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爺子猛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羊皮捲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羊皮卷,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看著上麵的字跡,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這是真的?”過了許久,葉老爺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震驚。
“千真萬確!”葉淩重重點頭:“還有那枚傳家玉佩,也能調動礦場的老員工!隻要我們把這些事情公之於眾,再聯合那些老員工,王家就算再厲害,也討不到好處!”
趙峰適時開口:“爺爺,王家聯姻是假,吞併葉家礦場纔是真。就算淩兒真的嫁過去,他們也不會放過葉家的。隻有我們自己團結起來,纔有勝算。”
葉老爺子捧著羊皮卷,手微微顫抖,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
病房裡陷入了沉默,隻有儀器的滴答聲在迴盪。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探進頭來,看到葉淩和趙峰,臉色微變,隨即堆起一臉假笑:“葉小姐,趙先生,真是巧啊。我們家少爺,也來看望葉老爺子了。”
王少風跟在西裝男身後,大搖大擺地走進病房,手裡拎著一個包裝精緻的果籃,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目光掃過葉淩時,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葉爺爺,聽說您身體不適,我特地買了些補品來看您。”王少風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故意撞了撞那捲羊皮卷,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對了,我還帶來了婚約協議書,隻要葉淩簽了字,葉家礦場的危機,我王家立刻就能幫著解決。”
葉老爺子攥緊羊皮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怒意:“王少風,你給我出去!葉家的事,用不著你王家插手!”
“葉爺爺,您這話說得就見外了。”王少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到葉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淩兒,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這就是現實。你乖乖嫁給我,保葉家平安,這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明智?”葉淩冷笑一聲,抬起頭直視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王少風,你是覺得我葉家冇人了,還是覺得我葉淩是任人擺佈的傻子?就憑你,也配娶我?”
“你!”王少風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他冇想到葉淩竟然敢在病房裡這麼不給自己麵子,強壓著怒火道:“葉淩,彆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今天這婚約,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是嗎?”趙峰上前一步,擋在葉淩身前,眼神冷冽如冰,周身的星力隱隱波動:“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逼她簽。”
王少風被趙峰身上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隨即又惱羞成怒:“趙峰,這裡冇你的事!一個窮酸小子,也敢在我麵前逞威風?信不信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在南城待不下去?”
“我信不信不重要。”趙峰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力:“重要的是,你今天要是敢在這裡動一下,就彆想完好無損地走出這間病房。”
“你敢威脅我?”王少風氣得臉色鐵青,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叫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夠了!”葉老爺子猛地一拍床沿,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少風,你欺人太甚,真當我葉家是軟柿子,任你拿捏不成?這婚約,我不同意!”
王少風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葉老爺子,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葉爺爺,您可想清楚了。您要是不同意,葉家礦場明天就得破產,您這病,也彆想好好治了。”
“破產就破產!”葉老爺子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眼神堅定:“葉家的基業,是幾代人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就算毀了,也不能讓它落在你王家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手裡!”
“忘恩負義?”王少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葉老爺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王家怎麼就忘恩負義了?當年要不是我王家幫襯,你們葉家的礦場,早就倒閉了!”
“幫襯?”葉淩攥緊了拳頭,將羊皮卷扔到王少風麵前:“你自己看看!當年你們王家的礦場,是怎麼從我葉家手裡搶去的!這份羊皮卷,就是鐵證!”
王少風低頭看著羊皮捲上的字跡,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他怎麼也冇想到,葉家竟然還藏著這種東西。
西裝男見狀,連忙上前低聲道:“少爺,情況不對,我們先撤吧。”
王少風回過神來,強裝鎮定地冷哼一聲,惡狠狠地瞪著葉淩和趙峰:“算你們狠!不過,你們給我等著!葉家,我遲早要吞了!”
說完,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就朝著病房外走去,西裝男緊隨其後,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那捲羊皮卷,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病房裡再次恢複了平靜,葉老爺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葉淩,眼中滿是愧疚:“淩兒,是爺爺糊塗,差點害了你。”
“爺爺,您彆這麼說。”葉淩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您也是為了葉家好。接下來,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度過難關的。”
趙峰點了點頭,沉聲道:“爺爺,當務之急,是聯絡礦場的老員工,把羊皮卷的事情告訴他們,爭取他們的支援。隻要人心齊,王家就不敢輕舉妄動。”
葉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渾濁的眼底泛起了光亮,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好!我們葉家,總算有救了!”
就在這時,葉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葉淩,想保葉家平安,明天晚上八點,來南城郊外的廢棄工廠一趟。記住,隻能你一個人來,要是敢帶其他人,後果自負。”
電話那頭的忙音“嘟嘟”響起,葉淩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眼底掠過一絲冷冽。
“是誰打來的?”趙峰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快步走到她身邊,聲音低沉而警惕。
葉淩放下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摩挲,沉聲道:“陌生號碼,對方讓我明天晚上八點,去南城郊外的廢棄工廠,還說隻能我一個人去,否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