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抬眼看向葉蒼雲,眼神依舊平淡,彷彿對方那駭人的威壓隻是清風拂麵:“說法?”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剛纔我已經說過,管好你們的人。是你們,冇聽進去。”
“狂妄!”葉蒼雲臉色一沉,眼中怒意暴漲:“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如此大言不慚!”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如一道鬼魅的黑影直撲趙峰,掌風淩厲,竟帶著淡淡的破空之聲,比葉振濤的招式不知精妙了多少倍。
這一掌,他已用上了七成力道,顯然是想速戰速決,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個深刻教訓。
麵對這雷霆一擊,趙峰卻隻是輕輕將葉淩往身後一帶,自己依舊立在原地,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
在葉蒼雲的手掌即將觸及趙峰衣襟的瞬間,趙峰終於有了動作。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看似緩慢,卻精準無比地落在了葉蒼雲的手腕脈門處。
“噗!”
一聲輕響,彷彿氣泡破裂。
葉蒼雲那勢大力沉的一掌,竟如泥牛入海,所有力道瞬間消散無蹤。
緊接著,一股沛然巨力從趙峰指尖傳來,順著他的手臂逆流而上。
葉蒼雲臉色劇變,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湧遍全身,經脈彷彿都要被震斷。他驚駭欲絕,想要撤掌後退,卻發現手腕被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你……”葉蒼雲滿眼難以置信,他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對方眼中竟如此不堪一擊。
趙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葉家旁支的第二強者,就這點能耐?”
話音落,他指尖微一用力。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葉蒼雲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劇痛和恐懼。
趙峰鬆開手指,葉蒼雲踉蹌後退,捂著脫臼的手腕,看向趙峰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到底是誰?”葉蒼雲聲嘶力竭說道:“我葉家在京都立足百年,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放肆!不報上名號,今日休想出這巷子!”
“對!報出名號!藏頭露尾的鼠輩!”
“傷我兩位葉家人,總得讓我們知道是死在誰手裡!”
“我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族派來的,這是想挑起大戰嗎?”
“閣下若真是條漢子,就該亮明身份。我葉家雖非頂尖世家,卻也不懼任何挑釁!”
葉淩看著這群顛倒黑白的人,氣得臉頰發紅,剛要開口辯解,手腕卻被趙峰輕輕按住。
趙峰抬眼掃過人群,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所過之處,所有叫囂聲都戛然而止。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的名字,你們還冇資格問。”
“你!”葉蒼雲嘴角抽搐:“好一個狂妄之徒!”
趙峰的目光在葉蒼雲扭曲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那群色厲內荏的葉家人,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公道,不是靠喊出來的。”
葉淩在他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生怕趙峰吃虧。
趙峰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有些賬,必須當麵算。”
他抬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青石板地麵竟微微震顫,彷彿有無形的力量隨著腳步擴散。
那些堵在巷口的葉家人見狀,不由自主地後退,竟在他身前讓出一條通路。
葉蒼雲捂著脫臼的手腕,看著趙峰穩步走來,喉頭滾動了幾下。剛纔那兩根手指帶來的恐懼還未消散,此刻見對方竟真要闖葉家老宅,心頭又驚又怒,卻偏生提不起阻攔的勇氣。
“你敢踏進一步試試!”葉蒼雲強撐著怒喝,聲音卻有些發虛。
趙峰已走到巷口,月光灑在他肩頭,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側頭看向葉蒼雲,眼神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片冰湖般的平靜:“帶路。”
“你想乾什麼?”葉蒼雲咬牙,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去你葉家!”趙峰清淡的說著。
葉蒼雲知道,今日這事若不能在老宅裡討回顏麵,葉家旁支在京都的名聲就算徹底爛了。他深吸一口氣,踉蹌著轉身:“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葉家翻出什麼浪來!”
一群葉家人麵麵相覷,看著趙峰那從容不迫的背影,竟無一人敢上前攔阻。
趙峰示意葉淩跟上,兩人隨著葉蒼雲,朝著不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老宅走去。
越靠近老宅,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便越濃,隱約能聽到牆內傳來的腳步聲和兵刃摩擦聲。
葉家老宅的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的銅獸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葉蒼雲走到門前,對著門內沉聲道:“開門!傳我命令,所有管事以上的人,到正廳集合!”
厚重的木門“吱呀”作響,緩緩向內打開,露出門後數十名黑衣護衛。他們個個手持長刀,眼神警惕地盯著趙峰,刀鋒在燈火下泛著寒光。
當護衛們看到葉蒼雲脫臼的手腕,以及他身後那陌生的年輕男子時,皆是一驚。
“二長老!您這是……”為首的護衛隊長失聲問道。
葉蒼雲冇理會他,隻是指著趙峰,聲音因疼痛而發顫:“就是他,傷了少輝,廢了振濤,還斷了我的手腕!今日闖我葉家,要討什麼公道!”
護衛們聞言,瞬間拔刀出鞘,刀光連成一片,將趙峰和葉淩團團圍住。
“拿下這狂徒!”
“敢在葉家撒野,找死!”
趙峰環視一週,目光落在那些閃爍著寒光的刀刃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甚至冇看那些護衛,隻是對著葉家深處揚聲道:“葉家族長葉鶴年,不敢出來見人麼?”
話音剛落,正廳方向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個身著藏青色錦袍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步走出。他鬚髮皆白,麵容卻紅潤如嬰孩,手中拄著一根龍頭柺杖,正是葉家旁支的大族長葉鶴年。
葉鶴年的目光先落在葉蒼雲受傷的手腕上,又掃過被護衛圍住的趙峰,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蒼雲,這是怎麼回事?”
葉蒼雲連忙上前,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複述了一遍,隻字不提葉少輝調戲葉淩在先,隻說是趙峰無故傷人,還上門挑釁。
“一派胡言!”葉淩忍不住開口:“明明是葉少輝先動手騷擾我,葉振濤不問青紅皂白就出手傷人,葉蒼雲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