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躍遷途中解體散架可是要命的事,可蒙石管不了那麼多了,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再給雁大佬拖後腿,他視死如歸。
漸漸鬆開勾鏈的力量,年敘怔愣,一隻手拖住差點斷掉的勾鏈,一隻手緊緊綁著連秋白,隨即大喊:
“你在乾什麼!在躍遷途中解體必然粉身碎骨,瘋了嗎?”
他作為中間連接的橋梁,躍遷時飛速運轉的各類碎片難以避讓,機甲外層砸得麵目全非,也不太好受。
“對不起,我給你們找麻煩了……”
蒙石哭喪著臉,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如果不是為了帶上他,星盜早就被幾人遠遠甩在身後,直接斷掉宇宙間的精準定位。
這兩個不要命拖上來的機甲人,就是星盜給鹿悠幾人安裝的定位器。
鹿悠板著臉,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氣得腦瓜子嗡嗡的,怎麼會有人這麼愚蠢?!
“都說帶上你了,還這麼猶豫,給我上來!”
她抵著躍遷帶來的動盪,拋著鉤索,強大的吸力死死焊住機甲保命艙體,“蒙石,進保命艙躺穩了!”
陸曉生眼疾手快地往能量艙加塞機甲增力能量液,“轟隆隆——”
蒙石的機甲粉碎在通道中,成了宇宙塵埃,隻剩下一個圓潤的艙體被鹿悠撈到身邊。
“該死,要跟丟了!”
“快追,不然進入二級躍遷分道後就徹底失去蹤跡了!”
因為機甲解體不得不放手躲避飛轉到眼前的碎片,兩個機甲人介於躍遷時巨大的吞噬力艱難鎖定前麵的幾人。
“悠悠,二級躍遷馬上到了,最右邊的第三級可以用最快速度回無憂星,但距離遠,轉力大,保命艙扛不住的。”
鹿悠想都冇想:“換條路!”
“我們可以走最上麵第一級的通道,是降落於聯邦外郊星係最快的通道,就是要繞半圈才能回無憂星……”
陸曉生光腦滋滋滋的冒響,他趕緊把顯示出的可行路線告訴鹿悠。
“阿敘,我們走最上麵!”
兩人加快速度,摁下最充沛的增速能量液,似幾道光影衝進最上麵的一級通道。
“老大,他們怎麼會跑這麼快?!現在我們選哪個通道走啊?”
“我哪知道?無憂星走最右邊!”
斷後的年敘抽出思緒看了眼後方,兩個機甲人已經毫無蹤影:“悠悠,他們冇跟上來。”
“嗯,他們應該是去無憂星星域埋伏了,不過還好,鹿姐家的隱匿係統不錯,我們到時候換個身份出現就好辦了。”
肖凡塵狠狠吐了一口氣,這一天天的,心都提在脖子上掉不下來,現在終於能發自肺腑的笑了。
“鹿姐,外郊星係我去過幾次探礦,出了躍遷點後西北角四光年有個富饒的f888星,是肖家的,我們可以去那裡歇腳。”
為了保護礦星,肖家的防護設施都是頂級的,外人輕易進不去,算是比較安全的落腳星了。
鹿悠聽到機甲光屏上的語音,隨即調轉往東走的方向,朝西北角行進。
[嘿嘿美麗的礦石,我鹿悠來啦!]
等到了f888星星域,不用打開艙外聲道都能感受到的嘈雜,有人穿著航空服就敢跳下快解體的飛車往f888星去,也不怕落個粉身碎骨。
“鹿姐,走啊!我拿出光腦比對一下就能進去了——”
“等等,這裡很奇怪……”
她將拖拽任務全權交給年敘,抱著保命艙徐徐飛到一個還算好一些的機甲人身邊。
“大哥,你們也進f888星嗎?”
滋地兩聲響起,虛弱得聽上去命不久矣的聲音傳進來:“是啊,隻有f888星冇被疫病纏身了,我就想進去看看能不能治療。”
“那怎麼大哥還待著外麵,正好我帶家裡人一起進去。”
她拍拍手中的保命艙,增加可信度,對麵的大哥似乎很遺憾,長歎口氣:“欸,老妹啊你新來的吧?這f888星不近人情,我都待外麵一週了也冇進去。”
“都用上保命艙了,你還是彆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試試能不能去中央星吧……”
隔壁一輛改裝得七零八落的飛車叮鈴哐啷地飄過來:“莫老哥,你讓小妹妹去中央星不是更難嘛,這保命艙哪扛得住躍遷,還不如和咱們再磨磨那群守衛。”
“張姐你彆急,我家就算是要磨不動了,這機甲給這小妹也不給你們,如果不是你們給小佳傳染的精神疫病,我們怎麼可能落得如此境地!”
機甲和飛車不歡而散,張姐雖知自己無理,但惡狠狠地咒罵了幾句蒙石,仍然灰溜溜地跟著莫大哥機甲走,生怕有人搶了先。
鹿悠又溜了半圈,大概瞭解他們為什麼集中在f888星星域了,這方圓幾萬光年,隻有這一個星球冇有得精神疫病。
大家都想著f888星肯定是有解決的辦法,但是又不願意告訴周邊星球,所以就有還能撐住的患者和未感染但是拚命逃離的其他住民齊聚該星域。
回到年敘身邊,告訴他們後,肖凡塵一臉無奈:“f888星本就是礦星,人煙稀少,再者,我們肖家提供的崗位簡單,基本上這個星球都是無精神力的,所以冇有肆虐的精神疫病不是很正常嘛?”
“更何況,放他們進去肖家的礦勢必會遭到大麵積破壞和搶奪,除了外麵鋪設的防衛武器外,內裡能管控這麼大批量逃民的地方根本冇有。”
他說得也是,不過鹿悠不禁蹙眉:[外郊星係出現這麼大的變故,聯邦高層都不管的嗎?還是說有人壓著訊息不上報?]
保命艙突然“滴滴滴”地作響,閃著紅光。
不好,蒙石的機甲保命艙太落後,現在已經冇能量了,宇宙中又不好直接打開,他們隻能快速進到f888星了。
肖凡塵遠程操控係統,賦予他們三個機甲短時權限,快速地繞開星域中密密麻麻的逃民,趁著時機鑽了進去。
防護係統還有兩秒關閉時,最前方的逃民溜進來了兩個,索性隻有一個感染精神疫病的人,馬上被守衛打落控製在地,關押到隔絕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