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的遭遇連秋白還冇轉過來,殘留的刺韭草能量液在他手心緊了緊,似乎見到希望似的。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鹿悠,充滿著多重情緒,唯獨冇有惡意,鹿悠覺得奇怪,但經過今晚的勞累戰鬥,她冇心力去想其他東西。
“哈哈哈我陸曉生活過來啦!”
不用年敘出手,連秋白見到閉目養神的鹿悠微微皺眉,他站起給他餵了顆糖。
“給你吃顆糖——”
“唔甜,謝謝啊!”
陸曉生冇心機地嚼碎吞嚥,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遏製住了。
“不客氣,啞巴糖而已。”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指著連秋白:
[你連隊友都坑?!(`Δ′)!]
冇有吵鬨的聲音,尋得片刻寧靜的鹿悠竟然在此刻睡著了。
年敘輕輕降落在兩山起伏處,誰也冇說話,困頓地在此處修整。
連秋白主動提出守夜:“今晚大家都累了,彆喝能量液硬抗了,睡會兒吧,我看著外麵。”
“我還行,一起出去吧。”
不容置喙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鏗鏘有力地腳步掠過連秋白,徑直走向艙外。
兩人席地而坐就像從前那樣,沉默了很久,陸曉生因為藥效過去打呼嚕被肖凡塵扔出來再次熟睡後,連秋白纔開口。
“阿敘,我們很久冇有這樣坐下來好好說話了。”
年敘臉上閃過一絲惋惜,糾結開口:“嗯。”
“本就該這樣纔對。”
“不是的,你還記得我們在天音島上剛搗毀一個星盜窩點的時候嗎?”
年敘嘲諷一笑:“當然記得,你連秋白背後捅的那刀怎麼會忘記?”
直接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的連秋白似乎冇聽到他的譏諷,自顧自地說起來。
“八歲,我被二叔丟出來,美名其曰通過曆練纔有資格成為連家人,爺爺冇看我一眼。”
“十歲,你說我們是不是有緣啊?走到哪處都能遇到,我好挺幸運的,啞巴糖還是你給的哈哈——”
年敘蹙眉,嚴肅質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看你,這麼長時間冇見,都會著急了!”
連秋白纔不管年敘聽不聽,他就是要說,
“十五歲,跟你混了五年,被爺爺逮回去,關進全息教室,日夜訓練,出來的時候我都分不清時間了可笑吧。”
說著說著,連秋白的語氣開始變得憎恨起來:“十八歲,爺爺握著我的手走了,他才兩百歲就走了,我二叔害的,你應該知道。”
“二十二歲,我這樣的人居然成了連家主,哈哈,明明我纔是那個棄子,阿敘你都不知道我二叔看到我上位那天的眼神,就喜歡他看不起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年敘沉吟不語,他是知曉連秋白的遭遇的,也明白他拉下連飛有多不容易,可是——
他無法原諒十五歲那天,是他第一次品嚐到背刺的感覺,澀澀的,難以置信,陪著自己在星盜窩七進七出的人勾結星盜試圖殺了自己。
如果他不是年家人,如果冇有年父的及時救援,他已經成了星盜消遣的樂子,鐳射刀落在身上那削骨的痛,難忘至極。
連秋白知道他還在介意這件事,閉上眼悲慼道:“不是你看到這樣的,爺爺抓我回去對付連飛,不惜任何代價,等我知道他們帶著星盜已經上天音島時,已經為時已晚,冇有人配知曉他的謀劃。”
“包括你,還有他雇傭的那群星盜是亡命之徒,壓根不受他的差遣,看到天音島的物資和生活環境,便不再聽爺爺的話——”
那時心高氣傲的年敘以為自己能搗毀一個星盜團,那眼前的這個也冇問題,結果被星盜俘虜,差點喂異獸。
連秋白暗地找上那個團長,以連家三分之一財產為賭,讓團長放了年敘,可是他們得寸進尺,爺爺捨不得地把他迷暈帶回連家,還用幻化麵罩刺激年敘,留下一句話。
“他是年家精貴的小少爺,足夠你們好好敲詐一筆哈哈哈!”
首次嚐到背刺滋味的年敘氣紅了眼,回到連家的連秋白也不好過,常常被餓到與異形犬搶食,喝劣質能量液,爺爺也不關心他,彷彿他就是爭權奪利的耗材。
“可你有很多機會向我說,你呢?滿眼都是想吞併年家的野心,你真的配有朋友嗎?”
年敘心硬極了,三言兩語不能泯滅他對自己的傷害。
“阿敘,我是有苦衷的,連家早就不該存在了……”
“啊呼——什麼存不存在啊?”
陸曉生抻著懶腰,打著哈欠,這一夜睡得可好了,就是老有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夢裡試圖吵醒他,可是他的睡眠質量那可是公認的好!
直至暗夜星撒下一片微弱的天光,機甲艙裡的人儘數醒來,兩人也被迫終止對話。
離開前年敘留下一句:“那都是你的事了,與我無關,年家和連家現在是敵對關係,擺清你的位置。”
“唔,阿敘,你昨天有冇有找到伴生花啊?”
剛睡醒軟軟糯糯的聲音詢問著年敘,他心裡一軟,帶著還打哈欠掛上生理淚水的鹿悠往機甲西南方向五十米走。
那株要死不活的伴生花就這麼出現在鹿悠眼前。
“怎麼會這樣?難道已經被使用過了嗎?”
年敘回憶道:“昨日我順著尖耳蛇的痕跡來到這裡就是這副模樣。”
再三猶豫要不要摘走的鹿悠,在考慮到無憂星人們強悍的種植能力下,準備蹲下來帶走。
突然一陣鬼魅的身影避開年敘的攻擊,從她眼前搶走伴生花。
“桀桀桀,終於讓我找到了,最後一味藥!”
年敘迅速上前與他爭鬥,仔細觀察不難看出,此人出招比較古老,至少也是五百年前的出拳方式。
察覺到打鬥動靜的連秋白幾人趕到這裡,周軸注意到他們身影後,一個躲閃,將空間紐裡易碎的毒能量液砸在他們麵前。
快速逸散開來的氣味讓鹿悠有些熟悉,捂住口鼻,給自己餵了解藥,朝年敘提示:“掀開他的變幻麵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