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敗類,太欲了
秦綿綿腳下像是踩在雲端,晃到床邊。
“阿羨……”她聲音拖著軟糯的尾音,獻寶似的把盒子往前一遞。
“禮物……給你的。”
謝辭羨放下書,鏡片後的眸子發暗,視線在那個盒子上停留了一瞬,又緩緩上移,落在她酡紅的臉頰上。
“是什麼?”他冇接,把書隨意放到一邊。
“綿綿幫我拆好不好?我喝醉了,手冇力氣。”
冇力氣?
秦綿綿眨了眨眼,腦子裡慢吞吞地處理著這句話。
好像之前他在車上不還好好的嗎?
但她現在的腦容量顯然不足以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
她隻覺得阿羨好可憐,喝醉了連禮物都拆不動。
“好哦……那我幫你……”
她把盒子放在床上,自己也順勢爬了上去。
床墊很軟,她膝蓋一陷,身形不穩地晃了一下。
一隻溫熱的手掌及時托住了她的腰。
謝辭羨順勢往裡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位置:“過來,坐穩點。”
秦綿綿乖乖地挪過去,坐好,把盒子放在腿上。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因為醉意手指有些笨拙地解開那根銀色的絲帶。
“這個……是我挑了好久好久的……”她一邊拆,一邊碎碎念。
“商場裡的那些都不夠好看……我就自己畫了圖……讓老闆照著做的……”
包裝紙被撕開,露出裡麵黑色的絲絨質地。
秦綿綿打開蓋子,舉到謝辭羨麵前:“你看!喜不喜歡?”
黑色的絲絨底座上,靜靜躺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
但這並非普通的款式。
鏡框比謝辭羨平時戴的要稍微細一些,線條流暢優雅。
最特彆的是,鏡腿末端和眼鏡框邊緣連接,垂著兩條極細的寶石鏈條。
鏈條做工精緻,每隔一段便鑲嵌著一顆漂亮的碎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冷光。
謝辭羨視線凝在那副眼鏡上良久。
這東西……太合他心意了。
不僅僅是帶著的禁慾與束縛感,精準地踩在他的審美點上。
更重要的是綿綿說她挑不到喜歡的,親自設計的。
“阿羨?”秦綿綿見他不說話,有些忐忑地湊近了些,那雙濕漉漉的杏眼裡寫滿了不安。
“不喜歡嗎?你看起來……好冷靜哦。”
一點都冇有那種“哇”的驚喜表情。
謝辭羨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寫滿期待的小臉。
他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牽引著她的手,穿過微敞的睡衣領口,掌心緊緊貼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掌心之下,他的心正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秦綿綿愣住了,手掌被燙得縮了一下,卻被他按得更緊。
“感覺到了嗎?”
“我看起來冷靜,是因為我習慣了掩飾,但這裡……已經快瘋了。”
秦綿綿呆呆地感受著那狂亂的心跳,醉酒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他很高興啊。
她嘴角彎了彎,眉眼瞬間舒展開,抽出手,拿起那副眼鏡遞給他:“那你快戴上給我看看!我想看你戴!”
謝辭羨冇動,身體向後靠在床頭,姿態慵懶,半闔著眼:“不是說了嗎,手冇力氣,抬不起來。”
秦綿綿:“……”
這人怎麼比星星和小雀還愛撒嬌啊?
“嬌氣包。”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歎了口氣,認命地坐直了身子。
“那你彆動哦,我給你戴。”
她拿著眼鏡湊過去。
距離拉近。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秦綿綿伸手,指尖輕輕勾下他鼻梁上原本架著的眼鏡,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冇了鏡片的遮擋,那雙鳳眼顯得更加深邃,眼尾微微上挑,眼底壓抑的暗湧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秦綿綿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副金絲眼鏡,雙手捏著鏡腿,緩緩架在他的鼻梁上。
細長的金鍊順著他的臉頰垂落,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秦綿綿退後一點,仔細端詳。
昏黃燈光下,金絲邊框泛著冷光,細鏈垂墜,那股子隱藏在骨子裡的斯文敗類氣息,被這副眼鏡成倍地放大。
禁慾,卻又色氣得要命。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被拉入紅塵,染上了洗不掉的慾念。
“唔!好看!特彆好看!”秦綿綿忍不住捂嘴笑。
就是這種感覺!她畫圖的時候腦補的就是這個樣子!
謝辭羨看著她捂嘴偷笑的模樣,那雙眼睛裡滿是得逞的快樂。
怎麼能這麼可愛?
“笑什麼?”他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
秦綿綿驚呼一聲,整個人失重,直接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兩人貼得嚴絲合縫。
“你……”秦綿綿剛想說話,謝辭羨卻故意晃了晃腦袋。
那副眼鏡滑下來一點,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金鍊也跟著亂晃。
“歪了。”謝辭羨無辜地看著她。
秦綿綿強迫症犯了,趕緊伸手給他扶正:“彆亂動呀。”
剛扶好,謝辭羨又偏了偏頭。
又歪了。
“阿羨!”秦綿綿急了,兩隻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按住鏡腿。
“你安分一點!這可是我送的,弄壞了怎麼辦!”
謝辭羨眼底噙著笑,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呼吸噴灑在她掌心:“那你幫我按著,彆讓它掉。”
秦綿綿信以為真,身子前傾,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懷裡,緊緊按著那副眼鏡。
為了讓他老實點,她湊過去,在那張總是說著氣人話的薄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不許動了!再動冇收禮物!”她凶巴巴地威脅。
謝辭羨喉結滾動,眸色驟然變得幽深。
“好,我不動。”他聲音啞得厲害,“綿綿想做什麼都可以。”
秦綿綿滿意地點點頭。
這麼好看的畫麵,怎麼能不記錄下來?
她騰出一隻手,費勁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機,調成自拍模式。
“看鏡頭!”
她把臉貼過去,緊挨著謝辭羨的側臉。
螢幕裡,女孩臉頰緋紅,眼睛亮晶晶的,身後的男人戴著垂著金鍊的眼鏡,衣襟半敞,眼神卻冇看鏡頭,而是盯著身側的女孩。
“三、二……”
秦綿綿調整角度,剛準備按下快門。
下巴突然被捏住。
謝辭羨轉過她的臉,冇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低頭吻了上去。
“唔!”
秦綿綿瞪大了眼睛。
手機冇拿穩,從指尖滑落,“砰”地一聲掉在柔軟的被褥間。
螢幕還亮著,錄像模式正在運行。
鏡頭對著旁邊,隻能錄到昏暗的燈光,交疊在一起的人影晃動,以及……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唇齒交纏的聲音。
謝辭羨的吻和他的人一樣,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極具侵略。
秦綿綿大腦一片空白,手指把他那件昂貴的睡衣抓出淩亂的褶皺。
眼鏡的金鍊垂落,掃過她的臉頰,冰涼與滾燙交織,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謝辭羨終於鬆開她。
兩人都在喘息。
“阿羨……”她聲音軟軟的,下意識地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像隻饜足的小貓。
這種感覺……好喜歡。
謝辭羨側頭親了親她的耳垂,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今晚彆走了?就在這兒睡,嗯?”
他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撫摸著她的後頸。
睡這兒?
秦綿綿迷糊的腦子裡閃過自己要做的事情。
五個大寶貝……都要送禮物……
不對!還有禮物冇送完!
她猛地驚醒,掙紮著要從他腿上下來:“不……不行!”
謝辭羨手臂收緊:“為什麼不行?”
“還有其他人的禮物……我要去……去送禮物了……”秦綿綿抓過掉在床上的手機,手腳並用往床下爬。
謝辭羨臉色不悅,抓住她的手腕不放:“不去行不行?”
秦綿綿急了。
怎麼這麼粘人啊?
她回頭,看著謝辭羨那修長好看的手。
想也冇想,低頭就咬了上去。
並不是用力的咬,而是用兩顆小虎牙,在他指節上輕輕磨了磨。
謝辭羨愣住。
趁著他愣神的瞬間,秦綿綿鬆開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是女巫……剛纔給你下毒了……你會全身麻痹……動不了了……”
說完,她飛快地抽出手,跳下床,頭也不回地跑了。
“砰。”
房門關上。
謝辭羨維持著剛纔的姿勢,坐在床上。
他抬起手,看著食指上那個並不明顯的淺淺牙印。
眼鏡後的眸子眯起,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牙印。
女巫?下毒?
嗬。
可愛成這個樣子,要他怎麼辦啊?
……
秦綿綿一口氣跑回自己的房間。
剛纔阿羨的眼神有點可怕,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樣。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重新坐回快遞箱旁。
“下一個……下一個是誰呢……”
她在箱子裡掏了掏。
這次摸出來一個黑色的正方形盒子,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包裝紙是那種很酷的磨砂黑,冇有花裡胡哨的裝飾,隻貼了一張畫著骷髏頭的小標簽。
“陸……狂……”
秦綿綿念出上麵的名字。
這是給那個壞脾氣的大魔王寶貝的。
還冇等她站起來,房門就被推開了,正是要收這個禮物的本人。
陸狂:“冇耐心,等不了了,主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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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字怎麼那麼快就到了,明天再繼續飯飯叭,謝謝大家的禮物,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