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得好!”張老工長拍了拍手,揚聲道:“大傢夥兒都聽著!淩小姐說了,礦場是我們所有人的家!王家想搶我們的家,我們答應嗎?”
“不答應!”工人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得樹葉沙沙作響。
趙峰適時舉起手裡的玉佩,聲音沉穩有力:“這是葉家的傳家玉佩,也是礦場的鎮場之寶!先祖當年靠著它,帶著大家白手起家,創下了這份基業!現在,我們拿著它,就是要告訴王家,葉家的人還在,礦場的魂還在!誰也彆想動我們的根!”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不少老工人看著玉佩,眼圈都紅了。
葉淩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她走到趙峰身邊,低聲道:“看來,大家的士氣都起來了。”
“那是自然。”趙峰側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有先祖的信物,還有你這個葉家大小姐帶頭,誰不跟著拚命?”
張老工長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遞給葉淩:“淩小姐,你看。這是廢棄工廠的地形圖,是我托人畫的。那地方以前是個鍊鋼廠,後來倒閉了,荒了十幾年,裡麵到處都是廢棄的高爐和管道,地形複雜得很。”
葉淩接過地圖,低頭仔細看著。地圖上用紅筆標註了幾個地方,張老工長指著其中一個紅點,解釋道:“這裡是工廠的正門,王少風要是設伏,肯定會在門口安排人手。這裡是後門,靠著一條小河,平時很少有人走,是個不錯的退路。還有這裡……”
他指著地圖中央的一個大圓圈:“這裡是工廠的熔鍊車間,空間最大,最適合設下陷阱。”
葉淩的眉頭微微蹙起:“這麼說,王少風很可能會把我引到熔鍊車間?”
“十有八九。”趙峰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指尖點在熔鍊車間的位置:“那裡視野開闊,卻又到處都是障礙物,很適合埋伏人手。而且,一旦把你困在裡麵,插翅難飛。”
“那我們該怎麼辦?”老馬在一旁急聲道:“淩小姐,要不我們多帶些人,跟王家那群狗東西拚了!”
“不行。”葉淩立刻搖頭:“王少風說了,隻能我一個人去。要是我們帶了人,他肯定會察覺,到時候不僅我會有危險,還會連累爺爺和礦場。”
“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啊!”張老工長急得直跺腳:“王少風那小子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趙峰沉吟片刻,抬起頭,眼神堅定:“這樣吧。淩兒,你按王少風的要求,一個人去赴約。我提前潛入工廠,藏在熔鍊車間的通風管道裡。那裡地勢隱蔽,不容易被髮現。一旦王少風動手,我打他個措手不及。”
“我跟你一起去!”老馬立刻道:“我對鍊鋼廠的結構熟得很,當年我還在那裡打過工!通風管道狹窄,我可以幫你探路!”
“還有我!”幾個年輕的工人也紛紛站出來:“我們也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趙峰看著他們,搖了搖頭:“人多了容易暴露。老馬,你熟悉地形,就跟我一起去。其他人,都留在礦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王家肯定會派人盯著礦場,一旦我們這邊有動靜,他們就會立刻通知廢棄工廠的人。你們的任務,就是守好礦場,穩住王家的眼線,彆讓他們看出任何破綻。”
“我們明白!”工人們齊聲應道。
葉淩看著趙峰,眼底閃過一絲擔憂:“通風管道裡灰塵多,而且空間狹窄,你和馬叔一定要小心。”
“放心。”趙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秘境裡比這凶險百倍的地方我都去過,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老馬也拍著胸脯道:“淩小姐,你放心!有我在,保證不會讓小趙先生出事!”
張老工長看著兩人,歎了口氣:“唉,要不是我這把老骨頭不中用了,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
“張爺爺,您的任務更重要。”葉淩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礦場就交給您了。隻要礦場安然無恙,我們在前麵才能冇有後顧之憂。”
張老工長重重地點頭,眼眶泛紅:“好!好!我一定守好礦場,等你們回來!”
臨近傍晚,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
葉淩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朝著廢棄工廠的方向走去。
她的腳步沉穩,眼神堅定,口袋裡的星力符篆微微發燙,像是在給她力量。
走到礦場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趙峰和老馬正躲在一輛破舊的卡車後麵,朝著她揮手。
葉淩也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夕陽的餘暉裡。
而此刻,廢棄工廠的熔鍊車間裡,王少風正揹著手,站在一個廢棄的高爐前,看著手下的人佈置陷阱。
“都佈置好了嗎?”王少風冷冷地問。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連忙點頭:“少爺,都佈置好了。熔鍊車間的門口埋了炸藥,通風管道裡也安排了人手。隻要葉淩一進來,我們就把她困在裡麵,插翅難飛!”
王少風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很好。等抓住葉淩,我就把她關起來,逼她簽婚約。到時候,葉家的礦場,就是我們王家的了!”
他頓了頓,又惡狠狠地補充道:“還有那個趙峰,要是他敢來搗亂,就一起弄死!我要讓他知道,跟我王少風搶女人,是什麼下場!”
西裝男連忙點頭哈腰:“少爺英明!”
王少風抬頭看向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低聲道:“葉淩,我等你很久了。”
殘陽如血,將廢棄工廠的斷壁殘垣染成一片猩紅。
生鏽的鐵門虛掩著,風一吹,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像是垂死之人的哀嚎。
葉淩站在工廠門口,腳步頓了頓。
指尖的星力悄然流轉,將周圍的動靜探聽得一清二楚,熔鍊車間的方向,有幾道刻意壓低的呼吸聲,還有金屬摩擦的細微響動,顯然是有人在暗中佈置。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鐵鏽的氣息混雜著塵土的味道撲麵而來,腳下的碎石子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工廠裡格外突兀。
“葉淩,你倒是挺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