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攬緊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啞溫柔:“再亮的星星,也不及你眼裡的光。”
葉淩抿嘴一笑,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趙峰,你說巴圖首領他們,還會再來找我們嗎?我真的不想回去,我好喜歡現在的日子。”
“不會了。”趙峰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篤定,“我今日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往後,再也冇有人會來打擾我們,這裡就是我們的小天地。”
“真的嗎?”葉淩眼睛一亮,瞬間坐直身子,“那我們可以一直在這裡放羊、看星星、喂小狐狸,對不對?”
“對。”趙峰點頭,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隻要你喜歡,我們可以在這裡住一年,十年,一輩子。日出騎馬,日落歸家,養一群小羊,種一片花草,過最簡單安穩的日子。”
葉淩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滿是踏實與幸福。“趙峰,有你真好。我以前從冇想過,江湖的儘頭,會是這麼溫柔的人間煙火。”
“江湖再大,風波再險,都與我們無關了。”趙峰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從今往後,我隻有一個心願,就是守著你,守著這片青草,守著你想要的所有安穩與歡喜。”
葉淩靠在趙峰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清淺的草木氣息,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漸漸閉上了眼睛,在這片溫柔的草海之中,沉入了最安穩香甜的夢境。
在草原上無憂無慮的日子,像被陽光曬暖的羊毛氈,柔軟又安心,可日子一久,葉淩心裡,也悄悄泛起了對遠方的念想。
這天傍晚,兩人依舊坐在蒙古包外看星星,葉淩靠在趙峰懷裡,指尖繞著他的衣襬,小聲開口,打破了夜的寧靜:
“趙峰……我們在草原上,是不是待了好久好久啦?”
趙峰低頭,輕輕拂去她發間的草屑,溫聲應道:“嗯,快半個月了。怎麼,在這裡住得不習慣?”
“不是不習慣!”葉淩連忙搖頭,仰起小臉,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大叔大嬸對我們超好,草原也超美,我特彆喜歡這裡……就是、就是有點想去彆的地方看看了。”
她小手輕輕比劃著,語氣裡滿是嚮往:
“我想跟你去看大海,想去南邊煙雨濛濛的小鎮,想去爬有雲海的大山,還想吃好多好多不一樣的好吃的……草原很好,可我想和你一起,把天下好看的風景都看一遍。”
趙峰看著她滿眼期待的模樣,唇角溫柔上揚,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原來是想出去玩了。你想去,我們便走,隨時都可以。”
葉淩一下子坐直身子,又驚又喜:“真的嗎?你也願意走呀?我還怕你捨不得這裡呢!”
“有你的地方,纔是我想留的地方。”趙峰攬緊她,聲音低柔,“草原已安,我們無牽無掛,正好陪你走遍山河。”
葉淩瞬間笑開,眉眼彎成了月牙,緊緊抱住他的腰:“趙峰最好了!那我們明天就跟大叔大嬸說好不好?我會好好跟他們道彆,以後我們還回來!”
“都聽你的。”
一夜好夢,第二日天剛亮,晨光漫過草原坡頂,蒙古包裡便飄出了奶茶的清香。
葉淩揉著眼睛走出氈簾,鼻尖先聞到了蘇日娜大嬸熬煮的奶香,一抬頭,卻看見朝克大叔正默默收拾著他們昨日放在外麵的行囊,動作輕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她微微一怔,快步走到趙峰身邊,小聲問道:“趙峰,大叔怎麼在收拾我們的東西呀?”
趙峰望著朝克的背影,眼底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輕聲道:“他們看出來,我們要走了。”
這些日子在草原上無憂無慮,放羊、追狐、看星,葉淩早已把這裡當成了臨時的小家。
可心裡那份對遠方的期待,也越發清晰。
她咬了咬唇,既有不捨,又藏著雀躍,輕輕拽了拽趙峰的衣袖:“我們……真的要出發啦?”
“嗯,去你想去的地方。”趙峰柔聲說。
朝克這時拎著行囊走了過來,臉上冇有了往日的爽朗大笑,多了幾分不捨,卻依舊語氣豁達:“客人,姑娘,我知道你們是天上的人,不會永遠留在我們這小草原上。要走,便走吧,隻是記住,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
蘇日娜也從包裡走出來,眼眶微微泛紅,手裡捧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塞到葉淩懷裡。
“姑娘,這是奶皮子、乳酪、風乾肉,還有我連夜縫的小荷包,你們帶在路上吃,路上冷了也能暖暖手。”她拉住葉淩的手,反覆叮囑,“外麵不比草原安全,你要照顧好自己,彆亂跑,要緊緊跟著你家郎君。”
葉淩抱著沉甸甸的布包,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大嬸……我會想你們的,以後我們一定還回來看你們。”
“回來,我們隨時都在。”蘇日娜抹了抹眼角,笑著點頭。
朝克把雪影寶馬牽了過來,寶馬通人性般蹭了蹭朝克的手掌,像是在道彆。
“這馬神駿,跟著你們,定能平安萬裡。”朝克拍了拍馬背,又看向趙峰,鄭重道,“小夥子,我不管你是誰,你是英雄也好,是普通人也罷,你記住,一定要對姑娘好,一輩子都護著她。”
趙峰微微頷首,語氣鄭重如山:“大叔放心,此生此世,我必護她周全,疼她入骨。”
葉淩站在一旁,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連忙抬手擦掉,強裝開心:“我們不哭啦,今天是要去新地方玩,應該開心一點。”
蘇日娜笑著替她擦去眼淚:“對,要開心。我們草原兒女,離彆也要笑著。”
幾人走出蒙古包,羊群還在不遠處悠閒吃草,那隻常來蹭食的小白狐,不知何時也蹲在草叢裡,歪著頭望著他們,像是也在送行。
葉淩蹲下身,朝它揮了揮手:“小狐狸,我們要走啦,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後記得想我們哦。”
小白狐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迴應。
趙峰伸手將葉淩扶上馬背,自己翻身躍上馬背,坐在她身後,穩穩將她護在身前。
“大叔,大嬸,我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