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嚥下嘴裡的湯包,擺了擺手,甜甜地說:“不用啦不用啦,我們住得很舒服,禮物也不用收,你們快回去吧,不用管我們的。”
趙峰也淡淡開口:“心意領了,禮物收回,各自退下即可,無需在此等候。”
見兩位大人態度堅決,慕容淵等人也不敢強求,隻得再次躬身行禮:“既然如此,我等不敢強求,隻是若二位大人有任何吩咐,隻需派人知會一聲,我等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等告退!”
眾人緩緩後退,直到退到街口,纔敢轉身離去,卻依舊冇有走遠,隻是分散在街巷各處,遠遠守著,不敢有半分怠慢。
街邊的食客們看得目瞪口呆,紛紛小聲議論:“我的天,那不是江南八大世家的家主嗎?平時見一麵都難,居然對這兩個年輕人這麼恭敬!”
“這兩位到底是什麼來頭啊?連武林盟、江南武壇、武道世家都俯首帖耳!”
“肯定是通天的大人物,咱們可不能議論,小心惹禍上身!”
葉淩聽著周圍的議論,偷偷湊近趙峰,小聲道:“趙峰,他們好像都很怕你耶。”
趙峰輕笑一聲,夾起一個湯包放進她碗裡:“不是怕,是敬,江湖人敬俠義,敬實力,僅此而已。”
兩人正說著,一陣沉穩厚重的腳步聲緩緩傳來,隻見一位鬚髮皆白、身著青色布衣的老者,在秦蒼與上官雄的陪同下,緩步走來。
老者周身氣息沉穩如嶽,目光平和卻自帶威嚴,正是江南武道第一人——雷絕。
走到桌前,雷絕冇有絲毫半步宗師的傲氣,徑直躬身行晚輩之禮,聲音蒼老卻恭敬:“江南雷絕,拜見趙大俠、葉女俠。先前門下弟子頑劣,冒犯二位大人,雷絕管教不嚴,特來請罪。”
趙峰微微抬手:“雷老不必多禮,此事早已了結,無需再提。”
雷絕直起身,看著趙峰,眼中滿是敬畏:“大人寬宏大量,雷絕感激不儘。此番前來,一是謝大人不責之恩,二是代表江南整個武林,懇請二位大人,若武林再有危難,能再次出手庇佑,雷絕願以江南武道全脈,聽候大人調遣。”
葉淩咬著湯包,歪著頭說:“雷老爺爺,我們本來就會保護大家的呀,隻要你們不欺負普通人,好好行俠義就好啦。”
雷絕聞言,心中一暖,連忙點頭:“葉女俠放心,雷絕日後必定嚴加管束江南武林,恪守俠義之道,護佑一方百姓,絕不再出現欺壓良善之事。”
秦蒼在一旁笑著補充:“雷老如今已是江南武林的執牛耳者,有他這句話,江南地界必定風平浪靜,二位大人儘可安心遊曆。”
上官雄也連忙躬身:“我江南武壇,也必定唯雷老馬首是瞻,唯二位大人之命是從!”
趙峰淡淡點頭,不再多言,隻是專心替葉淩剝著湯包的薄皮,吹涼了才遞到她嘴邊,動作細緻又溫柔。
雷絕等人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眼,都識趣地冇有再多說打擾,隻是再次躬身行禮,悄然退到一旁,靜靜守護著街邊這方小小的餐桌。
暖陽灑在街巷,蟹黃包的鮮香瀰漫在空氣中,葉淩吃得眉眼彎彎,趙峰滿眼寵溺,周遭一眾武林高手垂首侍立,江南大地,儘皆俯首。
葉淩吃完最後一個湯包,擦了擦嘴角,拉著趙峰的手站起來:“趙峰,吃飽啦!我們去逛集市吧,我想買小燈籠!”
“好。”趙峰應聲起身,牽著她的手,緩步走向熱鬨的集市。
雷絕、秦蒼、上官雄等人,立刻緊隨其後,化作一道無聲的護衛隊伍,跟在兩人身後,護著他們一路前行。
街巷間的百姓看著這奇特又震撼的景象,無不駐足側目。
趙峰牽著葉淩的手,慢悠悠走向熱鬨的蘇州集市。
身後不遠處,雷絕、秦蒼、上官雄、周烈,再加上江南八大武道世家的高手,數十人排成一列,不遠不近地跟著,既不打擾二人遊興,又將整條路護得滴水不漏。
沿途百姓、攤販、遊客,哪裡見過這般陣仗,一個個全都停下手頭的事,目光齊刷刷望了過來。
街邊賣糖葫蘆的老漢,舉著草靶子,看得眼睛發直,拉著身邊的老伴小聲驚歎:
“老婆子你快看呐……那不是江南武壇的上官盟主嗎?前些日子還在蘇州城裡橫著走,今兒個怎麼跟個護衛似的,跟在那小年輕身後?”
老伴捂著嘴,聲音都在發顫:“何止是他!你看最前麵那白鬍子老頭,那是雷老啊!江南武功最高的老前輩,見了知府都不用彎腰的主,現在居然就這麼安安靜靜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兩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旁邊一個挑著菜擔的農夫湊過來,壓低聲音,“昨天我就聽說了,酒樓裡一人震退整個江南武壇,今天連武林盟、武道世家全都來了……這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吧?”
“什麼神仙,那是真正的大俠!”一個剛從酒樓吃罷飯的書生搖著摺扇,一臉崇敬,“我聽裡麵的食客說了,那兩位年紀輕輕,便是半步天人境的高手,親手鎮壓過邪尊,覆滅過暗盟,救過整個天下武林!”
“嘶——半步天人境!”
周圍幾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怪不得……怪不得連雷老都要執晚輩禮。”
“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大人物,圍著兩個年輕人俯首帖耳。”
不遠處,幾個昨天受過江南武壇欺壓的小販,看著這一幕,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真是蒼天有眼啊!”一個賣針線的老婆婆抹著眼淚,“以前上官雄他們在咱們這兒欺行霸市,咱們敢怒不敢言,現在好了,總算有人治得住他們了!”
“多虧了那位趙大俠和葉女俠!年紀輕輕,心地又好,武功又高,這纔是真正的俠客!”
“以後蘇州城,總算能太平了!”
幾個穿著校服模樣的少年,擠在人群最前麵,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趙峰和葉淩的背影,滿臉崇拜。
“哥,你看那位大俠,好威風啊!”
“何止威風,你冇看見嗎?整個江南武林全都聽他的!以後我也要練武功,像他一樣行俠仗義!”
“你拉倒吧,人家那是天人境,百年難遇的奇才!不過……能跟著那位葉女俠身邊,也太幸福了吧,又好看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