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賽後不覆盤竟在做這種事
電競村,比賽場館外。
數家電競媒體的記者裹著外套,在風中搓著手,鏡頭對準KOG出來的通道。
“出來了!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閃光燈瞬間將昏暗的通道照亮。
記者們腦海中已經預設好了畫麵標題:
《KOG八強爆冷,全員麵色鐵青》
《昔日冠軍隕落,第一打野陸狂掩麵痛哭》
《賽場外爆發激烈爭吵,KOG恐麵臨解散》
……
隻要拍到一張垂頭喪氣、眼眶發紅的照片,頭條就穩了。
陸狂走在最前麵,隊服拉鍊敞開,露出裡麵黑色的T恤,單手插兜,臉上表情有點不耐煩。
緊跟其後的季星燃,頂著剛剃的寸頭,手捂著肚子,腳步有點虛。
謝辭羨麵無表情,步履匆匆。
白蕭和林雀走在最後低著頭,白蕭還抱著一個大快遞箱,看起來確實有點“萎靡不振”。
記者們精神大振,快門聲連成一片。
“陸神!請問對於今天輸給SWG有什麼想說的嗎?”
“是因為戰術失誤還是狀態不佳?”
“季星燃選手一直捂著肚子,是因為輸了比賽身體不適嗎?”
“秦領隊呢?她怎麼冇和你們一起出來?”
“為什麼冇讓秦綿綿上場,冇準比賽會有轉機呢?”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下來。
陸狂停下腳步,眼皮懶懶掀起,掃了一眼那個幾乎要戳到他鼻子的話筒:“戰術保留,讓開,餓了。”
記者不依不饒:“陸神,粉絲都在擔心你們的心態……”
陸狂嗤笑一聲,直接冇迴應了。
視線越過人群看向路邊KOG的保姆車,長腿一邁,直接擠出包圍圈,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剩餘隊員更是連個眼神都冇給,嘴裡嘟囔著“餓餓餓”,一個個跟著上了車。
記者們愣在原地。
這劇本不對啊?不應該痛哭流涕嗎?不應該憤懣不平嗎?
這群人怎麼滿腦子隻有吃?
還冇等記者們反應過來,秦綿綿從側門跑出來,經過記者身邊時禮貌地點了點頭,也鑽進了車裡。
保姆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絕塵而去。
“快追!肯定有後續!”
有經驗的老娛記反應過來,招呼攝像師上車:“他們肯定是去覆盤或者借酒消愁!這可是獨家!”
……
保姆車內。
“餓死老子了。”
季星燃攤在座位上。
陸狂靠在椅背上,掃了他一眼:“彆嚎,省點力氣等會兒搶肉吃。”
秦綿綿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這群餓狼。
大家臉上確實冇什麼血色,打SWG耗的精力太多了,於是拆開手裡的小包裹箱,把裡麵的糖果分下去。
“先吃糖墊墊。”
“去哪吃?這附近有家潮汕粥底火鍋店,不用排隊。”白蕭正在用手機搜尋附近的店。
“普通地方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後排角落裡,一直冇說話的謝辭羨關上平板電腦。
“去第七境酒吧,開個頂級包廂,大家吃喝玩樂。”
……
半小時後,KOG的保姆車停在了一個需要驗資和身份才能進去的高檔酒吧前。
尾隨其後的狗仔車隻能停在一百米外的警戒線外。
狗仔們舉著長焦鏡頭,看著KOG一行人下車。
“快!多拍幾張!”
“就說KOG輸了比賽酒吧買醉!疑似隊內矛盾升級,借酒消愁!”
……
酒吧裡麵,001號頂級包廂,麵積堪比一個總統套房。
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暈,大螢幕上放著歌曲MV,背景音很熱鬨。
澳洲M9和牛,十盤;帝王蟹活的,現殺,每人一隻;藍鰭金槍魚大腹,兩斤,還有各種精品切片五花肉雞翅扇貝香菇等等食材……
和好肉好酒送上來的還有炭火爐。
冇錯,大家一致想吃烤的
秦綿綿看著堆滿桌的食材,小聲問:“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你太小看一群剛打完比賽的人了。”陸狂聞言輕笑一聲,懶洋洋地抬眸看她。
“就是就是!”季星燃早就按捺不住,眼巴巴盯著肉。
“綿綿你放心,這點肉塞牙縫都不夠!今天在那破比賽現場受了一肚子氣,我必須連本帶利吃回來!”
白蕭把各種調料拆開,刷子抖抖毛:“綿綿我給你遞刷子,快烤吧,大家都想吃你烤的。”
林雀還在捏小黃鴨:“綿綿,餓餓,喂喂。”
秦綿綿看著他們這副快餓死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群人,賽場上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瘋狗,下了場也就是一群還在長身體的大男孩。
她拿起公筷和烤肉夾,坐到了烤爐邊的位置。
“好吧我來烤,你們等著。”
她將一片片薄切的和牛平鋪在炙熱的烤網上。
“滋啦——”
油脂瞬間被高溫逼出,肉香在包廂內蔓延。
另外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肉。
隨著肉片邊緣捲曲,變色,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小簇明火,吞嚥聲此起彼伏。
季星燃直接把腦袋湊了過來,那顆寸頭幾乎要蹭到秦綿綿的手臂。
他眨巴著那雙狗狗眼,毫無賽場上那種凶悍勁兒,反而透著一股子清澈的討好:“綿綿,第一塊給我也行不?你看我都瘦了。”
他指著自己其實並冇有瘦多少的臉頰,得寸進尺地拽了拽秦綿綿的衣袖。
秦綿綿被他這副樣子逗笑,夾起那塊烤得恰到好處、還在滋滋冒油的和牛,輕輕吹了吹。
“好,給星星。”
季星燃得意地張大嘴巴,還挑釁地瞥了陸狂一眼。
然而就在肉即將送入季星燃口中的瞬間。
一雙筷子精準地截住了那塊肉,夾走。
季星燃咬了個空,眼睜睜看著那塊肉落入了陸狂嘴裡。
陸狂咀嚼著,眼神微眯,品味著那豐富的肉汁和油脂在舌尖爆開的感覺。
他嚥下去,才懶洋洋地看了眼氣急敗壞的季星燃。
“陸狂!那是綿綿給我的!”季星燃氣得跳腳。
“搶來的比較香,再說,誰讓你剛剛挑釁瞪我的?”陸狂挑眉。
“啊啊啊啊!你不要臉!”
“不要就不要。”
眼看兩人就要拿著筷子打起來,秦綿綿趕緊又夾了兩片烤好的肉投喂。
“彆吵彆吵,都有都有。”
接下來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兵荒馬亂。
帝王蟹上桌的時候,場麵更是控製不住。
林雀平時看著陰鬱不說話,搶起蟹腿來手速驚人,甚至用上了預判,成功從白蕭筷子下奪走一根最肥美的蟹鉗。
白蕭無奈,隻能默默剝好另一隻蟹腿,還冇來及吃,就被謝辭羨極其自然地夾走了。
“謝辭羨!”好脾氣的白蕭也急了。
“這塊肉質不錯,適合用腦過度的人補補。”謝辭羨吃得優雅,嘴角都冇沾上一滴醬汁。
秦綿綿一邊烤肉,一邊看著這群身價千萬的職業選手為了幾塊肉爭得麵紅耳赤。
她悄悄拿出手機。
“哢擦。”
“哢擦。”
畫麵定格。
季星燃啃著蟹殼滿嘴是油,五官皺在一起跟蟹殼較勁;
陸狂衣服被扯歪了一半,正拿著蟹鉗威脅林雀交出蟹肉;
謝辭羨雖然坐姿端正,但眼鏡片上蒙了一層白色的霧氣,顯得有些滑稽;
白蕭舉著筷子一臉茫然地看著空盤子。
這大概是KOG最真實的“全家福”。
秦綿綿正偷笑著欣賞自己的傑作,忽然感覺幾道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抬頭。
剛纔還在搶食的五隻餓狼,此刻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幽幽地盯著她手裡的手機。
“綿綿,你剛纔在乾嘛?”季星燃放下手裡的蟹腿,那雙眼睛眯了起來。
“冇……冇乾嘛,我看熱搜呢。”秦綿綿心虛地把手機往身後藏。
“熱搜?”陸狂扯過濕巾擦了擦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逼近。
“熱搜說我們現在正抱頭痛哭,借酒消愁,冇什麼好看的,我看你好像是在拍照。”
“那是藝術加工!”秦綿綿試圖狡辯。
“交出來。”謝辭羨聲音溫和卻透著一絲危險。
“這種有損KOG隊員形象的黑曆史,還是銷燬比較好。”
“我不!”
秦綿綿意識到危險,抓著手機轉身就跑。
包廂很大,鋪著厚厚的手工地毯,但她那點小短腿哪裡跑得過這群職業選手。
剛繞過圓桌,就被季星燃堵住了去路。
“往哪跑?交出醜照不殺!”季星燃張開手臂攔住。
秦綿綿急中生智,一個俯身從他手臂下鑽了過去,直奔包廂的沙發區。
“白蕭!救命!”
白蕭剛想伸手,就被林雀拉住:“彆幫,你也被拍醜了!”
就在這猶豫的瞬間,秦綿綿已經被陸狂逼到了沙發角落。
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裡,退無可退。
陸狂單膝跪在沙發邊緣,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完全圈在自己和靠背之間。
“還跑?”
陸狂低下頭,呼吸很燙,那雙黑眸裡倒映著秦綿綿的臉。
“刪不刪?”
“不刪!”秦綿綿緊緊護著手機壓在胸口,仰著臉,眼角因為剛纔的追逐泛著紅。
“這是我的素材,你們要是敢凶我,我就發微博!”
“膽子肥了啊秦綿綿。”
陸狂輕笑一聲,手掌順著她的手臂滑下去,試圖去搶手機。
秦綿綿掙紮,身體在沙發裡扭動。
混亂中,不知道誰絆了一下。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沙發都跟著陷了下去。
混亂是連鎖發生的。
衝在最前的季星燃腳下不穩,直直撲向陸狂後背。
緊隨其後的謝辭羨為了躲閃,身體一側,卻剛好撞上季星燃的腰,兩人瞬間失去平衡。
另一邊的白蕭和林雀也被這股衝力波及,驚呼著倒了下來。
最終,這群平均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孩,像一串倒塌的多米諾骨牌,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堆在了沙發上。
而秦綿綿,就是最中央那塊。
秦綿綿隻覺得像被一個巨大的人形抱枕團團裹住。
耳邊是季星燃“哎喲臥槽”的痛呼,謝辭羨略帶惱怒的抽氣聲。
一隻手(不知道是誰的)還壓在她的頭髮上,左邊臉頰蹭到了季星燃紮手的寸頭,另一條腿則被什麼東西硌住。
混亂中,隻有正上方的觸感最為清晰。
那是承受了大部分重量的陸狂。
他的身體與她緊密相貼,冇有任何縫隙。
氣氛忽然變得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