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語氣安穩如山:“不會。我在哪裡,你就在哪裡。我認得路,你就永遠不會丟。”
葉淩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伴著列車輕輕的晃動,倦意一點點湧了上來。
“趙峰,我有點困了……”
“睡吧,醒了,我們就到草原了。”
她小手攥著那盞從蘇州帶來的蓮花小燈,腦袋靠在他肩上,睫毛輕輕顫動,很快便呼吸均勻,陷入了甜甜的夢鄉。
趙峰輕輕將她抱起,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用薄毯將她裹好,動作輕得生怕驚擾分毫。
他抬眼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大地沉睡,列車一路向北,穿過城市、越過田野、奔往千裡之外的遼闊草原。
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先前鬨事的三個年輕人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
農民工大哥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趙峰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感激與安心。
其他乘客也各自歇息,隻有列車依舊不知疲倦地向前飛馳。
趙峰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眼底的殺伐與鋒芒儘數褪去,隻剩下無邊的溫柔。
帶她看遍人間山河,嚐遍世間煙火,護她一生無憂,一世歡喜。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微光穿透雲層,灑向大地。
列車鳴響長笛,向著北方遼闊的大地,全速奔去。
下一站——大蒙草原。
天邊剛翻出魚肚白,晨霧像輕紗一樣鋪在大地上,列車緩緩駛入終點站,悠長的汽笛聲響徹整片開闊的場地。
葉淩一下子從趙峰懷裡醒過來,睫毛輕輕顫了顫,揉著眼睛坐直身子,小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趙峰……到了嗎?”
“到了。”趙峰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笑著伸手,“睜開眼看看,這裡就是大蒙草原。”
葉淩順著車窗往外一看,瞬間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滿眼都是驚豔。
冇有白牆黛瓦,冇有小橋流水,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青綠色草原,一直連到天邊。
遠處成群的牛羊像雲朵一樣散落在草地上,幾匹駿馬揚蹄長嘶,風一吹,草浪層層起伏,連空氣都變得清爽遼闊。
“哇……”葉淩忍不住輕撥出聲,小手緊緊貼在車窗上,“真的好大、好漂亮啊!比書裡寫的還要好看!”
她迫不及待拉著趙峰的手:“我們快下車!我要去摸風!我要去看馬兒!”
趙峰被她拽著下車,腳步輕快,眼底全是縱容。
剛踏出火車站,清晨的風迎麵吹來,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涼絲絲的,舒服得讓人想深呼吸。
葉淩張開小手,任由晨風吹拂著衣袖,轉了個小小的圈,笑得眉眼彎彎:“好舒服呀!這裡的風都是甜的!”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數十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馬背上全是身著傳統蒙古族服飾的牧民,腰佩彎刀,頭戴氈帽,氣勢英武。
為首是一位身材高大、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身著深藍色長袍,胸前佩戴著古樸玉佩,一看便是地位極高之人。
隊伍在趙峰與葉淩麵前數步外停下,所有人齊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又恭敬:“草原部族,拜見趙峰大人!拜見葉淩女俠!”
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十足的敬意:
“在下巴圖,是草原部族大首領。武林盟昨夜加急傳信,說二位大人駕臨草原,我等連夜在此等候,隻為恭迎二位!”
葉淩嚇了一跳,連忙躲到趙峰身後,又悄悄探出頭,小聲問道:“趙峰,他們……怎麼也知道我們要來呀?”
趙峰輕拍她的手背,輕聲解釋:“武林盟遍佈天下,江南一彆,他們早已提前傳信到草原了。”
說完,他看向巴圖,淡淡開口:“不必多禮,我們隻是隨意遊曆,不必如此隆重。”
巴圖依舊恭敬無比,抬頭時目光中帶著敬佩:“大人鎮壓邪尊、護佑天下武林,是整箇中原的恩人!能迎接到二位,是我們草原部族的榮耀!”
他側身一引,指向身後那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駿馬:“二位一路辛苦,這是我們草原最好的‘雪影’寶馬,專門獻給葉淩女俠乘坐!”
葉淩看著那匹又高又俊的白馬,眼睛一亮,卻又有點怯生生地拉了拉趙峰:“我從來冇騎過馬。”
趙峰柔聲安慰:“彆怕,有我在,它很溫順。”
巴圖立刻笑著道:“葉女俠放心,雪影通人性,最是乖巧,絕不會傷到您!”
葉淩這才鼓起勇氣,在趙峰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靠近白馬。雪影低下頭,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心,溫溫順順的,一點都不凶。
“它好乖呀!”葉淩驚喜地笑出聲,小手輕輕摸著馬鬃,“它的毛軟軟的!”
趙峰穩穩托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上馬背。
葉淩坐在馬背上,小手緊緊抓住韁繩,既緊張又興奮:“哇……好高呀!趙峰,你快看!我能看到好遠好遠的地方!”
“喜歡嗎?”趙峰仰頭望著她,眼底滿是溫柔。
“喜歡!”葉淩用力點頭,小臉上全是光芒,“我好想騎著它跑一跑!”
巴圖在一旁大笑:“女俠若是喜歡,今日我便帶二位馳騁草原!我們草原上,還有最鮮美的手把肉、最香醇的奶茶,晚上還有盛大的篝火晚會!”
旁邊一位年輕的牧民騎士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趙峰身上,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是巴圖的兒子,草原第一勇士——騰格爾。
騰格爾年輕氣盛,一身勇武,早就聽說趙峰是天人境高手,心中既敬佩又不服氣,忍不住開口:“趙峰大人!久聞您武功蓋世,橫掃天下!我騰格爾是草原第一勇士,想向您請教一二!點到為止,絕不敢冒犯大人!”
此話一出,巴圖臉色驟變,厲聲嗬斥:“放肆!趙峰大人是何等人物,豈容你隨意挑戰?還不退下!”
騰格爾卻梗著脖子,不肯退縮:“父親!英雄當見英雄!我隻想知道,半步天人境高手,究竟有多強!”
葉淩坐在馬背上,小眉頭微微一皺,小聲對趙峰說:“趙峰,他要跟你打架嗎?可是我們剛到草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