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聞言,心中愈發謙遜:“晚輩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談不上功績。此次求見張天師,一是想請教應對櫻花國武道聯盟之法,二是想探尋中微子傳承的奧秘,還望天師指點迷津。”
清玄道長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隻是加快了腳步。
山路蜿蜒向上,越往上走,霧氣越濃,靈氣也愈發精純。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霧氣豁然散開,一座孤崖出現在眼前。
崖邊雲霧繚繞,崖上隻立著一間簡陋的竹屋,竹屋前擺放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正盤膝坐在石凳上,閉目養神。
老者身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周身並無絲毫靈力波動,卻給人一種與天地相融的感覺,彷彿他本身就是這山崖的一部分,這雲霧的一縷。
“趙先生,前方便是靜心崖,張天師已在此等候多時。”清玄道長停下腳步,恭敬地拱手行禮:“晚輩不便打擾,就在此處等候先生。”
趙峰點頭致謝,獨自邁步走向竹屋。
剛靠近崖邊,張天師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深邃如星空,澄澈如秋水,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虛妄,看透人心深處的本質。
“趙小友,來了。”張天師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坐吧。”
趙峰依言坐在對麵的石凳上,目光落在張天師身上,心中冇有絲毫雜念,隻有純粹的敬畏。
他剛想開口,卻被張天師抬手打斷。
“你心中所思,老道已知曉。”張天師拿起石桌上的茶壺,為趙峰倒了一杯茶,茶湯清澈,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櫻花國武道聯盟底蘊深厚,鬆下正宏的修為已觸及‘天人境’,非你此刻所能抗衡。而你的中微子傳承,雖潛力無窮,卻尚未完全覺醒,若強行與之為敵,無異於以卵擊石。”
趙峰心中震撼,張天師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連鬆下正宏的修為都瞭如指掌。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入口甘醇,順著喉嚨滑入體內,化作一股溫和的力量,滋養著經脈。
“晚輩明白,隻是櫻花國修士作惡多端,害死無數無辜之人,晚輩實在難以嚥下這口氣。”趙峰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張天師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讚許:“嫉惡如仇,是好事,但行事需懂得審時度勢。你如今最該做的,不是急於複仇,而是沉澱修為,徹底覺醒中微子傳承。”
他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光落在趙峰眉心,趙峰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丹田處的中微子核心竟微微震顫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
“中微子傳承,源於上古星辰之力,並非單純的力量傳承,更是一種責任。”張天師緩緩說道:“它能剋製陰煞,淨化邪祟,卻也極易被情緒左右。你之前因葉小友遇險而爆發的力量,雖強,卻也帶著失控的隱患。”
趙峰心中一凜,連忙拱手:“還請天師指點,如何才能徹底覺醒中微子傳承,掌控這份力量?”
張天師微微一笑,目光望向崖邊的雲霧:“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中微子之力至陽至剛,卻也需陰柔之力調和。你體內有靈髓之晶的純淨靈光,有正陽火的熾熱之力,更有中微子的浩瀚之力,三者本可相輔相成,隻是你尚未找到平衡之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靜心崖的雲霧,乃是天地靈氣所化,至純至淨。你若能在此處閉關三月,吸收雲霧靈氣,調和體內三種力量,便能徹底覺醒中微子傳承,屆時彆說一個鬆下正宏,便是櫻花國武道聯盟傾巢而出,你也有一戰之力。”
趙峰心中狂喜,連忙起身跪拜:“多謝天師指點!晚輩願在此閉關,潛心修行!”
張天師抬手將他扶起,眼中帶著期許:“去吧。竹屋內已為你備好蒲團,這三個月,老道會為你護法。記住,修行之道,貴在靜心,心無旁騖,方能有所成。”
趙峰再次拜謝,轉身走進竹屋。
竹屋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蒲團,地麵鋪著乾淨的乾草。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靜心崖的純淨靈氣便順著口鼻湧入體內,與體內的中微子之力、正陽火、靈髓靈光交織在一起。
竹屋外,張天師望著竹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輕聲呢喃:“中微子現世,玄門將興,隻是這亂世,纔剛剛開始啊……”
靜心崖的雲霧終年不散,如輕紗漫舞,裹著沁人心脾的純淨靈氣。
竹屋內,趙峰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輕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藍、瑩白與金紅三色光暈,正是中微子之力、靈髓靈光與正陽火在體內流轉的征兆。
張天師的話如晨鐘暮鼓,在他腦海中迴響。他摒棄所有雜念,專注於調和體內三股力量。
起初,中微子的浩瀚剛猛、正陽火的熾熱霸道、靈髓靈光的溫潤純淨彼此衝撞,經脈中時而如烈火灼燒,時而如寒冰刺骨,時而又被柔和靈光滋養,三種截然不同的體感反覆交替,讓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趙峰在心中默唸張天師的教誨,不再刻意壓製某一種力量,而是試著引導它們在丹田內自然盤旋。
靜心崖的靈氣如同最溫和的調和劑,順著毛孔滲入體內,緩緩包裹住三股力量,似一雙無形的手,牽引著它們朝著同一個方向流轉。
日複一日,竹屋內的光暈愈發凝實。半月後的一個清晨,第一縷晨光穿透雲霧照進竹屋時,趙峰突然睜開眼,指尖凝聚起一縷銀白流光。
那是三股力量徹底交融的跡象,既帶著中微子的浩瀚,又含正陽火的熾熱,還蘊靈髓靈光的純淨,觸碰到空氣時,竟自發淨化了周圍殘存的微末陰煞。
“終於找到了平衡之道。”趙峰輕聲自語,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如江海彙流,運轉間圓潤自如,再無半分滯澀。
與此同時,龍虎山月華閣內,葉淩正臨窗而坐,掌心托著靈髓之晶。
月華閣背山麵水,夜間能吸納月華精華,靈氣濃度雖不及靜心崖,卻勝在靜謐祥和。
瑩白靈光順著她的指尖滲入體內,滋養著之前被陰煞與媚力侵蝕的神魂,她的臉色愈發紅潤,眼神也愈發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