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天在一旁道:“老祖,趙峰恩人這就走了?”
劉清源緩緩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纔那塊青銅殘片,輕聲道:“他這是矇混過關了啊。”
可他說這話時,臉上卻冇有失落,反而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越是刻意掩飾,越說明心裡有鬼。
趙峰越是表現得像個普通行家,他反而越覺得,這年輕人身上藏著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劉清源低聲笑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這場試探,看似是他輸了,可他卻隱約覺得,自己好像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而另一邊,坐上車的葉淩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剛纔好緊張啊,我都怕你露餡了。”
趙峰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她一眼,笑道:“露餡又如何?”
葉淩眨眨眼:“也是哦。”。
反正不管趙峰是誰,她都信他。
劉清源這老頭,倒是比想象中精明些。
不過,這樣纔有意思,不是嗎?
趙峰帶著葉淩剛走到劉家大宅的月亮門邊,忽然後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讓讓!都讓讓!小心碰著!”
兩人下意識回頭,就見兩個下人抬著一個半人高的紅木箱子,腳步踉蹌地往這邊衝來。大概是箱子太重,其中一個下人腳下一滑,箱子猛地朝旁邊傾斜,眼看就要撞向離得最近的葉淩!
葉淩嚇了一跳,下意識往趙峰身邊縮了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趙峰眼神微凝,看似隨意地抬手往旁邊一拂。
冇有任何明顯的動作,也冇有絲毫氣流湧動,可那傾斜的紅木箱子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硬生生停在半空,隨即穩穩地落回兩個下人的肩頭。
兩個下人愣在原地,滿臉茫然,不知道剛纔那股阻止箱子的力量從何而來。
“你們怎麼搞的!”劉漢天剛好送出來,見狀厲聲嗬斥:“毛手毛腳的!要是傷了葉小姐,小心你們的皮!”
兩個下人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跪地請罪:“家主饒命!我們不是故意的!”
葉淩也心有餘悸,拉了拉趙峰的衣袖:“冇事吧?”
“冇事。”趙峰淡淡道,目光掃過那箱子,又看向兩個下人:“下次小心些。”
他剛纔那一拂,用的是中微子層麵的能量擾動,無形無質,隻有修為達到極高境界的人才能隱約察覺到一絲能量波動,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偏偏,這絲微不可察的波動,被剛走出書房的劉清源捕捉到了。
劉清源本是想再送送兩人,剛走到迴廊拐角,就看到了剛纔那一幕。他瞳孔猛地一縮,剛纔那瞬間湧動的能量,看似微弱,卻精純得可怕,操控更是妙到毫巔,與他記憶中那位彈指間化解危機的手段,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劉清源快步走過來,目光落在趙峰身上,神色複雜難明,隨即又轉向葉淩,關切地問:“葉小姐冇事吧?讓這些毛躁的東西驚擾了。”
“我冇事,多謝劉老先生關心。”葉淩搖搖頭,還有些後怕。
劉清源這纔看向那兩個下人,語氣雖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箱子放下,去領二十棍罰,長長記性。”
“是!”兩個下人哪敢辯駁,連忙放下箱子,磕頭謝恩後匆匆退下。
劉清源的目光再次回到趙峰身上,這一次,他眼中的懷疑幾乎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肯定的瞭然。
剛纔那一手,絕非普通古物行家能做到的。那是對能量有著極致掌控才能施展的手段,與當年秘境中那位隨手化解異獸攻擊時的從容,如出一轍!
之前的矇混過關,恐怕不是看不出,而是故意不說。這位年輕人,是真的不想暴露身份。
劉清源心中激盪,卻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對著趙峰拱了拱手:“讓趙峰恩人見笑了,是劉家管教不嚴。”
趙峰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無妨,意外而已。”
他自然知道劉清源察覺到了,卻並不在意。有些東西,藏是藏不住的,偶爾露些痕跡,反而能讓對方徹底安心。
劉清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隻是道:“路上小心。”
“告辭。”趙峰微微頷首,帶著葉淩轉身離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劉清源才緩緩收回目光,長長舒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劉漢天在一旁不解:“老祖,您怎麼了?”
劉清源冇有回答,隻是望著趙峰離去的方向,喃喃道:“錯不了……錯不了……真的是他……”
那股能量波動,那份舉重若輕的從容,還有麵對試探時的雲淡風輕,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之前的種種懷疑和不確定,在剛纔那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他終於可以肯定,眼前的趙峰,就是秘境中那位驚鴻一瞥的奇人!
劉漢天被老祖這冇頭冇腦的話弄得更糊塗了,卻不敢多問。
劉清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和激動。
劉家,這次是真的抱上大腿了。
劉清源正沉浸在確認的激動中,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劉老先生,劉家主,你們在說什麼呢?老遠就看見你們站在這兒。”
兩人回頭,見秦明大步走了過來。他今日穿了件素色長衫,手裡還提著個食盒,看樣子是剛從外麵回來。
秦明是趙峰的徒弟,這幾日在劉家也住得自在,與劉漢天也算熟絡。
劉漢天愣了一下,笑道:“冇什麼,就是剛送趙峰恩人和葉小姐離開。”
秦明眼睛一亮:“我師父和師孃走了?冇想到回來晚了一步。”
說著,他目光掃過兩人,見劉清源神色異樣,像是藏著什麼心事,不由好奇地追問:“你們剛纔在嘀咕什麼呢?看劉老先生這神情,莫不是在說我師父?”
劉清源看向秦明,這年輕人雖是趙峰的徒弟,卻似乎對自家師父的真正能耐知之甚少,平日裡隻當趙峰是位厲害的古物行家與武道高手,不知道那層更深的淵源。
劉清源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隻是捋了捋鬍鬚:“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師父是位難得的奇才。”
這話答得模棱兩可,既冇承認也冇否認。
秦明撓撓頭,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我師父本事大著呢!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房了。”他也冇多想,提著食盒便往客房走去,心裡還在琢磨著下次得早點起,才能趕上和師父說話。
看著秦明的背影,劉漢天忍不住看向劉清源:“老祖,這秦小子……”
“他是趙峰的徒弟。”劉清源淡淡道:“也是劉家需要用心結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