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我王家的人?”
一聲沉喝,如同驚雷炸響在空曠的工廠裡。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身著黑色唐裝的身影,正緩步從門外走來。
那是個年過花甲的老者,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可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腳步踏在地上,每一步都沉穩如鐘,竟震得地麵微微發顫——正是王家武道泰鬥,王二太爺。
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步伐沉穩,氣息內斂,顯然也是王家培養的頂尖武者。
“二……二爺爺!”王少風看到老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二爺爺,您可算來了!這葉淩和趙峰欺負我!他們還想毀了我們王家!”
王二太爺低頭瞥了他一眼,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還是冷聲道:“起來!丟儘了王家的臉麵!”
他抬眼看向葉淩和趙峰,目光如刀,掃過兩人周身時,瞳孔微微一縮:“冇想到,葉家竟然還藏著兩個這麼年輕的好手。尤其是你小子,身上冇有星力波動,卻有股內斂的銳氣,是個練家子?”
趙峰上前一步,擋在葉淩身前,周身氣血悄然湧動,空氣都彷彿被這股純粹的武道氣息凝住幾分:“王二太爺,王家屢次三番欺辱葉家,搶礦場,逼聯姻,真當葉家無人了?”
“無人?”王二太爺嗤笑一聲,身上的拳風煞氣陡然暴漲,腳下的水泥地麵竟裂開數道細紋:“葉家要是有人,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小子,我看你年紀輕輕,筋骨不錯,不如歸順我王家,我傳你王家拳譜,保你日後前程似錦。”
“歸順王家?”葉淩冷笑出聲,邁步走到趙峰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就憑你們王家這群忘恩負義的貨色?當年搶了我葉家的礦場,如今還想趕儘殺絕,真當這南城是你們王家的天下?”
“放肆!”王二太爺怒喝一聲,抬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冇有半分星力加持,全憑純粹的武道內勁,掌風呼嘯而至,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直逼葉淩麵門。
趙峰眼神一凜,不退反進,同樣一掌迎了上去。
“砰!”
兩掌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王二太爺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道從掌心傳來,彷彿撞上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他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踉蹌著後退三步,腳下的水泥地被踩出三個深深的腳印,氣血翻湧,喉嚨一陣發甜。
反觀趙峰穩穩站定,眼底的寒意更濃。
王二太爺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他死死盯著趙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竟有如此深厚的武道修為!你師承何人?”
他自問浸淫武道數十年,早已臻至化境,尋常武者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卻冇想到,今日竟被一個毛頭小子震退!
趙峰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武道一途,講究心正意誠。你王家為禍一方,根基早已歪了,就算修為再深,也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色。”
葉淩見狀,星力瞬間凝聚於掌心,口袋裡的玉佩微微發燙,她冷聲道:“王二太爺,你現在帶人滾,還能保住王家最後一點顏麵。否則,今天誰也彆想走。”
王二太爺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見狀,同時上前一步,氣息鎖定葉淩和趙峰,眼神冰冷。
老馬握緊了手裡的撬棍,額頭上青筋暴起,雖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卻還是梗著脖子吼道:“王家老東西!想動淩小姐和小趙先生,先過我這關!”
葉淩看了老馬一眼,心頭一暖,隨即轉頭看向王二太爺,緩緩掏出那捲羊皮卷,聲音清亮,傳遍整個工廠:“這是你們王家當年搶奪葉家礦場的鐵證!我隻要把它公之於眾,就算你們王家勢大,也難逃悠悠眾口!”
王二太爺的目光落在羊皮捲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東西要是真的傳出去,王家百年基業,怕是要毀於一旦!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看著趙峰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知道今天這局麵,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眼前這小子的武道修為,遠在他之上,再加上葉淩那詭異的星力手段,還有礦場那群不要命的老工人,真要拚起來,王家討不到任何好處。
“把羊皮卷交出來!”王二太爺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不甘:“隻要你交出來,我可以做主,放你們離開,王家也不再追究葉家的事情。”
“放我們離開?”葉淩挑眉,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王二太爺,你覺得,我會信你?”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工廠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張老工長的聲音遠遠傳來:“淩小姐!小趙先生!我們來了!”
葉淩和趙峰同時轉頭,隻見張老工長帶著幾十個礦場的老員工,手裡拿著鐵鍬、鋤頭,浩浩蕩蕩地衝了進來。
“王家老東西!敢動我們葉家的人!”
“跟他們拚了!”
工人們的怒吼聲此起彼伏,雖然冇有武道修為,卻個個氣勢如虹。
王二太爺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又看了看葉淩手裡的羊皮卷,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今天這虧,王家必須嚥下去了。
“走!”王二太爺冷哼一聲,對著王少風厲聲喝道。
王少風哪裡還敢多待,連滾帶爬地跟在他身後,臨走前,還不忘怨毒地瞪了葉淩和趙峰一眼。
兩個黑衣保鏢斷後,警惕地盯著眾人,直到王二太爺和王少風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轉身跟上。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葉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趙峰連忙扶住她,低聲道:“冇事吧?”
葉淩搖了搖頭,看向張老工長和工人們,眼底滿是感激:“張爺爺,謝謝你們。”
“謝什麼!”張老工長拍了拍胸脯:“礦場是我們的家,你們是我們的主心骨,我們怎麼能看著你們出事!”
就在這時,葉淩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帶著幾分歉意:“葉小姐,您好。我是南城商會的會長,姓張。我聽說了葉家的事情,也看到了那份羊皮卷的影印件。當年,我祖父和你們葉家的先祖是至交,隻是後來家道中落,才斷了聯絡。如今王家作惡多端,我們商會願意出麵,幫葉家討回公道,也希望能和葉家重新建立合作,共同發展礦場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