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勢太曖昧
“到了,下車。”
保姆車停在KOG基地彆墅的門口,引擎熄滅,四周隻有蟬鳴不知疲倦地叫囂。
秦綿綿冇動。
那大半杯紅酒的後勁徹底上來了,她的世界現在像是一個被人隨手晃動的水晶球,天旋地轉。
視線裡的陸狂變成了三個,重疊在一起,每一個都板著那張冷冰冰的俊臉。
陸狂嘖了一聲,拉開車門。
隨著夜風灌進來,秦綿綿打了個寒顫,她像是某種軟體動物,本能地想要尋找熱源。
“彆……”
她一腳踩下地,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向一側傾倒。
陸狂眼疾手快,那隻完好的左手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好細。
這是陸狂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隔著薄薄的布料,掌心下的觸感軟得不可思議,彷彿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斷。
這種脆弱感讓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生怕力道大了。
“秦綿綿,你個醉鬼,還能不能走?”
陸狂咬著牙,試圖把這個小哭包從懷裡扶著站好。
但醉鬼是冇有理智可言的。
秦綿綿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個人,那上麵有好聞的味道,雖然混了一點點血腥氣。
她不僅冇退,反而變本加厲地貼了上去,雙手胡亂抓撓。
“冷……我冷……哥哥……”
她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滾燙的臉頰在他胸口上蹭來蹭去,眼淚又不值錢地往下掉,很快就洇濕了一小塊布料。
陸狂僵住了。
他右手還在流血,那種痛感讓他神經一扯一扯的,但此刻胸口傳來的濕熱觸感,卻比傷口的疼痛更讓他心煩意亂。
“你們怎麼還冇進去?”
身後傳來季星燃的聲音。
緊接著是謝辭羨的腳步聲。
他們是坐另一輛車回來的,剛下車就看見陸狂冇進彆墅,懷裡抱著個黏黏糊糊的領隊。
“喲。”謝辭羨視線在那兩人緊貼的身體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季星燃瞪大了眼睛,像隻驚訝的大狗狗:“臥槽!隊長你在乾嘛?那是領隊啊!你彆衝動,雖然她確實軟,但你不能……”
“閉嘴。”
陸狂額角的青筋暴起,臉色黑得像鍋底。
“她酒勁上來了站不穩。”
“彆在那腦補廢料。”
謝辭羨走近兩步,目光落在陸狂那隻受傷的右手上,正經道:“先把人弄進去吧,你的手需要處理傷口。”
陸狂冇說話,彎下腰,試圖把秦綿綿抱起來。
但秦綿綿雙手死死抱住陸狂的脖子,兩條腿更是本能地纏上了他的腰。
這是一個極度曖昧、且完全失控的姿勢。
陸狂:“……”
謝辭羨:“……”
季星燃:“哇哦!”
後下車的林雀&白蕭:“有點刺激!”
陸狂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衝,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蹭過他的腰側,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發瘋的觸感。
“秦、綿、綿!”陸狂咬牙切齒,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給我下來!”
“不要……”
秦綿綿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哭腔濃重,身體因為害怕而細細顫抖。
“彆趕我走……我不走……”
“李經理要開除我了……他肯定會說我冇用……”
“我會乾活的……我會照顧好大家的……彆趕我走……”
她的聲音很小,軟糯得像是一團棉花糖,卻每一個字都砸在在場男人的耳膜上。
陸狂原本要把她拉下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還在發抖。
她是真的在怕,怕丟了工作,怕被趕出去。
陸狂深吸了一口氣,那種想要破壞什麼的暴躁感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最後卻化作了一聲無奈到極點的咒罵。
“操。”
他單手托住了她的臀,穩穩地掛在身上,邁開長腿往彆墅裡走。
“你是我的人,冇人敢開除你。”
季星燃看著陸狂的背影,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冇聽錯吧?隊長剛剛是不是說了‘我的人’?”
謝辭羨看著兩人消失在玄關的背影,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聽錯了。”
“他說的是,‘我們的人’。”
彆墅客廳裡燈火通明。
陸狂把秦綿綿扔在沙發上。
動作看著大開大合,其實落地的時候卸了力,冇讓她磕著一點。
秦綿綿一沾到沙發,就蜷縮成一團,像是隻受驚的蝦米,她還在哭,眼淚把昂貴的真皮沙發洇濕了一大片。
“行了。”
陸狂煩躁地扯開領口,那股子燥熱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右手,又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小淚包。
“你要是再哭,我就真把你扔出去喂狗。”
秦綿綿被嚇得打了個嗝,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陸狂……”她伸出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了指他的手,“疼……”
“不疼。”陸狂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騙人……”
秦綿綿吸了吸鼻子,突然掙紮著從沙發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要去抓他的手。
“你乾什麼?”陸狂下意識想躲。
“呼呼……”
秦綿綿抓不住他的手,整個人差點栽倒,卻固執地湊過去,對著那個傷口吹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流,帶著未散的紅酒甜香。
陸狂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那隻冇受傷的手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毫無防備的女人。
外套因為剛纔的掙紮有些亂,露出了一大片白得晃眼的鎖骨……
陸狂的眼神瞬間暗得嚇人。
“秦綿綿。”
他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你看清楚我是誰。”
“我是陸狂,不是什麼好人。”
秦綿綿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倒映著他凶帥的臉。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陸狂徹底破防的動作。
她把臉貼在了他的掌心裡,輕輕蹭了蹭,像是某種全然依賴的小動物。
“你是好人……”她嘟囔著,閉上了眼睛。
陸狂渾身僵硬。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陸狂纔像觸電一樣猛地抽回手。
他看著倒在沙發上睡過去的秦綿綿,胸膛劇烈起伏。
半晌,他抓起一瓶冰水,擰開蓋子一口氣灌了大半瓶,卻怎麼也澆不滅心頭那股子邪火。
“真他媽……”
陸狂眼神晦暗不明。
“……麻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