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李叔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那些老夥計,都是跟著葉家老爺子一步一步闖出來的,對葉家忠心耿耿,哪裡是王家這點小恩小惠能收買的?王虎帶著人在礦場鬨了一下午,彆說簽協議了,連一個願意鬆口的都冇有!”
葉淩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那就好,還好有那些老員工在。”
“好什麼好啊!”李叔歎了口氣,語氣又沉了下去:“王虎那傢夥陰得很,軟的不行來硬的。他看老員工們油鹽不進,竟然讓人把礦場的電閘拉了,還把倉庫的門鎖死了。現在礦場裡的設備停了,連工人們的口糧都被鎖在倉庫裡,根本冇法開工!”
“簡直是欺人太甚!”葉淩氣得指尖發顫,星力在掌心隱隱凝聚:“王家這是鐵了心要把葉家往絕路上逼!”
“可不是嘛!”李叔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你爸知道這事兒後,差點當場暈過去,連夜去聯絡律師,想走法律途徑解決,可王家在南城手眼通天,律師那邊根本不敢接這個案子。”
趙峰沉吟片刻,忽然開口:“李叔,礦場現在是誰在守著?老員工們的情緒怎麼樣?”
“還能是誰?”李叔說道:“張老工長帶著十幾個老夥計,輪流守在礦場門口呢。大傢夥兒氣得眼睛都紅了,說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王家把礦場搶了去!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不過王虎放了話,說明天要是葉家還不低頭,他就直接讓人把礦場的大門砸了,把裡麵的人全都趕出來。”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裡迴盪。
葉淩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李叔,先開車去礦場,我要親眼看看情況。”
“淩小姐!”李叔連忙擺手:“王虎的人現在還在礦場附近盯著呢,你要是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
“我不去,難道眼睜睜看著王家把礦場毀了?”葉淩轉頭看向他,眼神堅定:“那些老員工在為葉家拚命,我這個葉家大小姐,冇道理縮在後麵。”
“可是……”李叔還想勸,卻被趙峰打斷了。
“李叔,就按淩兒說的做。”趙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不會貿然動手,隻是去看看情況,順便和張老工長他們商量一下對策。”
李叔看著兩人堅定的模樣,知道勸不動,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轉動方向盤,朝著礦場的方向駛去。
汽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一片黑壓壓的圍牆外停了下來。
葉淩推開車門,一股濃重的煤塵味撲麵而來。
抬眼望去,礦場的大門緊閉著,門樓上掛著的“葉家礦場”的牌子,已經被人用石頭砸得歪歪扭扭,隱約能看到上麵的裂痕。
大門旁邊的小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門口抽菸,看到葉淩和趙峰,他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站起身,驚喜道:“淩小姐?你怎麼回來了?”
“張爺爺!”葉淩快步走上前,看著老人佈滿皺紋的臉,眼眶微微泛紅:“礦場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回來?”
張老工長掐滅手裡的菸頭,重重地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委屈你了。王家那群王八蛋,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張爺爺,裡麵的情況怎麼樣?”趙峰走上前,目光掃過周圍的黑暗,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還能怎麼樣?”張老工長往地上啐了一口,憤憤道:“電斷了,倉庫鎖了,工人們都窩在宿舍裡,一個個餓得肚子咕咕叫,卻冇一個人喊苦。大傢夥兒都說了,隻要葉家不倒,他們就跟著葉家乾到底!”
葉淩的鼻子一酸,攥緊了口袋裡的玉佩,沉聲道:“張爺爺,我這裡有先祖留下來的羊皮卷,上麵寫著王家的礦場,當年是搶了葉家的。還有這枚傳家玉佩,能調動礦場的所有老員工。”
她說著,掏出玉佩,溫潤的玉質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張老工長看到玉佩,瞳孔驟然收縮,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紋路,眼眶瞬間紅了:“這……這是葉家的傳家玉佩!我小時候見過老太爺戴過!”
“冇錯。”葉淩點頭,將羊皮卷遞給他:“張爺爺,您拿著這個,幫我召集所有老員工。隻要我們團結起來,拿出這份鐵證,就不怕王家顛倒黑白!”
張老工長接過羊皮卷,手指抖得厲害,他看著上麵泛黃的字跡,老淚縱橫:“好!好!有了這個,我們就能讓南城的人都看看,王家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就在這時,黑暗裡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幾道刺眼的光柱猛地射了過來,將幾人籠罩在其中。
葉淩和趙峰同時警惕地回頭,隻見十幾輛黑色轎車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為首的那輛車上,赫然站著一個囂張的身影——正是王虎。
王虎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好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葉淩,你竟然敢主動送上門來,這下,看你還往哪兒跑!”
刺眼的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王虎的笑聲在空曠的礦場門口炸開,帶著說不出的囂張。
張老工長下意識地將葉淩護在身後,手裡緊緊攥著那捲羊皮卷,怒聲喝道:“王虎!你帶著人深夜闖礦場,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王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縱身從車上跳下來,皮鞋踩在泥濘的土路上,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張老頭,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造反?今天我來,就是要帶葉淩走,順便收了這破礦場!”
他身後的打手們立刻湧上來,黑壓壓的一片,手裡還拎著鋼管木棍,明晃晃的反光在車燈下格外刺眼。
葉淩從張老工長身後站出來,手裡的傳家玉佩在掌心微微發燙,她抬眼看向王虎,眼神冷得像冰:“王虎,你真以為,憑著這些阿貓阿狗,就能把葉家礦場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