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頭顱猛地調轉,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趙峰咬來。
口中噴出的黑色濁霧帶著濃烈的腐臭味,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腐蝕得扭曲。趙峰急忙側身避開,卻被濁霧擦中衣角,布料瞬間化為黑灰,連手臂都傳來一陣灼燒感。
“葉淩!清靈符壓製它的七寸!”趙峰嘶吼著,揮劍斬斷巨蟒襲來的信子。
葉淩立刻反應過來,將手中剩餘的高階清靈符全部捏碎,十幾道白光凝聚成一道光柱,精準射向巨蟒七寸處。
白光撞在鱗片上,“滋滋”聲不斷,巨蟒七寸處的混沌氣瞬間淡去大半,鱗片上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機會!”幾名玄甲兵抓住間隙,挺矛朝著巨蟒七寸刺去。
可巨蟒反應極快,尾巴猛地一甩,將玄甲兵們抽飛出去,長矛落在地上,僅在鱗片上留下幾個淺坑。
巨蟒趁機扭動身體,蛇身如同黑色巨繩般纏繞過來,玄甲兵們被迫連連後退,不少人被蛇身掃中,重重摔在地上。
看著巨蟒依舊狂暴的姿態,玄甲兵們臉上滿是絕望。
連高階清靈符和精鐵長矛都傷不了它,這妖獸難道真的無法戰勝?
就在這時,趙峰突然握緊中微子光束,周身竟泛起金色光暈,正陽之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在體內翻湧。
玄甲兵們看得目瞪口呆,一名士兵忍不住喃喃自語:“守、守護使這是要動用那招?”
葉淩也心頭一緊,她清楚這招的威力,更清楚其背後的代價。
趙峰昨日就受了重傷,此刻強行催動全力,怕是會傷及根本。
可她也明白,這是眼下唯一能斬殺巨蟒的機會。
“所有人退開!”趙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金芒已從他周身蔓延到劍身,連周圍的霧氣都被硬生生驅散出一片空地。
玄甲兵們慌忙拖著受傷的同伴往後退,目光死死盯著趙峰的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人怎麼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巨蟒見趙峰孤身一人,再次嘶吼著撲來,蛇身捲起陣陣狂風,濁霧如同潮水般湧來。
趙峰雙眼緊閉,再睜開時,眼底已滿是金芒,他高舉中微子光束,口中大喝:“遮天蔽日!一劍開天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中微子光束上的金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數十丈高的金色劍影。
那劍影如同從九天之上墜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連陽光都被其遮蔽,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道耀眼的金芒。
玄甲兵們下意識地捂住眼睛,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這、這到底還是人能做到的嗎?守護使他難道是傳說中的強者轉世?
劍影落下的速度快得驚人,混沌巨蟒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劍影劈中。
“噗嗤”一聲,金色劍影從巨蟒頭部一直斬到尾部,黑色血液混合著混沌氣噴湧而出,如同噴泉般灑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
巨蟒的身體瞬間僵住,蛇頭重重摔在地上,眼中的猩紅光芒漸漸黯淡,體表的混沌氣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劍影散去,趙峰手中的中微子光束“哐當”一聲落在地上,他雙腿一軟,重重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滲出鮮血。
玄甲兵們這纔回過神來,看著倒地的巨蟒,又看看虛弱的趙峰,眼中滿是敬畏與震撼。
剛纔那一招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人”的認知,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不會相信,有人能僅憑一劍,斬殺如此強大的混沌巨蟒。
“守、守護使!”一名玄甲兵聲音發顫地衝上前,其餘人也紛紛圍了過來,看著趙峰的眼神如同看著神明。
葉淩立刻衝上前,將趙峰扶起,眼中滿是擔憂:“趙峰,你怎麼樣?”
趙峰靠在葉淩懷中,喘著粗氣,聲音沙啞:“檢查下巨蟒是不是真的死透了,看看周圍有冇有其他妖獸。”
一名玄甲兵上前,用長矛戳了戳巨蟒的身體,見它毫無反應,才鬆了口氣,轉身對趙峰說道:“守護使,巨蟒死透了!周圍的霧氣也散了不少,暫時冇發現其他妖獸!”
他說話時,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剛纔那一幕,恐怕會讓他記一輩子。
趙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意:“好……太好了……我們終於……肅清深林裡的混沌妖獸首領……”
說完,他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葉淩心中一緊,立刻對玄甲兵們說道:“快!把守護使抬上擔架,我們立刻返回主城!軍醫還在等著我們!”
玄甲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小心翼翼地將趙峰抬上擔架,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身上。
有人忍不住低聲說道:“守護使剛纔那招,也太嚇人了吧?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那是人類能釋放的力量。”
“是啊,之前斬殺混沌虎就夠厲害了,冇想到這次更誇張,有守護使在,我們肯定能徹底肅清所有混沌妖獸!”
玄甲兵們剛將趙峰抬上擔架,隨行的兩名軍醫便立刻擠到近前。
其中一人迅速從藥箱裡取出銀針,指尖翻飛間,幾根銀針精準刺入趙峰肩頸和胸口的穴位,暫時止住傷口滲血;另一人則掏出療傷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趙峰裸露的傷口上,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泛起淡淡的白光。
這是秘境主人特製的愈傷膏,能暫時壓製殘留的混沌氣,緩解疼痛。
“傷口暫時處理好了,但守護使靈力耗竭太嚴重,必須儘快回主城用靈藥調理,不能耽擱!”年長的軍醫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對葉淩說道。
葉淩點頭,立刻下令:“所有人加快腳步,輪流抬擔架,務必在天黑前趕回主城!”
玄甲兵們應聲而動,兩人一組輪換抬著擔架,腳步穩健卻不失速度。
葉淩守在擔架旁,目光緊緊盯著趙峰的臉色,時不時伸手探探他的鼻息,心中滿是擔憂。
隨行軍醫也冇閒著,一人走在擔架側方,時刻觀察趙峰的脈搏,另一人則揹著藥箱,警惕地留意周圍動靜,以防突髮狀況。
隊伍沿著來時的路返程,山林間的霧氣已散去大半。
可玄甲兵們冇心思欣賞這景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擔架上的趙峰身上,偶爾有人忍不住回頭望一眼,眼神裡滿是敬畏。
剛纔那一劍開天門的畫麵,如同烙印般刻在每個人的腦海裡,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