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喝茶。”趙峰的聲音帶著難得的哽咽。自小離家闖蕩,他很少在父親麵前流露脆弱,此刻身著禮服,站在新婚的禮台上,看著父親鬢角的白髮,心中百感交集。
趙大山接過茶杯,雙手微微顫抖,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甜茶,粗糙的手掌在衣角擦了擦,纔將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阿峰,淩丫頭,好好過日子,爸……爸放心。”
簡單的一句話,卻承載了無儘的牽掛與期許。
葉淩握著紅包,眼眶泛紅:“爸,您放心,我們會的。”
接著是孫秀蘭,她早已擦乾眼淚,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接過葉淩遞來的茶,她輕輕抿了一口,又忍不住拉著葉淩的手打量:“淩丫頭,以後就是我們趙家的媳婦了,阿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媽,媽替你做主!”
“媽,我哪敢啊。”趙峰無奈笑道,眼底卻滿是寵溺。
孫秀蘭從懷裡掏出一個錦袋,裡麵裝著一對小巧的銀戒指,她親自戴在葉淩的手指上:“這是我年輕時攢錢買的,戴了幾十年,現在傳給你,保佑你們夫妻和睦,平平安安。”
“謝謝媽。”葉淩撫摸著指尖的銀戒,心裡暖融融的。
最後一杯茶,敬給蘇婉。她接過茶杯,看著女兒幸福的模樣,眼中滿是慈愛:“淩兒,阿峰,婚姻是相互包容、相互扶持,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好好溝通,媽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她遞過一個精緻的玉墜,“這是暖玉,戴在身上能安神,願你們往後歲歲無憂。”
敬茶儀式剛結束,孫浩就興沖沖地跑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杯酒:“趙先生,葉會長,該喝交杯酒了!我特意讓人釀的桂花酒,香甜醇厚,最適合新婚夫妻了!”
趙峰和葉淩接過酒杯,手臂交纏,仰頭飲下。
桂花酒的香甜在舌尖蔓延,帶著彼此掌心的溫度,化作心底最柔軟的情愫。
禮堂內的賓客們紛紛起身舉杯,齊聲喊道:“恭喜趙先生!恭喜葉會長!新婚快樂!”
劉漢天也走上前,端著酒杯笑道:“趙先生,葉小姐,我敬你們一杯。願你們往後江湖路遠,攜手並肩,再無波瀾。”
“多謝劉家主。”趙峰舉杯回敬,兩人一飲而儘。
就在眾人歡聲笑語、推杯換盞之際,禮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劉忠快步走進來,神色凝重地走到劉漢天身邊,低聲稟報:“主子,剛纔審訊那名黑衣人首領,他說武道協會總部還有一位供奉級彆的高手,此刻就在南城境內,目標是……葉小姐。”
劉漢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的酒杯微微晃動。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正在和賓客寒暄的趙峰與葉淩,對劉忠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然退到禮堂側門。
“供奉級高手?實力如何?”劉漢天壓低聲音問道。
“據黑衣人交代,那位供奉是內勁巔峰境界,一手‘玄陰掌’出神入化,當年在武道界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後來隱退多年,冇想到這次被總部請了出來。”
劉忠語氣嚴肅,“他還說,這位供奉擅長隱匿氣息,神出鬼冇,很難防備。”
劉漢天眉頭緊鎖:“內勁巔峰?趙峰恩人大喜日子,若是被這供奉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他沉吟片刻,“你立刻帶十名親衛,暗中保護在葉小姐身邊,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出手,不必顧忌。我去通知趙峰。”
“是!”劉忠躬身應下,轉身匆匆離去。
劉漢天整理了一下衣襟,緩步走向正在和周老說話的趙峰。他拍了拍趙峰的肩膀,笑道:“趙峰恩人,借一步說話。”
趙峰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凝重,心中一動,對葉淩說了句“我去去就回”,便跟著劉漢天走到禮堂角落。
“劉家主,何事?”趙峰開門見山。
“趙先生,剛得到訊息,武道協會還有後手。”劉漢天臉色嚴肅,“他們有一位內勁巔峰的供奉,此刻就在南城,目標是葉小姐。”
趙峰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周身氣息驟然變冷:“內勁巔峰?玄陰掌?”他想起之前在武道界聽聞的傳聞,那位隱退的供奉,正是以狠辣的玄陰掌聞名。
“正是。”劉漢天點頭,“此人擅長隱匿,防不勝防。我已經讓劉忠帶親衛暗中保護葉小姐,你也多加留意,千萬不能讓他有機可乘。”
趙峰頷首致謝:“多謝劉家主提醒,我會小心。”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葉淩,她正和孫秀蘭、蘇婉說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想到有人想傷害她,趙峰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趙先生不必過於擔心。”劉漢天看出他的擔憂,“你的實力我見識過,隻要多加防備,那供奉未必能得逞。而且我的親衛都在暗處盯著,一旦他現身,我們立刻就能合圍。”
趙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劉家主,今日之事,再次多謝。等婚禮結束,我必當報答。”
“你我之間,無需言謝。”劉漢天擺了擺手,“當務之急是保護好葉小姐,順利完成婚禮。我們分頭行動,你留在葉小姐身邊,我讓人密切關注四周動靜。”
兩人達成共識,各自散去。趙峰快步回到葉淩身邊,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一絲微涼。
“怎麼了?”葉淩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冇事。”趙峰勉強笑了笑,不想讓她在大喜之日擔心,“就是劉家主跟我說了些武道協會的後續事宜,已經處理好了。”
他握緊她的手,“淩兒,接下來的敬酒環節,你跟在我身邊,彆離開我的視線。”
葉淩雖然覺得他有些反常,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好,我聽你的。”
這時,張會長走了過來,笑著說道:“趙先生,葉會長,該給各位賓客敬酒了!大家都等著沾沾你們的喜氣呢!”
趙峰牽著葉淩的手,開始逐桌敬酒。
每到一桌,賓客們都紛紛起身道賀,氣氛熱烈而喜慶。
但趙峰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感知著空氣中每一絲異常的氣息。
他知道,那位內勁巔峰的供奉,可能就隱藏在這些賓客之中,或是在禮堂的某個角落,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而葉淩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周圍的安保人員比之前多了不少,劉忠帶著幾名親衛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