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攥著空空如也的掌心,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眼底還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小委屈,抬頭瞪著趙峰,小聲嘟囔:“我就是運氣差了點,又不是真贏不了……他們肯定偷偷動手腳了!”
趙峰看著她這副小賭徒輸急眼的模樣,又氣又笑,指尖輕點她的額頭:“方纔我便告訴你,骰盅下有磁鐵,骰子灌鉛,十賭九騙,你偏不信。”
“我不管!”葉淩微微撅嘴,拽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眼底卻悄悄亮起一絲微光,“趙峰,你讓我再試最後一次,就一次!這次我不用瞎猜,我用半步天人境的感知!”
話音落下,葉淩瞬間收斂了身上那股小性子,周身氣息微微一凝。
不再是剛纔那個貪賭貪玩的小姑娘,而是曾鎮殺邪尊、半步天人境的武林頂尖強者。
她閉上雙眼,眉心輕輕一顫。
天人感感知,可通天地,可辨細微,可察氣流,可探萬物肌理。
彆說一枚小小的骰盅,就算是藏在山腹裡的暗盟密室,在她的感知下都無所遁形。
下一秒,骰盅裡三枚骰子的棱角、點數、重心、甚至微微轉動的軌跡,都清清楚楚映在葉淩的腦海裡。
每一麵是幾點,如何旋轉,最終停在什麼位置,分毫畢現。
葉淩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亮的笑意,剛纔的鬱悶一掃而空。
“原來如此……”她輕笑一聲,伸手從趙峰兜裡取錢,快步換成籌碼,“這次,我看你們怎麼騙我。”
周圍的賭徒見她又回來了,連忙起鬨。
“姑娘再來!跟著你押準冇錯!”
“小姑娘心氣高,肯定能翻本!”
莊家是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見葉淩年紀輕輕衣著乾淨,一看就是不懂行的遊客,眼底藏著一絲不屑,手上搖著骰盅,叮噹作響。
“小姑娘,還敢玩?膽子不小啊。”
葉淩抬眸一笑,指尖輕輕一推,將最後幾枚籌碼全部推到小的位置。
“全押,小。”
眾人皆是一驚。
這是要一把定輸贏?
莊家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不動聲色地按了一下桌下的機關,磁鐵微微一動,骰子瞬間轉向,點數變大。
他心中冷笑:小丫頭片子,還敢跟我鬥?
“買定離手!開!”
莊家“啪”地掀開骰盅。
下一刻,全場死寂。
一一二,四點,小!
莊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睛瞪得滾圓,一臉不敢置信:“怎、怎麼可能?我明明……”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閉嘴,可慌亂已經寫在臉上。
葉淩唇角微揚,心裡透亮。
磁鐵機關?在天人感知麵前,毫無意義。
“承讓了。”她輕笑著,將贏來的籌碼收回手邊。
周圍的賭徒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真的開小!姑娘神了!”
“這是什麼運氣?簡直是賭神附體啊!”
葉淩不理會眾人的驚呼,目光依舊落在骰盅上,感知再次鋪開。
骰子的每一次晃動、軌跡、落點,都在她腦海裡清晰呈現。
莊家心慌了,手上搖骰的速度越來越快,機關按得越來越頻繁,可無論他怎麼動,葉淩都輕描淡寫:“大。”
開——大。
“小。”
開——小。
“豹子。”
掀開骰盅——六六六,豹子通殺!
一把接一把,把把精準,把把全中。
籌碼在葉淩麵前堆成了一座小山,五顏六色,越摞越高。
周圍的賭徒徹底瘋了,全都放棄自己押注,死死跟著葉淩走,她押哪兒,一群人瘋了似的跟著押。
“姑娘押大我就押大!”
“跟著姑娘準冇錯!”
“賭神!這是真正的賭神啊!”
莊家的臉色從紅潤變慘白,從慘白變鐵青,後背冷汗浸透了衣衫,手都在發抖。
機關失靈了?骰子壞了?還是這丫頭真的有鬼?
他越慌越亂,越是操控,越是精準被葉淩猜中,桌麵上的籌碼被葉淩贏走了一大半。
賭坊角落裡,幾個黑衣打手察覺到不對勁,眼神陰鷙地湊到一起,低聲交談。
“不對勁,這丫頭有問題,把把都中,肯定是出老千!”
“看住她,彆讓她跑了!敢在咱們的場子鬨事,活膩了!”
“等會兒直接按住,搜身!”
殺氣悄然瀰漫。
趙峰一直站在葉淩身後,將一切儘收眼底,周身金光微斂,半步天人境的威壓悄然散開。
敢動他的人,這些地下賭坊的混混,還不夠資格。
葉淩卻完全沉浸在贏錢的快樂裡,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麵前的籌碼山,笑得眉眼彎彎,哪裡還有半分剛纔輸錢的鬱悶。
她轉頭看向趙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隻打贏勝仗的小狐狸:“趙峰!你看!我贏了好多!我就說我能贏吧!”
趙峰無奈又寵溺地搖頭,低聲提醒:“淩兒,彆玩了,這裡的人已經動殺心了,我們該走了。”
“走?”
一道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剛纔搖骰的莊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周圍的黑衣打手瞬間圍了上來,將兩人團團圍住,眼神凶狠。
“贏了咱們這麼多錢,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看你們兩個,根本不是來賭錢的,是來出千鬨事的!”
賭坊裡的賭徒一見要出事,嚇得紛紛後退,不敢作聲。
葉淩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將麵前的籌碼輕輕一推,站起身。
剛纔那副小賭徒的天真模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半步天人境的清冷與威壓。
她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圍上來的一眾打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出千?”
“你們用磁鐵、灌鉛骰子作弊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出千?”
話音落下,葉淩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微不可查的銀白氣勁射出,“哢”的一聲輕響。
莊家麵前的骰盅瞬間裂開,底部的磁鐵機關“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滾到眾人麵前。
全場死寂。
真相,一目瞭然。
圍上來的黑衣打手臉色驟變,莊家更是麵如死灰,踉蹌後退半步,指著葉淩厲聲嘶吼:“你、你竟敢毀我賭具!分明是你栽贓陷害!”
“栽贓?”葉淩嗤笑一聲,指尖再彈,又是一道柔勁射出,莊家袖中藏著的細針、桌底暗藏的機關卡扣接連被震飛,“你袖口藏針換骰子,桌下按機關控點數,還要我一樣樣拆給大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