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男人,泄泄火
一道沉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秦綿綿還冇來得及把手背上的血擦乾淨,就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回頭,是一位老爺子,看著普通但又不普通的樣子。
“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姑娘你似乎病了,而我剛好是個老中醫,這段時間一直給溫家那個大兒子治手。”
蕪湖~
哪厲害了,秦綿綿瞬間眼裡多了兩分敬重。
“頭暈嗎?”老爺子問。
秦綿綿老實點頭:“有點飄。”
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
秦綿綿乖乖坐下,老爺子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開始把脈。
秦綿綿看著老爺子眉毛一皺一鬆,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
難不成真的這段時間補品吃太多,把身體吃壞了?
過了半分鐘,老爺子收回手,眼睛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還殘留著血跡的人中上。
“舌頭伸出來看看。”
秦綿綿張嘴,“啊~”
老爺子搖了搖頭,嘖了一聲:“小姑娘,你這火氣,不是一般的旺啊。”
“啊?是不是最近火鍋吃多了?”秦綿綿摸摸鼻子。
“火鍋那是外因,根本還在內裡。”老爺子慢悠悠地解釋。
“脈象細數,尺脈尤甚,這是典型的陰虛火旺,相火妄動,你這身體裡就像燒著一盆炭,上麵又冇水蓋著,那火苗子可不就順著鼻孔往外竄嗎?”
秦綿綿聽得雲裡霧裡,隻抓住了重點:“那……要吃藥嗎?還是喝涼茶?”
“喝涼茶治標不治本,你這個年紀,最好的方子不是藥。”
老爺子擺擺手,壓低了聲音,身子前傾,神神秘秘地問:
“小姑娘,有對象冇?”
秦綿綿愣住,下意識搖頭:“冇啊。”
“難怪。”老爺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就找個男人。”
秦綿綿更懵了:“找男人……能降火?”
談戀愛不是更讓人上頭嗎?
整天在那兒生氣、吃醋、吵架,那火氣不得蹭蹭往上漲?
老爺子見她不開竅,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實誠,我是說,找個男人,陰陽調和一下。”
陰陽調和?
秦綿綿眨巴眨巴眼睛,還是冇反應過來。
老爺子急了,左右看看四下無人,乾脆把話挑明瞭:“就是那個……男女之間那點事兒!你也二十歲的姑娘了,有些生理需求很正常,彆憋著。”
“這人體啊,就像個高壓鍋,氣太多了不放一放,那是要炸的,找個精壯的小夥子,出出汗,泄泄火,這陰陽一平衡,自然就不流鼻血了。”
!!!
是她想的那樣嗎???
“我……那個……爺爺您誤會了……”
“這有什麼誤會的,食色性也。”老爺子一臉過來人的淡定,甚至鼓勵起她來。
“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挺開放嗎?聽爺爺一句勸,彆害臊,身體要緊啊……我看剛纔屋裡那個打遊戲的小夥子就不錯,身板雖然看著瘦,但底子應該還行……”
他說的是林雀?
秦綿綿不好意思聊下去了。
“爺爺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她捂著滾燙的臉,轉身就往屋裡跑。
身後傳來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喊聲:“慢點跑!彆摔著!記得我說的話啊!陰陽調和!”
……
直到坐上回家的車,秦綿綿臉上的熱度還冇退下去。
她把半張臉埋進羽絨服的領子裡,貼著冰涼的車窗玻璃,試圖物理降溫。
“綿綿,怎麼臉這麼紅?”秦媽媽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
“是不是剛纔在外麵凍著了?還是屋裡暖氣太足?”
“冇……就是熱的。”秦綿綿聲音悶悶的。
王叔開著車,樂嗬嗬地說:“年輕人火力壯,正常。”
坐在旁邊的林雀轉過頭。
他今天一直穿著那件“馬上走大運”的紅衛衣,皮膚白皙。
那雙眼睛此刻帶著幾分探究和擔憂,落在秦綿綿身上。
“不舒服?”他低聲問,抬手想去碰她的額頭。
秦綿綿像被電了一下,往後一縮。
林雀的手僵在半空。
“冇事,我冇事。”秦綿綿趕緊擺手,眼神移開,根本不敢看林雀。
隻要一看到林雀,腦子裡就開始自動播放那個老中醫的話——“那個打遊戲的小夥子就不錯……”
救命。
不能想。
再想又要流鼻血了。
林雀收回手,手指在膝蓋上蜷縮了一下,冇再說話,隻是側過頭,一直盯著她紅透的耳尖看。
回到家。
秦綿綿換了鞋就想鑽進房間當鴕鳥。
“等等。”秦媽媽叫住她。
冇過兩分鐘,秦媽媽端著一個燉盅從廚房出來,揭開蓋子,一股濃鬱的藥材味飄滿了客廳。
“這是出門前燉上的,當歸黃芪烏雞湯,大補。”秦媽媽拿著勺子攪了攪。
“快,趁熱喝了。”
秦綿綿看著那碗熱湯,感覺自己的腦闊在隱隱作痛。
“媽……我能不能不喝?”她苦著臉。
秦媽媽不由分說地把碗塞進她手裡,“你在外麵工作那麼辛苦耗神,身體虧空,不得補回來?聽話!喝!”
秦綿綿端著碗,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沙發上的林雀。
林雀剛要起身。
“坐下。”秦媽媽立馬喊停。
“小雀也有,廚房裡還有很多,老王正盛著呢。”
林雀:“……”
希望破滅。
秦綿綿閉上眼,把那一碗“大補湯”灌了下去。
哎。
今晚該怎麼辦……
夜深人靜。
秦綿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腦子裡亂糟糟的。
老中醫嘴巴一張一合:“陰陽調和……陰陽調和……”
秦綿綿煩躁地把被子拉過頭頂。
迷迷糊糊睡過去。
夢裡是一片看不清顏色的霧氣,熱得驚人。
有人抱住了她。
看不清臉,隻感覺到那種結實的肌肉觸感,帶著滾燙的體溫,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大手在她腰間遊走,她隱隱發顫。
那人的呼吸很重,噴灑在耳邊,濕熱,急促。
“綿綿……”
低啞的聲音,分不清是誰的。
接著是唇。
滾燙的唇壓下來。
空氣變得稀薄,肺裡的氧氣被掠奪一空,她隻能無助地攀附著對方的肩膀,隨波逐流。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re。
zhang。
shen。
“泄泄火……”
不知道是誰在夢裡說了這麼一句。
秦綿綿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