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人的命,果然不值錢。”雪姬抬腳踢開護衛的屍體,銀簪在指尖轉了個圈,眼底滿是輕蔑的笑意:“不過是些任人差遣的奴才,也敢來管我的事?”
劉漢天見狀,怒火瞬間燒紅了眼眶,雙手握緊大刀,刀刃劃破空氣,直朝雪姬頭頂劈去:“妖女!竟敢當眾殺人!今日我定要劈了你,為這護衛償命!”
雪姬卻絲毫不慌,側身避開的同時,腳尖勾起地上的短刀,反手就往劉漢天腰側刺去。
劉漢天慌忙收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短刀與大刀相撞,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都滲出了血。
“償命?”雪姬冷笑,腳步像鬼魅般繞到劉漢天身後,短刀貼著他的後頸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就憑你這笨拙的身手,怕是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敢說要我的命?”
趙峰見劉漢天遇險,立刻抽出腰間佩劍,劍刃直刺雪姬後心:“休得放肆!”
雪姬察覺身後的殺氣,猛地往前一躍,堪堪避開劍鋒。
她轉身看向趙峰,眼底滿是挑釁:“怎麼?趙峰先生也想動手?方纔你不是還想抓我回去問話嗎?現在怎麼急了?”
“你殺我華國之人,還敢口出狂言,今日必讓你血債血償!”趙峰說著,揮劍再次攻向雪姬。
劍光淩厲,招招直逼要害,雪姬雖身手敏捷,卻也漸漸有些吃力,和服下襬被劍刃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的黑色勁裝。
劉漢天緩過勁來,也提著大刀加入戰局,兩人一左一右,將雪姬圍在中間。
雪姬看著兩人的攻勢,知道再耗下去必敗無疑,突然往後退了兩步,抓起桌上的酒壺就往燭火上澆。
酒液遇火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苗順著桌布往上竄,很快就燒到了屋簷下的乾草。
“著火了!快救火!”其他護衛驚呼著,紛紛去撲火,場麵頓時亂作一團。
雪姬趁亂往後院跑去,那裡有她提前備好的退路,直接躍上牆頭。
劉漢天哪裡肯讓她跑,不顧火勢,提著大刀就追了上去:“妖女!彆跑!”
劉漢天踩著積雪緊追不捨,刀鋒劃破夜色,眼看就要觸到雪姬的和服下襬,卻見雪姬突然轉身,指尖捏著個巴掌大的銀製香囊,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聲輕響,香囊碎裂的瞬間,粉色霧氣如潮水般湧出,帶著濃鬱甜膩的氣息,與陰陽合歡丸的味道如出一轍。
霧氣迅速瀰漫開來,將整個後院籠罩,連月光都被染成了曖昧的粉色。
“小心!這霧有問題!”趙峰剛追上前來,就覺一陣眩暈,忙捂住口鼻,同時伸手去拉劉漢天。
可劉漢天已被霧氣纏上,眼前漸漸浮現出幻象。
滿院都是穿著和服的女子,正圍著他笑,耳邊還傳來柔媚的低語。
他握刀的手不自覺鬆了鬆,腳步也慢了下來。
雪姬站在霧中,水紅色狐裘被霧氣襯得愈發妖異,她捂著嘴輕笑,聲音透過霧氣傳來,帶著勾魂的魅惑:“趙峰先生,劉當家,這‘合歡霧’的滋味如何?你們華國人最講究禮義廉恥,可在這霧裡,再硬的骨頭,也會軟下來吧?”
趙峰強壓著心頭翻湧的燥熱:“雪姬!又玩這些齷齪手段!你以為這點霧氣,就能困住我們?”
“能不能困住,你說了可不算。”雪姬的聲音在霧中飄忽不定:“這霧不僅能勾人慾念,還會讓人內力紊亂。再過片刻,你們就會渾身無力,到時候,我想怎麼處置你們,就怎麼處置你們。”
她說著,突然從霧中竄出,短刀直刺趙峰心口。
趙峰雖頭暈目眩,卻仍憑本能側身避開,劍刃擦著雪姬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雪姬吃痛,往後退了兩步,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不肯乖乖就範,那我就先廢了你們的內力,讓你們變成任人擺佈的廢物!”
她抬手從腰間又摸出一個香囊,正要往地上摔,卻見劉漢天突然大喝一聲,猛地揮刀劈向霧氣。
不知是怒火衝散了幻象,還是他強行守住了心神,他的眼神漸漸清明,刀刃帶起的勁風,竟將身前的霧氣劈出一道缺口。
“雪姬!彆想再用霧氣害人!”劉漢天怒吼著,提著大刀往雪姬衝去。
趙峰也趁機穩住心神,兩人一左一右,再次將雪姬圍住。
雪姬見霧氣冇能徹底困住他們,臉色沉了下來。
粉色霧氣尚未散儘,趙峰的中微子光束已如寒星般直逼雪姬麵門。
他指尖凝力,劍刃帶起的勁風撕開霧靄,連周遭漂浮的甜膩氣息都被斬得一分為二。
雪姬瞳孔驟縮,倉促間側身躲避,和服袖擺卻被劍鋒劃破,露出小臂上一道猙獰的舊疤。
“趙峰!你真要趕儘殺絕?”雪姬踉蹌著後退,指尖死死攥著最後一個銀香囊,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狠戾。
她餘光瞥見身旁的劉漢天,劉漢天雖已掙脫幻象,額角卻仍滲著冷汗,握著刀柄的指節泛白,顯然體內殘留的藥力還在作祟。
雪姬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手腕一翻,竟將香囊徑直擲向劉漢天!
銀囊撞在青磚上碎裂,粉末混著殘餘的霧氣瞬間裹住劉漢天,比先前更濃鬱的甜香鑽入他口鼻,連眼底都泛起了異樣的潮紅。
“你做什麼!”趙峰厲聲嗬斥,剛要上前阻攔,卻見劉漢天突然悶哼一聲,大刀“哐當”落地。
他雙手緊緊攥著衣襟,胸膛劇烈起伏,看向雪姬的眼神竟漸漸失了清明,染上了情慾的渾濁。
“劉家主,這‘雙生合歡散’的滋味,可比之前的霧有趣多了吧?”雪姬步步後退,聲音裡滿是蠱惑:“你守著劉府偌大的家業,卻連點像樣的樂子都冇有。如今藥力發作,隻要你抓了趙峰,我便給你解藥,再送你十個八個美人,讓你享儘快活!”
劉漢天喉結滾動,喉嚨裡發出模糊的低吼。
他盯著趙峰的背影,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挪,原本清明的目光徹底被慾望吞噬。
“解……藥……”他喃喃著,突然伸手朝趙峰的肩膀抓去,力道大得驚人。
趙峰側身避開,心下一沉。
他知道劉漢天是被藥力控製,卻又不能傷他。
眼下若傷了劉漢天,不僅會寒了劉家的心,更會讓雪姬趁機逃脫。
“劉當家!清醒點!你看看我是誰!”趙峰厲聲喝喊,試圖喚醒他的神智,可劉漢天卻像冇聽見一般,再次撲了上來,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衣領。
雪姬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