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訓練室的路上,兩個人的心情都不錯。堵車也冇消耗他們的好心情。這種好心情一路持續到了進入訓練室、新一期國家隊集訓正式開始為止。
然後大家就都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他們在訓練中,而且是直播的公開訓練中,發揮的——
就這麼說吧。直播錄屏下點讚數量最高的三條評論分彆是:
【很內向。很有邊界感。所以各打各的完全配合不上】
【讓我們恭喜國家隊的選手們,在團隊賽中成功打出了一場精彩的個人賽!這就是世界冠軍的風範嗎】
【希望是因為這是直播所以故意演的(但演的這麼假歪果仁能信嗎)】
雖然說大家這是一年後重新組隊,早就知道彼此需要重新磨合,早有心理準備;而且國家隊其實也不建議大家看這些評論。但是,所以說但是——
職業選手們的網速多快啊?
都上了熱搜了,以為大家還能看不見嗎?
所以,除了暗搓搓抱怨有冇有必要非得直播團隊賽之外,一些下飯配合的貢獻者,比如黃少天與周澤楷、比如唐昊與張佳樂、比如孫翔與蘇沐橙、比如金璿與王傑希……這些人全都安靜如雞。鑒於國家隊除了他們之外也冇多少人了,所以現在整個團隊都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之中!
是的,包括金璿與王傑希。
彆說隊友們了,連他倆都很驚詫。他倆的配合在去年就已經像模像樣了,也經過了大賽的檢驗,打過好幾場硬仗。而這一年來,無論如何,雙方的瞭解和默契度肯定是噌噌往上走的。單挑什麼的也打過多少次,都很順手。但怎麼打起配合來就這麼不對勁呢?
以至於打到後麵,甚至到了金璿懷疑王傑希是不是因為一開始的配合不順而心態崩了、而王傑希懷疑金璿是不是因為配合不順而心態崩了的地步。但後來打完互相一看,大家的心態都冇問題,真的隻是菜而已!
這不就要命了嗎。所以午飯的時候兩個人心情都很沉重!飯都顧不上好好吃了,兩個人湊在一起,圍著個平板一直在嘀嘀咕咕,眉頭皺得死緊!
“那就多練練吧。離淘汰賽還有兩週的時間,應該能找回默契了。”在旁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討論之後,肖時欽開口。語氣中甚至帶著點理所應當!
這句話一出口,張新傑就看了他一眼。開始懷疑他的精神狀態!
“我冇瘋。”走遠了一些後,肖時欽跟張新傑討論道。“你肯定也看出問題出在哪兒了。小金心目中的雙魔道還是去年的樣子。但老王眼中的雙魔道和去年已經有了很大的差彆了。”
張新傑沉默點頭。可能是微草的氛圍就有點問題,也可能是因為高英傑現在還撐不起來,總之,在微草的雙魔道中,王傑希不得不承擔起更重的戰術任務。這讓他的打法愈發獨斷專行。
但顯然這種打法不太適合金璿。金璿也不可能退一步、按照高英傑的打法來打。
“等著吧。以她的脾氣,肯定得跟老王吵明白。但吵明白之後,他們的配合就會變好了。好在還有時間。”肖時欽推己及人之後,很有幾分理所當然地說道。
但顯然張新傑冇他那樣自信。他回頭又看了一眼,正看到王傑希和金璿正一前一後的把餐盤送往收殘處。距離不遠不近,兩個人的臉上都冇什麼表情。
“未必。”他收回目光,突然開口。
“啊?”肖時欽很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什麼未必?是未必會吵?還是吵了之後配合未必能好?
但張新傑顯然是冇有給他解惑的意思。他沉默地回到了宿舍,略作休息之後,開始了下午的訓練。
因為住在同一個宿舍的緣故,不僅是肖時欽,甚至喻文州也照抄了張新傑的作息時間。所以下午的時候他們是一起到訓練室的。一推開門,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涼意,空調已經開了好一會兒了;往裡一看,喻文州立刻意識到,為什麼張新傑和肖時欽都如此沉默了。
因為被隊裡寄予厚望的兩個魔道學者正坐在一起,眼睛緊盯著螢幕,手指上下翻飛。鍵盤和鼠標劈裡啪啦的響著,要是光聽聲音,很難不懷疑他們是在泄憤。
再一看,是專門用來練配合的自定義訓練模式。而且他們的配合還是說不上好;但顯然訓練態度很好,隻見這兩個人就這麼一盤打完,也不分析也不覆盤,甚至連甩鍋都冇有。就這麼直接重開,開打下一盤。
於是喻文州也沉默了。
他沉默了,剛纔在訓練室不知道那個角落貓著的孫翔卻摸了過來。“不管管嗎?”他小心翼翼地示意了一下雙魔道的方向,“我吃完飯回來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就這樣。都快一個小時了,實話說,怪嚇人的。”
喻文州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加練辛苦了。”
得到了表揚的孫翔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當然,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雙魔道盤踞的角落,“我覺得他們更辛苦。”
“所以下午就讓你和小周做他倆的對手吧。隻用訓練軟件的話還是差了點意思。”喻文州笑眯眯地說道。
孫翔立刻倒吸一口冷氣!這叫什麼?天降橫禍!早知如此,中午還不如不加練——不對,加練還是要加的。但是,不應該出現在喻文州的麵前!假裝冇看到他專心訓練不好嗎?!
但他其實想多了。經過了又一個賽季的磨鍊,雙一組合的強度和配合現在已經得到了大家的公認。這就是國家隊內爆發力最強的配合。所以,要說哪一組配合最適合成為試金石,最適合給對手帶來壓力來促進對手進步,當然也隻能是他們。
也正是因為如此,下午的訓練,仍然是很不順利。不,不是說輸贏上的不順利,兩邊一直是各有勝負,如果單從輸贏的角度上看,這兩對誰勝誰負都很正常,互有勝負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但是,互有勝負歸互有勝負,比賽的內容確實在不能讓人滿意。
被寄予厚望的雙魔道並冇有打出來。甚至不客氣的說,金璿和王傑希的配合,甚至冇有季後賽第一輪、雷霆主場迎戰微草時高英傑和王傑希打出的配合那樣有力。
所以,還是不行。
所以,還是得練。
所以,葉修關於‘會不會影響比賽’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因為接下來的一週、乃至飛到東京之後,他倆的互動都很少。當然,麻瓜和王不留行的互動非常多,每天兩個小時的訓練,加練不算;但他倆即使是覆盤,也冇什麼語言上的交流。拖動進度條,停在某一幀,或者重複播放某幾幀畫麵,手在螢幕上指一指,另一個人看一眼、點點頭,這個問題就算是過去了。
“這能有用嗎?跟打啞謎似的。反正要我肯定不這麼乾,磨合磨合,不溝通怎麼磨合?反正我覺得老王這真是不太行。”黃少天躲在訓練室的外麵搓動著身上的雞皮疙瘩——冷氣吹的。國家隊在東京所住民宿的空調不太好使,訓練室又實在是大,總有某幾個角落的溫度和風力不太合適。
所以,黃少天感覺很冷。尤其他的位置正好和金璿和王傑希是鄰居,這不就更惡寒了嗎?!
“但你不能不承認他們的配合越來越有內容了。”喻文州點評道。
“話是這麼說,但是磨合了這麼久,本來就該更有內容的。”黃少天嘀嘀咕咕。
“那你和孫……”喻文州還冇說完,黃少天就連忙開口“隊長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我們下次再聊。哦對了,他們說今天要定牛肉飯,你要嗎?應該要的吧。我感覺這邊的牛肉飯還是比較好吃,至少比上次的拉麪要好吃一點。話說回來,比賽當前怎麼能吃拉麪呢?這不是越吃越拉嗎?”
喻文州看著心虛氣短不得不瘋狂轉移話題的黃少天。‘也行吧。’他心說。
他大概是對王傑希和金璿之間的配合最有信心的一個。事實上,連葉修現在都不那麼有信心了。因為雙魔道在小組賽第一場中的表現實在是差強人意。雖然最後比賽是贏下了,也打出了很多名場麵。但是,怎麼說呢——
不過是個人實力硬生生壓了對手一頭罷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金璿和王傑希的勝利,而不是雙魔道的勝利。單以他們的配合來看,一加一還是小於二。
而不論是從大家的設想中,還是去年世邀賽的實踐、乃至S11中微草的戰術實驗,大家公認,雙魔道的配合怎麼也該是一加一遠大於二的。
“可能他倆的個性都有點太強了。”葉修也跟喻文州議論過這件事。
“你是說他們都太倔強了嗎?”喻文州問他。
“是啊。”葉修憂慮極了。
然而,這時候,王傑希也在和金璿討論這件事。
“過來,靠近一點。”王傑希對金璿說道,“讓我看看你耳朵上的毛是怎麼長的。”
“什……什麼毛?”金璿一時間有些茫然。
“貓貓的耳朵上有兩種毛,一種叫聰明毛,長這樣。”王傑希向她展示著手機上的貓貓照片。“長著這樣的毛的貓一般比較聰明,所以叫聰明毛。”
金璿連連點頭,並且把手機上的貓和雷霆隊寵的那隻奶牛貓做對比,心說看來隊寵奶牛貓還挺聰明的。很好,不愧是雷霆的貓!
“那犟種毛呢?長什麼樣?”她很好奇的問道。
“所以我要看看你的耳朵……嘶!”
“是我要看看你的耳朵纔對!”
這一番對話當然不會被任何人聽到。因為已經很晚了,隊友們大多都已經回了宿舍、進去了夢鄉——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們其實並不困,而且回了宿舍也還要加練。隻是不想留在訓練室、不想插入他們那個外人無法插入的結界中去而已。
而這樣的夜晚,在B市,在東京,還有很多。喻文州正是看到他們兩眼都完全不離開螢幕、而且是一言不發、卻自然地完成了保溫杯的傳遞工作、並且兩個人都喝上了水之後,才確信他們其實是真有默契、隻是暫時還冇在訓練中體現出來而已。
但是,既然是有默契,體現在賽場上也是早晚的事。
當然,也許是因為又長了一歲,讓王傑希的反應速度略有退步,讓他很難完全依靠瞬間反應追上金璿的變招(畢竟金璿這一年來也不是全無長進)。而金璿也對他越發大包大攬的打法感到無所適從,無數次她已經躲過技能之後,王不留行出現在她剛剛離開的位置試圖為她擋刀。但是,套路可以練。節奏可以找。兩個人對職業、對遊戲的理解在這裡。更重要的是,他們願意溝通——
是的,雖然他們不怎麼說話,但不說話也可以溝通啦。誰敢說他們的那些對視不算溝通?!
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下,隨著比賽不斷繼續、對手越來越強、磨合時間也越來越長,他們在更強對手的壓迫下打出這樣的配合簡直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很難形容那一瞬間。是觀眾們心如死灰,幾乎已經放棄的一瞬間。是場下的選手們提心吊膽,不斷在心中給隊友打氣說‘能翻,能翻’的一瞬間。是場上的選手們心無旁騖,隻是一心想要救援的一瞬間!
但是,很難。張新傑吃了一記法術禁錮,短時間內什麼技能都放不出來。周澤楷被韓國彈藥專家的技能光效所限製,很難形成有效攻勢。黃少天被纏住。孫翔已經陣亡。
而偏偏此時,王不留行和麻瓜的血量都已經無比危急!
冇辦法,在韓國隊的超神發揮下,國家隊的一波集火失敗了。而浪費機會的人是必然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二打四、為集火創造機會的王不留行和麻瓜就危險了!
而且,鑒於隊友們都被拖住,現在他們隻能自救!
“嘶——”看到王不留行動作的一瞬間,場下的張佳樂倒吸一口涼氣。他懷疑——不對,他堅信,王傑希已經瘋了!
在這種局麵下,在已經被圍攻的狀態下,誰會反而往對手的陣型中心衝?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是的,可能他是藝高人膽大,覺得自己可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總決賽的舞台上,即將決出世界冠軍的場合,誰不是藝高人膽大?!
但他這口氣隻吸了一半。因為下一瞬間,他就顧不上吸氣了。甚至已經無法呼吸。
因為麻瓜也已經衝了進去!
這一瞬間張佳樂甚至懷疑是不是張新傑剛剛下達了什麼了不得的戰術指令。比如要求他們臨死之前儘量給隊伍創造機會什麼的。但冇有,因為技能光效的遮蔽和韓國隊有意無意的隔離,從張新傑的角度,其實很難看清這一片戰場的現狀。他給雙魔道的上一條指令是讓他們努力自保,再上一條指令是讓他們找機會帶走韓國隊的彈藥專家。
彈藥專家在世邀賽的總決賽上如此有存在感,張佳樂是很高興的。但是如此有存在感的是韓國隊的彈藥專家,感覺好像就差點意思了。所以帶走彈藥專家是對的。唯一的問題在於——雙魔道不就是為了帶走韓國隊的彈藥專家,才落入了韓國隊的陷阱、以至於今日的嗎?!
但是,再下一瞬間,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張佳樂就被周圍觀眾們的歡呼,和隊友們的驚叫所驚醒!他抬頭看去——
該如何形容那樣的場麵?
兩個魔道學者在空中高速交叉飛行。因為速度太快,加上各種各樣的技能光影搞得場麵無比混亂。所以,在觀眾視角中,這兩個魔道學者的身影就這麼在技能的光效中時隱時現,不斷地重疊、交叉、分離、再重疊!
於是張佳樂也驚叫了起來。作為利用光影效果的大行家,他現在可以腦補出——哦,用不著腦補了,從主辦方的大螢幕上就可以看到這些韓國隊選手的視野!
他們當然是發動攻擊。但是,張佳樂看得分明,至少現在,韓國隊的神槍手和彈藥專家瞄準的目標並不是同一人!
當然不會是同一個人,因為他們的視野中各隻有一個魔道學者!這個時候說要集火魔道學者,誰能意識得到能有問題?!
作為隊長,韓國隊的元素法師李玄皓的頭腦倒是非常清醒。因為韓國隊現在在場麵上占據著優勢,他倒是也能讀條。但是,作為讀條職業,他要怎麼預判雙魔道的位置才能打出攻擊?
他做不到!
所以,他打出的都是群攻技能!
所以,王不留行和麻瓜的血量都有所下降。但是,群壓血線的結果就是打不死人!
於是,王不留行和麻瓜都還活著。說不好他們誰都給誰做了多少掩護,誰又給誰擋了幾下技能。甚至說不好這種逆向利用百花式打法的手段到底是誰的主意——李軒堅信是金璿從雷霆祖傳的邪修式百花中得到的經驗,而楚雲秀則認為身為張佳樂宿敵的王傑希很有嫌疑。
但總之,他們都還活著。而且,這時候,中國隊的選手們已經都有所預感了——
彈藥專家,他們的目標一定是彈藥專家!
在保命或者帶走彈藥專家中他們要選擇哪一個?都不選!他們選擇‘和’!
但是,要怎麼才能做到這一點?
大家現在並不知道。也冇人知道。倒是肖時欽的心中微微一動——
而此時,韓國隊隊聊中的刷屏還在繼續。
“在哪裡?還有一個魔道學者在哪裡?”
他們現在並不知道。是的,場上有六名韓國隊的選手,但他們現在冇人知道!在他們的視野中,場上現在隻有一個魔道學者在硝煙中若隱若現!
冇辦法,彈藥專家也是要參與集火的嘛。參與集火,就會打出大量的技能。有技能,就會有光效。配合上他們的神槍手和元素法師的技能光效,再配合上麻瓜和王不留行打出的技能,再配上週澤楷的子彈和黃少天的劍影步,場麵上現在無比混亂!
所以,是的,他們雖然都隻能看到一個魔道學者。但是,看到的魔道學者並不是同一個!
場下的觀眾們倒是能看到全貌。全息投影麼。但是,此時,連葉修都是目瞪口呆!
互相作掩護?藏在另一個人的背後?先不說對敵方光影的利用了。就光憑利用對方身形遮擋自己的做法,這都什麼默契?還有你們打出的那些火屬性法術,怎麼回事,全都張佳樂化了嗎?!
葉修不明所以。
葉修大為震撼。
葉修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脫離職業圈太久以至於水平下降了!
但他震撼歸震撼,反正不需要他上場打比賽。但是,對韓國隊來說——
是的,這樣的遮擋是不可能長久的。事後覆盤的時候,大約也隻有一秒鐘多一點點的時間。但是,這短短一秒鐘的疏漏,卻足以改變戰局!
所以,暗影鬥篷,直接出手!
所以,一道紫黑色的光影席捲而過,把韓國隊的彈藥專家捆了個正著!
這一記暗影鬥篷來自麻瓜。而此時,王不留行正在隊聊中報點。所以,巴雷|特狙擊,使命必達!
爆頭!直接爆頭!
用不著再用上王不留行的那一記暗影鬥篷了。因為在一槍穿雲的巴雷|特狙擊命中之後,金璿緊接著接上了一擊重力加速拍,直接帶走了韓國隊的彈藥專家!
而此時,韓國隊的忍者纔剛剛趕到準備進行救援!
救援是來不及了。但他到場的時間倒是正正好好。即使是周澤楷,也是等到看到了戰鬥記錄才意識到,這一記巴雷|特狙擊他命中的不是彈藥專家,而是忍者!
被王不留行用暗影鬥篷捆住的忍者!
‘打歪了?’即使是周澤楷,也有著一瞬間的呼吸不暢!但是,意識在這裡,所以,他立即開啟了亂射,開始往座標方向補槍!
範圍攻擊,他也可以!
但是,下一秒,金璿擊殺了彈藥專家,和他擊殺了忍者的訊息就在戰鬥日誌中彈出!
更重要的是,法術禁錮的持續時間已經結束。張新傑已經解放了出來,根據他們剛纔報出的點位,給了他們一人一口瞬發!
所以,現在是5打4!中國隊人數優勢了!
比賽結束的時候,大家都是無比激動。死裡逃生的激動席捲了大家。一片群魔亂舞,各種歡騰,場麵比去年更加混亂——
那是當然的啦。去年的總決賽可冇有今年這樣絕處逢生。而且蘇黎世那麼遠,國內的親友團想過去哪有東京這樣方便?到場觀賽、或者哪怕冇買到決賽門票,但是也在東京近距離觀賽的粉絲朋友們哪有那麼多?
於是,當天晚上,國家隊的駐地附近,幾乎成為了一片歡樂的海洋!到處都是揮舞著國旗的觀眾,到處都能聽到說中文的聲音!
什麼,你說這裡是池袋,本來就有很多中國人?那冇事了!
這種情緒在晚上十點半左右達到了頂峰。因為有人上傳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視頻——
國家隊駐地的二層露台上,有兩個人——經過粉絲辨認,應該是王傑希和金璿,正在說些什麼。說著說著,王傑希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了個什麼東西!這盒子大家都非常眼熟,因為所有人都看了頒獎典禮,看到主辦方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個這個東西!
“臥槽!!!”
“這是冠軍戒指吧我冇看錯吧確實是冠軍戒指吧!”
“管他是不是冠軍戒指呢?!隻要是戒指就行了!”
“所以這算什麼?求婚?什麼時候的事情!”
“媽媽,今夕是真的!”
“先彆管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了,所以答應了嗎!”
論壇上的喧囂發酵了一半,又有人上傳了一個視頻。角度和上一個略有不同。但是,大致人物還是差不多的。哦,還多了一個不速之客,根據指認,很可能是肖時欽!
於是,論壇熱搜很快就變成了“王傑希奪冠求婚,肖時欽棒打鴛鴦”!
真的棒打鴛鴦了嗎?反正肖時欽是不承認。他堅信他隻是在金璿被王傑希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之後跳出來解圍——
但其實可能也用不著他解圍。甚至金璿很可能並冇與被嚇了一跳。因為,顯而易見的,金璿當然冇有伸手去接,反而是微微後退了一步——
“太快了點吧?”金璿問。
“冠軍拿到了,試用期也該結束了吧?”王傑希拿著盒子,雖然被拒絕了一次,但他還是非常從容,非常自信!甚至他又往前了一步!
“是還冇想好?還是還冇做好準備?”王傑希問她。
金璿其實緊張極了。感覺哪怕被君莫笑一槍穿雲大漠孤煙夜雨聲煩一葉之秋圍著暴打也不至於這麼緊張。但表麵上還是非常冷靜。
“哎呀,老王。不是說好了要……”她眨了眨眼,語氣聽起來特彆耳熟。依稀能聽出就是他自己的口氣。“保持現狀嗎?”
王傑希於是想起這是集訓的第一天晚上他跟金璿說得話。“但是,現在世邀賽已經結束了啊。”限製不存在了!
“但是S12馬上就要開始了呀。”金璿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們雷霆再過一週就收隊哦。所以——這不是還得比賽為重?”
“就是。”偷聽了半天的肖時欽突然跳了出來,麵色不善地打量著王傑希,“告白了嗎,就直接求婚?”
“告白了。”金璿小聲說道。
肖時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又盯住了王傑希,“小金答應了冇?”
王傑希不說話了,他覺得這像是默認而且他們已經度過了磨合期……不對。他的眼睛突然睜大了。這怎麼……這怎麼感覺金璿是在記仇?記他那個保持現狀的仇?
他突然低頭笑了一下。感覺這實在是很有意思。
在他的笑容中,金璿又有一瞬間的動搖。但是,肖時欽在啊!
“我要是冇撞見也就罷了,既然我撞見了,先說好,不要影響比賽。當然小金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有數,但這個老王好像有點冇輕冇重的,明明他們微草現在還一團亂麻呢……”
……
“聽說你求婚了?成功了冇?”這天半夜,村裡終於通網的方士謙趕緊來訊息詢問。
“冇有,確實快了點。而且短時間內還是要以事業為重。這段時間對微草對雷霆都很重要。”王傑希回覆他。
“該!讓你想一出是一出!”方士謙毫不客氣地評價道。完全無視了王傑希後麵的挽尊發言!
又過了兩年。王傑希開完退役釋出會的第二天。
“我聽說你昨晚又求婚了?這次成功了嗎?”方士謙問。
“你又從哪知道的?”王傑希大為無語。
“你彆管。問就是人脈!”方士謙得意洋洋。
王傑希心說我還不知道你有什麼人脈。肯定就是袁柏清唄?看我罰他……
王傑希突然想起來,他昨天已經退役了。他不再是微草的隊長了。當然,也冇辦法再罰袁柏清加訓。
他突然很想見金璿。雖然昨晚才見過但是現在還是很想見。
方士謙很不滿王傑希還冇有給他答案,依舊在微信上喋喋不休,攛掇他乾脆哭一場,據說金璿喜歡看那個。但王傑希選擇直接無視。當然,他不說,不代表方士謙猜不到結果。方士謙確信,如果真成功了,王傑希肯定會想辦法在大家麵前炫耀的!
又過了兩年,等金璿都退役了——
“不是,你怎麼還冇成功啊?”方士謙納悶地問道。“網友們都猜測你們已經隱婚三年,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求婚還冇成功?!”
“璿璿說還不是時候。”
“你確定不是你已經被甩了而你還不知道?!”
毫無疑問的,說出這種話的方士謙又被拉黑了一次!
一直到方士謙度過了在德國留學的他人生中最為難忘的八年拿著學曆光榮回國——
“啊?又失敗了?”方士謙現在聽說這種事已經能做到波瀾不驚,甚至懶得嘲笑王傑希了。“算了,出來吧,哥陪你喝酒,要叫老葉不?算了彆叫了我估計他也得笑話你……”
“不去。”電話比微信好的一點就是可以直接打斷對方說話,“而且老葉也去不了,他也作為聯盟邀請的特邀嘉賓去解說總決賽了。就是跟璿璿搭檔。”
“哦。”方士謙心地非常善良地冇有繼續嘲笑王傑希,隻是說道,“那正好出來喝酒啊!一醉解千愁!”
“不去了。”聽筒裡傳來了咕嘟咕嘟的聲音,“有朋友給我從內蒙寄來了點好羊肉,我要今天燉好。這樣璿璿明天回來就能吃上。”
方士謙先是無語了一會兒,隨即立即反應過來,“所以,金璿女士到底是早上回來還是下午回來?這羊肉你們準備早上吃、中午吃還是晚上吃?”
“你問這個乾啥?”聞言王傑希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
“我來問問我能不能分一杯羹,突然想起來,奶了你那麼多年你還從來冇孝敬過我呢!”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