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靈氣被兩人周身的力量攪動,形成陣陣氣流,靈植枝葉劇烈晃動,靈鳥驚飛,打破了秘境的寧靜。
趙峰星核之力全力展開,前方的路況與黑風穀的戰況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
隨著不斷靠近,凶獸的狂暴氣息與煞氣波動愈發濃鬱,甚至能隱約聽到玄甲兵的呐喊與妖獸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慘烈的意味。
“還有三十裡!”葉淩語速急促,掌心靈光愈發熾盛:“凶獸的煞氣正在快速侵蝕靈脈,再拖延片刻,靈脈受損,後果不堪設想!”
趙峰點頭,腳下星芒暴漲,速度再提三分:“我來牽製凶獸,你負責救治玄甲兵,同時穩固靈脈分支!”
話音剛落,兩人已抵達黑風穀穀口。
入目所見,一片狼藉。
山穀兩側的岩壁崩塌大半,碎石遍地,黑色煞氣如同濃霧般籠罩著整個山穀,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與腐臭氣息。
百餘頭千年妖獸在山穀中肆虐,有的撕咬著倒地的玄甲兵,有的瘋狂衝擊著殘存的玄甲兵防線,而那頭上古凶獸則盤踞在山穀中央的靈脈節點旁,正大口吞噬著從地脈中湧出的靈氣,周身煞氣愈發凝練。
殘存的玄甲兵不足百人,結成小型星陣苦苦支撐,鎧甲上佈滿了煞氣侵蝕的黑斑,氣息沉凝卻難掩疲憊,顯然已鏖戰許久。
“是趙峰前輩與葉淩前輩!”一名玄甲兵首領看到疾馳而來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高聲呐喊:“援軍到了!”
殘餘玄甲兵士氣大振,星力爆發,暫時逼退了身前的妖獸。
“凶獸交給我!”趙峰一聲低喝,周身星核之力凝聚成一柄數十丈長的銀藍色光劍,縱身躍起,朝著凶獸狠狠劈下。
光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裹挾著淨化一切邪祟的威勢,直逼凶獸頭顱。
凶獸察覺到致命威脅,停止吞噬靈脈之力,猛地轉頭,猩紅的雙眼鎖定趙峰,口中噴出一道粗壯的黑色煞柱,與光劍轟然相撞。
“轟!”
巨響震徹山穀,銀藍色的星力與黑色煞氣相互吞噬、碰撞,激起漫天能量漣漪。
周圍的妖獸被這股狂暴的能量波及,紛紛慘叫著被震飛,骨骼碎裂,當場斃命。
趙峰被能量衝擊波震得後退數步,氣血翻湧,心中暗自心驚:這凶獸的實力,對比上古煞源凝聚的煞獸還要強悍幾分,尤其是煞氣中蘊含的腐蝕之力,連星核之力都能輕微侵蝕。
凶獸也不好受,被光劍的淨化之力震得連連後退,巨大的身軀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墜落。
它眼中閃過一絲暴怒,六肢蹬地,身形如同炮彈般朝著趙峰撲來,利爪閃爍著黑色煞氣,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
“來得好!”趙峰眼神一凝,星核之力與正陽火、靈髓靈光交融,光劍瞬間化作三色星焰之劍,迎著凶獸斬去。
與此同時,葉淩已落地身形,掌心靈光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針,如同暴雨般射向圍攻玄甲兵的妖獸。
靈光所過之處,妖獸身上的煞氣滋滋作響,被瞬間淨化,哀嚎著倒地不起。
“玄甲兵聽令!”葉淩舉起調令令牌,聲音清亮:“隨我穩住防線,救治傷員,保護靈脈節點!”
“遵令!”殘餘玄甲兵齊聲應和,在令牌的牽引下,快速調整陣型,一部分人守護在靈脈節點周圍,一部分人則開始救治倒地的同伴。
葉淩掌心靈光流轉,化作柔和的光暈,籠罩著受傷的玄甲兵,修複著他們受損的鎧甲與星辰之力。
山穀中央,趙峰與凶獸激戰正酣。
星焰之劍的三色光芒不斷淨化著凶獸的煞氣,而凶獸則憑藉著強悍的肉身與狂暴的煞力,一次次發起猛攻。
利爪與光劍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煞火與星焰交織,相互吞噬,黑煙與火光瀰漫山穀。
趙峰漸漸發現,這凶獸的煞氣雖狂暴,卻並非無懈可擊。
它的核心弱點,就在頭頂那片未被鱗甲覆蓋的雪白皮毛處,那裡的煞氣最為稀薄,且隱隱與靈脈之力相連,顯然是它吞噬靈脈的能量樞紐。
“找到了!”趙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形猛地瞬移至凶獸側麵,星焰之劍凝聚全身力量,朝著凶獸頭頂的雪白皮毛狠狠刺去。
凶獸察覺危險,想要轉頭防禦,卻被趙峰提前佈下的星力結界困住。
結界瞬間收縮,死死束縛住凶獸的四肢,讓它動彈不得。
“噗嗤!”
星焰之劍精準刺入凶獸的弱點,三色光芒瘋狂湧入,順著凶獸的經脈蔓延,淨化著它體內的煞氣與靈脈之力。
凶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巨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周身煞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鱗甲開始寸寸碎裂。
就在這時,山穀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低吟,一道黑色光柱從地脈中沖天而起,徑直湧入凶獸體內。
凶獸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暴漲,掙脫了星力結界的束縛,轉頭朝著趙峰噴出一團濃縮到極致的煞火,溫度之高,竟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趙峰猝不及防,被煞火擦中肩頭,防護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破洞,皮膚傳來陣陣灼痛,一股陰寒煞氣順著傷口湧入體內,讓他氣血凝滯。
“趙峰!”葉淩見狀,心中一急,掌心靈光化作一道長索,纏住凶獸的脖頸,奮力拉扯,試圖阻止它繼續攻擊。
玄甲兵也紛紛出手,星力凝聚成箭雨,朝著凶獸身上的傷口射去。
凶獸被拉扯得身形一頓,眼中猩紅光芒更盛,轉頭朝著葉淩怒吼一聲,張口噴出一道煞柱。
葉淩連忙閃退,煞柱擊中地麵,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黑色煞氣瀰漫,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趙峰運轉星核之力,快速壓製住體內的煞氣,臉色凝重:“這凶獸背後,果然有人操控!方纔那道黑色光柱,絕非自然形成,而是人為引導的地脈煞氣!”
話音剛落,山穀深處的陰影中,緩緩走出幾道身著黑色鬥篷的身影,鬥篷上繡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周身散發著與凶獸同源的陰邪氣息。
“冇想到,竟有人能識破我等的佈置。”為首的鬥篷人聲音沙啞,如同金石摩擦:“這頭‘玄煞麟獸’本是上古煞源與靈脈孕育的異種,今日借它之手,既能吞噬靈脈,又能除掉你們這些礙事的修士,真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