閒居實屬可惜。我意欲奏請調其赴江西效力,或令其赴贛州本任,或於寧都、建昌等地擇要隘駐防,以戒備閩境賊寇大股來犯。擬將兄台職銜並列奏報,未知可否?敬候示下。

蕭潛所部抵達贛州後,惟恐福建賊寇仍會竄入瑞金、石城一帶,如此則將切斷浚川與弟老營之間的聯絡,致使浚川無法至建昌領取糧餉。倘若果真道路阻隔,尚需勞煩尊處暫為接濟。撫州、建昌兩府,料想明年恐有警訊。似應由老兄及早諄諄訓誡,責令地方官員預先籌劃城防事宜,儲備米糧、食鹽及彈藥,各自招募練兵三千人,內外協同做好堅守準備,方能有備無患。若能確保廣信、撫州、建昌三府固若金湯,則全域性皆可振奮。此議是否妥當,敬候迴音。

與王鈐峰鹹豐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崖角嶺這條山穀過於狹長,衝進去容易,撤出來卻很難。這是用兵者最忌諱的地形。此時應當審時度勢,隻宜穩紮穩打,不宜貿然進軍。名將最難得的本事就是能夠在戰敗時挽救危局。十九日這場挫敗,你組織救援應對得法。望你繼續休整部隊,保持銳氣。建昌老營那三千兵馬,若需調往景德鎮助戰,最遲二十日前就能趕到。請速告知是否需要。

與劉養素鹹豐九年正月初四日

戰場上偶爾遭遇挫敗,誌氣卻萬萬不可消沉。望你秉持堅定意誌,待春水漲發時節,炮船得以溯流而上,屆時必能重振旗鼓再創佳績。務請與凱章所部保持聯絡,切不可強攻堅固營壘,以免折損精銳兵力。

致左季高鹹豐九年正月初七日

臘月底曾寄去一函,許久未接到來信,不知湖南近日情勢如何。南安已失守,崇義隨後陷落,郴州一帶防務最為緊要。又聽聞廣西柳州、平樂相繼失陷,蔣軍難以振作,寶慶、永州等地已進入戒嚴狀態。如今各省皆倚重湖南為根基,而湖南境內已是應接不暇。估算印渠尚未返抵家鄉,而南路已是警報頻傳。不知印渠是否已重新募勇出征?子春所部新軍可曾訓練完畢?

本地戰局方麵,浚川所部已自石城啟程急赴贛州,聞其軍在雩都過年,正月以來尚未收到軍報。南贛一帶賊寇勢力擴張迅猛,恐非浚川一軍所能獨力平定。景德鎮賊眾不僅數量龐大且作戰凶悍。本月十九日,吳翔岡部受挫,單次作戰陣亡百人。吉左副湘營及其幕僚機構合計殉難五十八人。至二十七日,凱章所部獲大捷,殲敵近千。此路兵馬或可穩固駐防。然賊寇狡詐且營壘堅固,短期內恐難迅速攻克。

翔岡與凱章之間素有隔閡,鈐峰亦與凱章時有爭執。我素來敬重凱章行事精細穩重,故而不得不對翔岡稍加約束。他日前呈請撤換職務的稟帖,我已嚴加批駁申斥。現派遣淩蔭庭接管其部眾,淩氏雖非真正的治軍之才,暫且取其中能與凱章協同調度而已。意城、人瑞二位未在營中,我對下屬實情掌握不全,寬嚴處置恐有失當。懇請閣下敦促二人速速歸來,此事至關緊要。觀翔岡平日誌向情趣,似乎對子春頗為景仰。將來若其返鄉,或可安排與子春共事。在我這裡磨去其驕矜之氣,由閣下加以扶持栽培,終究可望成為棟梁之材。

調撥察哈爾馬匹三千一事,不知湖北方麵是否已上奏朝廷。我擬將整體戰略佈局具折上陳,計劃分皖北、皖南及長江水師三路進兵,待奏疏發出後即親駐湖口等地坐鎮。張凱章所部目前尚不足以承擔江西北路防務。若令其進剿皖南,則兵力更顯單薄。此軍士卒皆屬精銳,我甚為珍惜,不忍過度消耗其銳氣以致折損。對於景德鎮堅固營壘,已屢次告誡不可強攻。日後打算將蕭浚川部調至北路,與凱章軍相互策應,或分先後次序,或作主輔配合。若湖南南路能有印渠重整一軍,子春新練一軍,既可協防湘境,又能助剿江西,屆時將蕭浚川部北調方能無所顧慮。

彭山屺返回之際,擬調撥六百兵員,萬望閣下鼎力促成。若能將此部操練成精通槍炮的精兵,較之招募鄉勇更為可靠。潤帥那邊,我也曾建言其應注重練兵事宜。貴州、四川兩省近況如何?若得方便,還望將相關情形告知於我。

致郭意城鹹豐九年正月初七日

自閣下離去後,我心中亦常常感到抑鬱。蕭軍士卒病癒後,自石城拔營開赴贛州,預計將在雩都度過年關。南安已經失守,崇義、定南相繼陷落,賊寇蹤跡蔓延。蕭軍既難以兼顧各方,又距離建昌過於遙遠,音信難以通達,物資轉運十分不便。軍中所需的糧餉與彈藥,必須由省城經水路運至贛州,動輒耗費一月有餘,如此調動怎能靈便?張軍抵達景德鎮後,所遇賊寇眾多且凶悍,其營壘異常堅固,我擔憂此戰恐不易攻克。

翔岡與凱章素來不和,鈐峰亦與凱章有所齟齬。現翔岡以病為由呈請撤換,我已準其所請,改派淩蔭庭接替其職。倘若閣下與人樹在此,或能另尋調停之策。然翔岡僅對子春心悅誠服,始終不願聽從凱章調遣,終究難以共事。

義營於除夕之日退守至塢口駐紮,此地距凱章營地尚有四十裡之遙。待淩蔭庭到任後,恐仍需整頓部屬、補足兵額。眼下竟不能為凱章分憂解困,令我深感牽掛。唯盼閣下與人樹及舍弟沅甫三人速速前來,如此既可寬慰凱章心意,又能貫通老湘營上下氣息。所示各條事宜,均已逐一領悉。

你我既為至交又兼姻親之誼,卻仍不願當麵直言規勸,欲言又止,莫非是我素來拒人於千裡之外?想來實在慚愧。韓昌黎曾感歎朝中大官老於世故,豈肯心懷感激卻隻知隨聲附和?我雖非高官,卻也在世事磨礪中漸失鋒芒。近日有人建言當速速拔營奔赴湖口,亦有人主張暫留建昌,眾說紛紜令我難以決斷。自覺如此猶疑實屬慚愧,唯盼閣下親臨此處助我定奪。

與張凱章鹹豐九年正月初十日

聽聞景德鎮連小菜都無處可買,實在令人掛念。軍中所存火藥等物資,可還充足夠用?望你每三日寄信一次,以便我隨時安排調運補給。待平江三營抵達時,萬望你視如己出,將來他們定能助貴軍一臂之力。鈐峰自十九日小挫之後,整頓軍務井井有條,二十七日軍威已重振。想來你與部屬和衷共濟,近日士氣必定愈加旺盛。

與張凱章鹹豐九年正月十一日

聽說劉養素兄的部隊近來與閣下連成一氣,甚感欣慰。樂平當地的團練究竟可否調用?但凡兵勇,數量過少則軍威不盛,人數過多則羸弱之兵有時反成精銳之累。我之所以不輕易動用團勇,也是出於這般考量。若能藉助其人眾以壯我聲威,而臨陣對敵時又不為其所拖累,便可收其利而避其害,如此則四方鄉團皆可為我所用。閣下向來最擅長聯絡鄉團,不知此次樂平士紳之中,可有持身正直、辦事練達之人?方便時還望告知。

與王鈐峰鹹豐九年正月十一日

國藩向來不擅長親臨戰陣,因此友人常勸誡我,隻宜在後方調度指揮,不宜親赴前線對敵。唯恐各營將領為護衛我而分心,反誤了衝鋒陷陣、隨機應變的戰機。閣下信中之意,似也暗含此慮,與我幕僚所見略同。然閣下與凱章所率部眾合計不過四千,以此抵禦強敵,實在勢單力薄。幸而兩位處事謹慎周密,可保無虞。待將來攻克景德鎮後,再從長計議進軍之事。屆時終須另撥二三千兵馬隨同征剿,以壯大軍威。

與吳子序鹹豐九年正月十一日

你我去年相會時,我曾戲言說許久不見賈生,自以為學問已超過他,如今才知還遠遠不及。方纔拜讀你的大作《釋愛篇》,更覺自己相差甚遠。莊子的文章奇詭恣肆,我原以為像獨嗜羊棗般隻有自己領會其中真味,不料老兄也已品嚐過這珍饈,實在令人羨慕不已。我也早就想為自己文集作一篇自序,見到你的文章更是技癢,稍晚些定當勉力寫成奉和。昔日揚雄作《解嘲》而班固仿作《答賓戲》,班固著《幽通賦》而張衡續寫《應間》,既蒙閣下反唇相譏,我自然不能不予以迴應。

複胡官保鹹豐九年正月十二日

正月初二收到來信,得知閣下歲末曾親赴二郎河。又蒙賜閱祭奠迪庵中丞的悼文,筆墨間既有淩雲氣概又含悲愴之音,讀來令人深感友情的珍貴。迪公藉此可稱不朽了!不知他日在下能否得到先生如此厚待?此事可要預先與您約定。初十那天,再收悉元旦惠函。拜讀朝廷對迪公的優撫諭旨,字字可歌可泣,迪公在天之靈尚有何憾!來信中提及諸事,現謹逐條回覆如下:

目前閣下不居於官署之中,與希庵形影不離,無論公義私情都處理得十分周全。然而希庵日後終究要領兵進入安徽,終究要攻取舒城、桐城、三河等地,既為洗雪湘軍之恥辱,也為平息迪公在天之憤恨。依在下淺見,閣下似應長駐黃州,如此便可進退自如:對外能經略安徽,對內可守護腹地;在上遊既能籌措糧餉、督察官吏,在下遊亦可督導潛山、太湖的進軍部隊,同時兼顧蘄春、蘄州兩地的防務。如此安排,似乎方能麵麵俱到。

倘若您一旦移師安徽境內,那麼在籌辦糧餉、考察官吏等事務上,恐怕就難以順暢辦理。依我愚見,今年春夏之際,希庵與您似乎應當堅定駐守黃州。倘若新編馬隊能夠訓練有成,屆時希庵進軍安徽剿敵,您可以親赴下遊巡視部隊,往來其間,但仍舊以黃州作為根本駐地,長期作為大本營。在此不斷招募訓練新兵,補充前線所需,並適時進行人員更替,就如同當年蕭何鎮守關中支援前線的舊例,如此方能發揮最大效用。這些淺見,不知是否恰當?

都興阿與鮑超計劃分兩路進兵剿敵,本是妥當之策。我軍若主動進攻,敵軍便隻能忙於防守;敵軍若先發製人,我軍亦將陷入被動防守。此消彼長之間,斷無保持中立之理。隻是眼下我軍實力尚弱,兩路進軍皆需馬隊配合。現有馬匹僅千餘騎,不敷調配。且一旦進入安徽境內,便再無休整之機。倘若希庵需返鄉一行,不如待其銷假歸來,再圖進兵,屆時士氣必定更為飽滿。

湖口與彭澤兩地,必須部署一支精銳之師方得保全。此地不僅是令我憂憤難平之處,更是塔齊布、羅澤南、李續賓三位將軍在九泉之下必爭之地,況且楊載福、彭玉麟及諸位將士也再不能承受這樣的失利。據守湖口的賊首黃文金,現今仍在蕪湖、太平一帶活動,必定不會放棄覬覦此地。若景德鎮得以收複,我打算委派張運蘭擔當此路防務,或可足以抵禦來犯之敵。劉傑人、李寶賢、劉連捷、黃澤遠諸位皆是出色的營官,可惜缺乏良將統轄調度。至於寶勇營則軍紀日漸廢弛,恐難指望其擔當大任了。

季公恐不宜此時前往湖北。如今湖南本省事務繁雜,東麵要防備南安的敵軍,南麵需防範廣西的賊寇,西麵還得警戒貴州的匪患。唯有家鄉先安定無憂,在外征戰於江西湖北的湘勇才能免去後顧之憂。來函提及需先保全軍隊方能守護楚地,守住楚地而後方能圖謀吳越;我卻認為必先穩固湘中根基,方能凝聚全軍士氣。印渠及其麾下三將,除江西防務外,無論征剿湖南湖北皆甘願效命,若北上安徽剿敵更是求之不得。隻是眼下須駐防寶慶、永州一線,不知該部能否抽調遠征?我早已致信季公商議此事。楚勇編製向來不夠嚴整,昔日曾與岷樵議論過此事,去年冬季又向印渠提及。近日接季公來信,知他已重定章程,著手整編約束部眾。

您來信提及要物色統領將才,此事著實極為困難。先前所得諸位名將,皆是機緣巧合偶然遇到,並非刻意訪求便能得到。近來統率千人、五百人的將領,或許尚可尋訪。倘若這些人暫時才具不足,尚可逐漸操練培養以期望他們成長。唯獨統領之才必定是天縱資質,並非通過學習就能達到。不知王枚村能否勝任獨當一麵的統帥?希庵曾經稱讚過他,近日我也已致信詢問左宗棠的看法。

李筱泉之弟少荃名鴻章,乃丁未科翰林院編修,其才略與氣度似乎足以統領一軍。我打算命他招募淮南鄉勇,操練馬隊。他長期客居呂鶴翁及福元翁處,閱曆甚廣,因而不敢輕易承擔重任,至今尚未應允。意城此人內懷耿直而外顯圓融,論事觀人皆有見地,實是我湘中難得的人才;幼丹與本省上下官員多有齟齬,我深恐他憂鬱成疾;建昌王太守明快果決頗具才乾;此三人與次青相配合,皆是匡時濟世的良材,然而都不適宜統領軍隊。名將實在難得,我日夜都在思求這樣的人選。

西丹兵馬似乎不必征調。即便調集千人,數量也太少,於大局無甚裨益。以鹿角防禦騎兵是古時戰法。京營漢軍雖專設扛抬鹿角的兵種,但這恰似我當初籌建水師時,試圖用魚網牛皮阻擋炮子一般。真正善戰的軍隊,決不會依賴此法。我已決心另行編練新式馬隊,不再鑽研其他取巧之術。即便是嶽公曾用的麻軋刀,也不過是僥倖獲勝罷了。

以上各條,僅針對您垂詢之事略陳管見,仍懇請您詳細指示。

與沈幼丹鹹豐九年正月十二日

方纔見到筱泉寄給少荃的信函,得知您貴體欠安。當此世道多艱之際,更要珍重這有用之身,以承擔艱钜重大的責任。切莫因憂悶損傷身心,損了天然和氣。國藩亦多年鬱結於胸,心量過於狹隘,私下正想以自我砥礪之心與您共相勸勉。

致駱中丞鹹豐九年正月十三日

凱章所部雖為精銳,終究嫌其兵力單薄。若再裁撤吳國佐所部一千三百人,勢必更為薄弱。現擬命喻吉三、佘星煥、黃思學共招募千人,與彭山屺所率六百兵丁一同留守大營;另調朱、唐及吉字等營出征作戰,或歸凱章節製,或自成一路。如此縱使浚川遠在南贛,亦不至過於孤立。此項軍餉擬與江西耆中丞商議撥付,另備公文呈報尊處。此前呈遞的通籌全域性奏疏是否妥當?仍懇請明示。

複劉霞仙鹹豐九年正月十三日

粵匪去年冬天未能平定,近來氣焰反而更盛。我手頭這部《四書》,正應贈予閣下。我知道您也常懷憂悶,想來此書送到府上時,也該是這些年來難得開顏一笑的日子。三河一役慘敗,我湘軍子弟陣亡近六千人,不僅全域性形勢急轉直下,就連家鄉的士氣也大受挫傷。不知今後是否還能稍有振作?

我這次在外任職,所有來信必定回覆,所有稟帖必定批閱。官場慶弔往來,酌情備禮;家鄉慶弔之事,對親族本家也略作賙濟。其餘各項事務都遵照舊例不曾更易。有人勸我效法巧言令色足恭這三條,我天生資質魯鈍,兼之學事時作時輟,數月以來毫無成效。或許應當先自抑再求進益,以待顯效;然我自知有七必不堪之弊,不如謹守本心,免得像陳鹹那般狼狽碰壁。

筠仙在京城同樣際遇不順,近日我已附片奏請調他來營。估計三四月間便可抵達。不知閣下能否前來再度聚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