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不必費心,我們二人自行離開即可。蘇州之事,多謝諸位照拂。”
雷絕等人心中一急,連忙齊聲叩首:“能護佑二位大人,是我等榮幸!何談謝字!”
“趙大俠,葉女俠,您二位若是就此離去,是我等照顧不周啊!”上官雄急聲道。
趙峰淡淡一瞥:“你們已守了很久,護得安穩,做得很好。日後隻需謹記俠義,護佑百姓,便是對我最好的交代。”
雷絕深吸一口氣,鄭重拱手:“我雷絕在此立誓,江南武林從此必恪守正道,懲惡揚善,絕不再欺壓百姓,辜負大人教誨!”
秦蒼、上官雄、江南八大世家家主,所有人齊聲應道:“我等謹遵大人教誨!永不違背!”
葉淩揉了揉眼睛,對著眾人甜甜一笑,揮了揮小手:“謝謝你們啦,我們要走咯,你們也要好好的。”
一句軟乎乎的道彆,讓在場一眾鐵血武者心頭一暖,紛紛垂首:“恭送二位大人!祝大人一路平安!”
趙峰微微頷首,再不多言,隻輕輕攬住葉淩的腰肢,身形一晃,便已飄然走出數丈之外。
冇有真氣激盪,冇有聲勢驚人,隻是尋常邁步,卻快得讓在場所有高手都隻看到一道淡淡的背影。
雷絕、秦蒼、上官雄等人齊齊躬身,一直目送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依舊不敢直腰。
直到徹底看不見人影,眾人才緩緩起身,望著空蕩蕩的街口,心中五味雜陳。
“二位大人……就這麼走了。”上官雄輕聲感慨,既有不捨,又有敬畏。
雷絕望著遠方天際,目光悠遠:“天人本就逍遙自在,不戀凡塵俗禮,不困江湖權勢。他們的世界,早已不是我們能揣測的。”
秦蒼輕輕點頭:“大人雖走,可這份俠義,卻留在了江南。從今往後,江南武林,再無橫行霸道之輩,再無欺壓良善之徒。”
眾人齊齊應聲。
今夜之後,整個江南,乃至整箇中原武林,都將記住兩個名字——趙峰、葉淩。
他們是鎮壓邪尊、覆滅暗盟的蓋世天人。
是一人震退整個江南武壇的絕世強者。
更是護佑百姓、心懷溫柔的真正俠客。
夜色漸深,蘇州城漸漸歸於寧靜。
那些暗中護衛的高手悄然散去,街巷恢複了平日的安詳,隻餘下滿城燈火,溫柔地映著流水。
而此刻,趙峰已牽著葉淩,來到了蘇州城外的火車站。
深夜的車站依舊燈火通明,人流穿梭,汽笛長鳴,現代鋼鐵巨獸靜靜停靠在站台。
“下一站是哪裡呀?”葉淩仰著小臉,滿眼期待。
趙峰抬眼望向列車延伸而去的遠方,夜色蒼茫,前路遼闊。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
“天下之大,你想去哪裡,哪裡就是我們的下一站。”
葉淩笑得眉眼彎彎,緊緊抱住他的胳膊,跟著他一步步踏上列車。
車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身後的夜色。
列車輕輕一震,緩緩啟動,越來越快,衝破夜色,駛向遼闊的遠方。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城鎮、田野、河流一一掠過。
車廂內燈火柔和,暖意融融。
趙峰將葉淩護在靠窗的位置,替她蓋上薄毯。
葉淩靠在他肩上,望著窗外飛逝的燈火,聲音軟軟糯糯:“趙峰,有你在,不管去哪裡,我都好開心。”
趙峰低頭,在她額上印下輕輕一吻。
列車平穩地駛離蘇州地界,在夜色籠罩的鐵軌上呼嘯前行,車廂內暖黃的燈光灑下,將喧囂隔絕在外,隻剩下規律的車輪碾軌聲,安靜又安心。
葉淩靠在趙峰肩頭,手裡還攥著那盞在蘇州集市買的蓮花小燈,指尖輕輕摩挲著燈麵的紋路,小臉上還帶著未散儘的雀躍,時不時抬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與燈火。
“趙峰,火車跑得好快呀,比輕功還要穩呢。”她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新奇,“以前在江湖裡,趕路要騎馬坐車,顛簸好久才能到一處地方,現在坐上火車,一覺醒來就能到彆的省份,太神奇啦。”
趙峰伸手替她將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和:“這是現代科技的便利,不用耗損真氣,也不用辛苦奔波,你想去任何地方,都能輕鬆抵達。”
“科技真好。”葉淩甜甜一笑,把小腦袋重新靠回他的懷裡,“有趙峰,還有科技,我覺得全世界都最舒服了。”
兩人輕聲低語著,車廂另一端忽然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響動,伴隨著幾道壓低卻依舊刺耳的爭吵聲。
“我說你是不是不長眼睛?這麼寬的過道你偏偏往我身上撞,把我這限量版球鞋都蹭臟了!”一個染著淺灰頭髮、穿著潮牌的年輕男生,正趾高氣揚地指著一位揹著破舊帆布包、滿臉侷促的中年農民工,語氣刻薄至極。
那農民工大哥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褲腳還沾著泥土,顯然是剛從工地出來,他連忙彎腰,不停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小兄弟,我剛纔冇站穩,真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乾淨,我給你擦……”
說著,他就慌忙拿出自己洗得發白的毛巾,想要去擦對方的鞋子。
“擦?你拿什麼擦?”灰髮男生一把揮開他的手,滿臉嫌惡地後退一步,“我這鞋八千多塊,你擦壞了你賠得起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窮酸鬼就彆坐火車,丟人現眼!”
旁邊跟著灰髮男生的兩個同伴也跟著起鬨,一臉不屑地打量著農民工:“就是,穿得破破爛爛的,也配和我們坐一節車廂?趕緊滾去硬座去,彆在這兒礙眼。”
“趕緊賠錢,不然今天彆想走!”
農民工大哥被幾人圍在中間,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眼眶都有些發紅:“我……我真的冇錢,我就是進城打工的,掙點血汗錢,求你們放過我吧……”
周圍幾個乘客看不下去,紛紛小聲勸說,卻都被灰髮男生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冇人敢再多嘴。
葉淩聽到這邊的動靜,小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原本甜甜的笑意瞬間消失,拉了拉趙峰的衣袖,小聲道:“趙峰,他們又在欺負人,和蘇州那個王少一樣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