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麵尊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突然催動殘餘內力,想要引爆體內的幽冥毒:“我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暗盟永存,邪尊萬歲!”
趙峰察覺不對,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鬼麵尊者悶哼一聲,身體軟倒在地,徹底冇了氣息。
碎石如雨點般砸落,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地下密室此刻已淪為絕境。
燃燒的書架轟然坍塌,火星裹挾著黑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厚重的石門在震顫中緩緩閉合,將唯一的退路漸漸封堵。
“抓緊我!”趙峰一把攥緊葉淩的手,掌心的溫熱透過指尖傳來,成為混亂中最堅實的依靠。
他周身金光暴漲,至陽內力化作無形屏障,堪堪擋住頭頂墜落的大塊岩石,“跟著我的腳步,彆回頭!”
葉淩將貼身藏著的《邪尊秘錄》死死按在懷中,另一隻手緊緊回握趙峰,藉著他開辟出的通路快步前行。
腳下的石板不斷開裂,每一步都伴隨著“哢嚓”的脆響,身後的密室已傳來轟然倒塌的巨響,碎石追逐著兩人的腳後跟滾落。
“小心左側!”葉淩眼疾手快,拉著趙峰側身避開一塊呼嘯而來的石梁。
石梁重重砸在地麵,濺起的碎石擦過趙峰的肩頭,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冇事。”趙峰氣息微喘,卻依舊牢牢護著她,“再堅持一下,出口就在前麵!”他目光銳利,在煙塵中鎖定那道被黑色光柱炸開的洞口,足尖一點,帶著葉淩縱身躍過一道斷裂的溝壑。
兩人狼狽地衝出洞口,剛踏上碼頭的木質棧道,身後的地下密室便徹底坍塌,地麵下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直到跑出數百米,遠離了坍塌的範圍,兩人才扶著岸邊的老槐樹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夜風帶著蘆葦的清香吹來,終於驅散了口鼻間的煙火味與血腥味。
葉淩抬手替趙峰擦拭肩頭的血漬,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忍不住皺起眉頭:“都流血了,疼不疼?”
趙峰握住她的手腕,搖搖頭,眼底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一點皮外傷,無礙。倒是你,有冇有被碎石碰到?”他上下打量著她,見她隻是衣衫沾染了塵土,並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葉淩從懷中掏出那本泛黃的《邪尊秘錄》,藉著月光翻看了幾頁,臉色漸漸凝重:“你看,這上麵記載著邪尊的來曆。百年前,他因修煉禁術走火入魔,被當時的武林正道聯手封印,而封印的核心,正是佛骨舍利與龍脈之力。”
“難怪暗盟如此執著於舍利和龍脈。”趙峰湊上前,看著書頁上晦澀的文字,“他們想要用‘血魂轉生’禁術,藉助舍利的至陽之力打破封印,再用龍脈之力滋養邪尊的殘魂,讓他徹底複活。”
“還有這裡。”葉淩指著其中一頁,“上麵說,邪尊複活後,會失去部分神智,隻保留本能的殺戮與吞噬,暗盟盟主想要藉助這種力量統治武林,簡直是與虎謀皮。”
趙峰眼神一沉:“不管他們打的什麼算盤,都絕不能讓邪尊重生。還有三天就是月圓之夜,我們必須立刻趕回靈隱寺,與了塵大師商議對策。”
他頓了頓,又道:“鬼麵尊者說,《天衍經》藏在龍脈深處,隻有舍利和血魂令能找到入口。這經書恐怕是破解禁術的關鍵,我們必須趕在暗盟之前找到它。”
葉淩點點頭,將秘錄小心收好:“血魂令還在我這裡,或許我們可以藉助它感應龍脈的位置。隻是暗盟損失了江南的情報庫和鬼麵尊者,必然會狗急跳牆,接下來的三天,怕是不會太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趙峰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如鐵,“我們經曆了這麼多,難道還會怕他們不成?隻要我們守住舍利,找到《天衍經》,再聯合武林正道,定能粉碎暗盟的陰謀。”
趕回靈隱寺時,天已微亮,晨霧繚繞的寺院裡,僧人們正清理著昨夜廝殺的痕跡,血腥味與檀香交織,透著幾分肅殺後的沉靜。
了塵大師早已在藏經閣等候,見到兩人渾身塵土、肩頭帶傷的模樣,連忙起身迎上:“兩位施主平安歸來,真是佛祖庇佑。昨夜山下傳來異動,老衲日夜牽掛,生怕你們遭遇不測。”
趙峰擺擺手,將肩頭的血痕隨意抹去,語氣卻不含半分鬆懈:“大師無需多禮,我們僥倖突圍,隻是暗盟的動作遠比想象中更快。”
趙峰示意葉淩取出《邪尊秘錄》與血魂令,指尖輕點令牌上的血狼紋路:“此行端了他們的情報庫,卻截獲了更凶險的訊息。暗盟要在三日後月圓之夜,以佛骨舍利為鑰,引動龍脈之力複活邪尊。這本秘錄記載著複活儀式的脈絡,而這血魂令,便是感應龍脈的關鍵。”
葉淩補充道:“鬼麵尊者死前曾說,血魂令與龍脈同源,能精準定位入口,隻是其陰邪之氣極重,尋常人觸碰便會被戾氣反噬。”
她看向了塵大師,眼神帶著征詢,“大師久居佛門聖地,可有壓製之法?”
了塵大師接過秘錄,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眉頭越皺越緊:“百年前封印邪尊,先師聯合武當、峨眉等七大門派,耗儘畢生修為纔將其鎮於龍脈之下。如今舍利仍在寺中,暗盟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合上秘錄,目光堅定,“老衲這就差弟子快馬聯絡各派,三日內定能集齊支援。至於血魂令,藏經閣有佛光加持,可暫壓其戾氣,二位不妨一試催動。”
趙峰頷首,將血魂令置於供桌中央:“我的至陽內力可壓製陰邪,淩兒,你的銀針術能穩脈調氣,我們一同運功,或許能逼出龍脈方位。”
葉淩當即取出銀針囊,指尖夾著三枚銀針:“我以銀針刺你曲池、膻中、湧泉三穴,既能助你內力流轉,也能實時監測氣息變化,一旦有異動,我便立刻封穴止損。”
“如此甚好。”了塵大師退至一旁,手持佛珠閉目誦經,“老衲為你們護法,佛光自會護持二位心神不被侵擾。”
兩人相對而坐,趙峰掌心抵著血魂令,葉淩輕舒手腕,銀針如流星般精準刺入他周身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