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煞種核心的淨化,周圍的瘴氣如同潮水般退去,幽影煞陣的符文瞬間黯淡,整個森林的陰邪之氣都在飛速消散。
黑冥感受到陣法的崩潰,臉色大變,他難以置信地怒吼:“不——!我的幽影煞陣!我的主君的計劃!”
他的氣息瞬間紊亂,因為他的修為與陣法綁定在一起,陣法一破,他也受到了強烈的反噬,一口黑血噴出,身形踉蹌後退。
葉淩抓住機會,星煞劍的劍氣暴漲,她用儘全身力氣,一劍斬向黑冥的脖頸。
“噗——”
鮮血飛濺,黑冥的頭顱飛起,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與不甘。
他的身軀緩緩倒下,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幽影森林的瘴氣徹底退去,陽光重新穿透樹冠,灑在地麵上。
那些扭曲的黑影消失不見,黑河的水也漸漸恢複了清澈,雖然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陰寒,卻已不再腐蝕。
趙峰緩緩降落在地,手中握著那顆灰色的晶石,臉色蒼白,氣息也有些紊亂,但眼中卻帶著一絲欣慰。
“成功了。”他輕聲道。
葉淩連忙走到他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眼中滿是擔憂:“趙峰,你怎麼樣?”
“冇事。”趙峰笑了笑:“隻是消耗有點大。”
靈猴族少年看著眼前恢複清明的森林,看著潺潺流淌的暗河,又看了看趙峰手中的晶石,琥珀色的眸子中蓄滿了淚水,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兩位大人,謝謝你們……你們不僅淨化了煞種核心,也讓我們的靈猴穀,有了重見天日的可能!”
他的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感激:“這是我靈猴族欠你們的恩情,此生不忘!”
趙峰連忙扶起靈猴族少年,掌心的星脈鑰匙微光流轉,一縷縷溫潤的星力如同溪流般淌入少年體內,將他渙散的氣息勉強穩住:“起來吧,守護秘境是我們所有人的責任,你方纔捨身引開煞種,這份膽識,比許多年長修士都要強,談不上什麼恩情。”
靈猴族少年臉頰泛紅,攥著枯木杖的手卻依舊堅定,琥珀色的眸子亮得驚人:“趙峰大人說笑了,靈猴族世代棲居幽影森林,若連家園都守不住,我們纔是愧對列祖列宗!”
葉淩望著漸漸明朗的幽影森林,林間殘存的黑氣正被星力一點點滌盪乾淨,她手腕輕振,星煞劍上的金紅劍氣緩緩收斂,劍穗上的流蘇卻還在微微顫動,眼中閃過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煞種核心雖然淨化了,但我總覺得,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煞腥氣,事情……恐怕還冇有結束。”
她話音剛落,天邊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那聲音絕非尋常雷鳴,更像是某種巨獸在雲層深處咆哮,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原本澄澈如洗的天空竟瞬間被墨色黑雲籠罩,一股比之前任何邪族強者都要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席捲而來,壓得眾人呼吸一滯,血液都彷彿要凝固。
趙峰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去,隻見那黑雲之中,無數黑影如同蝗蟲過境般湧現,密密麻麻的煞光在雲層中閃爍不定,刺耳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尖銳得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震得整個幽影森林的樹木都在瑟瑟發抖。
“這是……”靈猴族少年瞳孔驟縮,枯木杖“咚”的一聲拄在地上,身子晃了晃,琥珀色的眸子中滿是驚恐:“這麼多邪族修士……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幽影森林的禁製,不是能擋住域外邪物嗎?”
趙峰握緊了手中的灰色晶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星脈鑰匙的光芒劇烈震顫,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嗡鳴,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沉凝,一字一句道:“是域外……這些是玄夜藏在域外的大軍!他根本冇打算徹底放棄秘境!”
“域外大軍?”葉淩心中一沉,星煞劍再次出鞘寸許,金紅劍氣驟然迸發:“不對!玄夜的殘魂明明被封印在星核水晶中,連神魂都無法動彈,怎麼還能調動域外的大軍?”
“定是黑冥臨死前,以自身神魂為引,強行向域外傳遞了訊息。”趙峰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天邊的黑雲,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幽影森林的煞種——是靈脈洞府的星核水晶!是被封印的玄夜!”
話音未落,一道劃破天際的煞光突然撕裂雲層,如同毒蛇般朝著靈脈洞府的方向射去,速度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緊接著,無數邪族修士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黑雲之中傾瀉而下,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朝著秘境的核心區域瘋狂衝去。
“不好!”葉淩眼中閃過一絲焦急,玉足猛地一點地麵,身形拔地而起:“風兄和蘇姑娘還在靈脈洞府,主人的傷勢也未痊癒,就憑他們幾個,根本擋不住這麼多邪族修士!”
趙峰轉頭看向葉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星力在周身急速運轉,衣袍無風自動:“淩兒,我們立刻趕回靈脈洞府!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守住星核水晶,絕不能讓玄夜的殘魂甦醒!否則,整個秘境都將萬劫不複!”
靈猴族少年咬了咬牙,猛地挺直了單薄的脊背,枯木杖上亮起一層淡淡的綠光:“兩位大人,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靈猴族的戰士,從冇有退縮的道理!我還能召喚林中的夥伴,多少能幫上一些忙!”
趙峰看著少年堅定的眼神,鄭重地點了點頭,三人不再猶豫,化作三道流光,如同三支離弦的箭,朝著靈脈洞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靈脈洞府外,風清玄拄著新煉製的羽扇,站在星力結界之上,白色的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望著天邊不斷逼近的黑雲,臉色凝重得如同潑了墨,原本溫潤的眸子此刻滿是沉鬱。
蘇婉凝站在他身旁,玉笛橫握在掌心,纖細的手指微微泛白,眼中滿是擔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風兄,這麼多邪族修士,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儘頭,我們的星力結界……真的能守住嗎?”
風清玄苦笑一聲,羽扇輕輕晃動,扇麵上的靈光微微閃爍,映得他蒼白的臉頰忽明忽暗:“守不住也得守!趙峰和葉淩還在趕回來的路上,我們就算是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流儘最後一滴血,也要為他們爭取時間!隻要他們能及時趕回,或許還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