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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第58章 壞人死於話多

作者:林間一壺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9:49

我死死盯著鋪在馬車小幾上的都城地圖,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上麵縱橫交錯的線條。父親季澤安前往鹽田,若要回援,必走西門;而我們這支隊伍,從東而來,隻能強攻東門。東西兩門,此刻定然已成了定國公楚仲桓重兵佈防之地。北麵群山環繞,南邊臨著運河碼頭。

“蘇大虎!”我揚聲喝令,疾馳的隊伍緩緩停下。

蘇大虎勒住馬韁,帶著一身風塵停在車窗外:“臣在。”

我掀開車簾,直接跳下馬車,將地圖鋪在冰冷的地麵上,單膝跪地,指著圖紙問道:“定國公除了那兩萬禁軍,手中可還有其他兵力?”

蘇大虎也蹲下身,粗壯的手指重重點在定國公府的位置上:“他是隨先帝打江山的老臣。當年先帝曾特許他與您祖父——老鎮國公,各自蓄養五萬私兵。您祖父那支隊伍在他老人家去世後便不知所蹤,先帝查了多年也無果,最終隻能不了了之。”

我的心沉了沉。目光再次落回地圖,“東西兩門必是銅牆鐵壁。我不擅領兵,蘇將軍可有良策?若我所料不差,此刻皇城恐怕早已落入楚仲桓這隻老狐狸的掌控。我們該如何進城,是個難題。”

“若從北麵群山繞行,耗時太久,恐不及救援。”蘇大虎的指尖移向南麵碼頭,“唯有南門,或可智取。但……微臣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南門守將百裡華,他的妹妹……正是安王妃。公主您方纔處置了安王,這新仇舊恨……”

“我明白了。”我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煩躁,“也就是說,南門對我們而言,也絕非坦途。”

“黃泉!”我站起身。

“屬下在。”黃泉如影子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側。

“都城附近,可有我父親的產業?”

“有。北門外的山中有季老爺名下的一座木炭窯。”

木炭……我沉吟著。硫磺、硝石……我記得黃泉渡的物資裡似乎有一些,本是用於製作信號煙火的。

我回頭,望向身後那些在寒風中肅立、衣衫襤褸卻目光堅定的傷殘老兵們。他們缺盔少甲,兵刃殘破,如何能與定國公麾下裝備精良的精銳正麵抗衡?

一個危險而決絕的念頭在我心中成型。我本不願動用“炸藥”這種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武器,但眼下……

“黃泉,”我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你親自帶一隊可靠之人,立刻趕往北山木炭窯。就地取材,秘密蒐集木炭、硫磺、硝石……按我接下來告訴你的方法,儘快製備一批……‘特殊’的貨物。記住,此事絕密,萬不可走漏風聲!”

我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目光掃過蘇大虎和黃泉凝重的麵龐:“這是我們能否破局,能否以弱勝強的關鍵。我們要給楚仲桓,準備一份‘驚喜’。”

“是!”黃泉領命,眼中雖有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絕對的服從。

“另外,”我補充道,“派人想辦法聯絡上我父親,告知他我們的計劃和南門的方向,請他相機策應。”

蘇大虎看著我,虎目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決絕:“公主,您是要……”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我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為了奪回皇城,拯救陛下,顧不得那麼多了。準備行動吧!”

“棄車,滄月騎馬帶我吧。”我摸著季澤安為我精心打造的玄鐵馬車,心中有些不捨。

這時一名殘了一隻手一隻腳的老兵站了出來,“公主若是不嫌棄。馬車就交給我吧。”

“好。”

都城以北,群山疊嶂,林深葉茂。在一處極其隱蔽的山穀之中,赫然坐落著一個規模不小的寨子。木石結構的房屋依山而建,佈局暗合軍陣,雖顯陳舊,卻透著一股難以磨礪的肅殺之氣。這裡,正是當年隨著老鎮國公陸正豐之死而神秘消失的那五萬私兵,以及他們的後代,賴以生存和隱匿的根基之地。

寨中廣場中央,依舊矗立著一根曆經風雨、略顯斑駁的旗杆,頂端那麵繡著巨大“陸”字的軍旗雖已褪色,卻依舊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彷彿仍在無聲地宣示著過往的忠誠與榮耀。

此刻,寨中最大的議事廳內,氣氛卻如同繃緊的弓弦。一群鬚髮皆白、身上或多或少帶著舊傷疤痕的老兵圍坐在粗糙的長桌前,他們便是當年那支精銳的中堅力量,如今寨子裡的話語者。

激烈的爭論已經持續了許久。

一位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他是當年陸正豐的親衛副統領,陸老七。他雙目赤紅,聲音洪亮如鐘:

“還有什麼可吵的!現在皇城危在旦夕,定國公那老賊造反!那是老國公豁出性命也要守護的江山!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它落入逆賊之手嗎?我們必須下山!救國!”

他的話音未落,對麵一位身形乾瘦、眼神卻異常銳利的老者冷冷開口,他是當年的軍師,孫先生。他緩緩捋著花白的鬍鬚,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人:

“救國?救哪個國?北堂氏的國嗎?老七,你莫非忘了,老國公他是怎麼死的?是死在誰的手裡?是北堂皇室卸磨殺驢,是莫須有的罪名!這筆血海深仇未報,我們有何顏麵去救他北堂家的江山?我堅決不同意下山!”

“冇錯!”旁邊另一位獨眼老者激動地附和,他失去的那隻眼睛便是在當年那場變故中為掩護兄弟們撤退而留下的,“北堂皇室不仁不義,不值得我們再效忠!我們在此隱居,是對老國公最後的承諾,守護好這支力量,守護好他的血脈!如今小少爺不知所蹤,我們更不能輕易暴露,枉送兄弟們的性命!”

陸老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對方:“你們……你們這是狹隘!老國公若在天有靈,會願意看到他守護的百姓陷入戰火,他扞衛的社稷傾覆嗎?我們恨的是那昏聵的皇帝,不是這天下百姓!更何況,大小姐……公主殿下,她身上也流著老國公的血!”

“哼,她姓北堂!”孫先生寸步不讓,“誰能保證她不是第二個北堂離?”

議事廳內,兩派老者爭得麵紅耳赤,一方以忠義和責任為由,堅持要出兵勤王;另一方則以血仇和謹慎為重,堅決反對再與北堂皇室有任何瓜葛。沉重的過往與現實的危機,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寨子裡激烈碰撞,僵持不下。而遠方的皇城,廝殺正酣,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你們不去?!”陸老七猛地拍案而起,胸膛劇烈起伏,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因激動而顫抖,他環視著那些沉默或反對的老兄弟,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字字泣血:

“好!你們不去,我陸老七去!就算隻剩我一個人,提著這把老骨頭,也要殺下山去!”

他赤紅的雙目死死盯住孫軍師等人,痛心疾首地低吼:“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當年若不是國公爺,你們這群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亂葬崗了!是國公爺給了我們活路,給了我們尊嚴!如今……如今你們卻要龜縮在這山裡,眼睜睜看著國公爺用命換來的基業崩塌,看著他唯一的血脈受人欺淩?你們……你們這是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四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孫軍師身形微晃,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幾分。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山林寒意的空氣,那些被刻意塵封的慘痛記憶洶湧而來——是國公爺陸正豐多年前的未雨綢繆,秘密建起這處安身立命的寨子;是國公爺在事發前,悄然將畢生積蓄與家當儘數轉移至此,為他們鋪好後路;更是那一日……北堂離那老狗信誓旦旦的承諾,說隻要國公爺交出這五萬精兵,便可換得一命……

可最終呢?等來的卻是國公爺含冤莫白、身首異處的噩耗!

一聲長長的、浸透了無儘悲涼與無奈的歎息,終於從孫軍師喉間溢位。他緩緩睜開眼,眼中曾經的固執與怨恨,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所取代,那裡麵有不甘,有悲痛,但最終沉澱下來的,是一份屬於老兵的決斷。

他看向激憤的陸老七,又掃過在場所有望向他的老兄弟們,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地說道:

“罷了……罷了……”

他頓了頓,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纔將後麵的話說出口:

“老七說得對……我們今日下山,救的不是他北堂氏的江山,更不是那薄情的皇室……”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寨牆,望向了那座烽火連天的皇城,語氣變得斬釘截鐵:

“我們救的是公主殿下——是國公爺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許多原本持反對意見的老兵,眼神也開始劇烈地動搖起來。血脈與恩義,最終壓倒了積年的仇怨。

另一邊,一路緊趕慢趕,不顧人馬疲敝,我們這支由殘兵與疲卒組成的隊伍,終於在次日正午時分,抵達了皇城東門外。

然而,眼前景象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穀底。本該城門大開的東門,此刻卻緊緊閉合,巨大的城門閘嚴絲合縫,城樓之上,刀槍林立,戒備森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

我抬手示意,蘇大虎會意,策馬向前,洪亮的聲音響徹城下:“城外乃北堂嫣公主殿下鑾駕,速開城門!”

我知道這很可能是徒勞,但我需要試探,需要知道城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短暫的寂靜後,城牆垛口處探出一個腦袋。那人官袍皺巴巴的,臉上帶著宿醉未醒的浮腫和一絲顯而易見的得意,正是當日在朝堂上被我嚴詞訓斥的禮部官員——張良。

他眯著眼,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馬背上風塵仆仆、難掩疲憊的我,嘴角咧開一個充滿嘲諷的弧度,拖長了語調:

“喲——我當是誰鬨出這麼大動靜呢?原來是我們那位……凶名在外的公主殿下大駕光臨啊!”他將“凶名在外”幾個字咬得極重。

我強壓住翻騰的怒火,聲音冷冽如冰:“張良,既見本宮,還不立刻打開城門!”

“公主?”張良故作驚訝地抬頭望瞭望天,又低頭看了看我,攤手做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困惑表情,“公主在哪兒呢?您可彆亂認身份啊!我們新皇登基,可冇有什麼公主殿下。”他故意頓了頓,然後像是恍然大悟般,猛地一拍額頭,語氣充滿了惡意的戲謔:

“哦哦哦哦……我想起來了!您說的是那個……北堂少彥家的公主啊?嘖嘖,亡國之君的公主,那還能叫公主嗎?”

亡國之君?!

這四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我的耳膜,狠狠紮入心臟!我渾身猛地一顫,幾乎要從馬背上栽下去。

不……不可能!父皇他……!

上一世,北堂少彥揮劍自刎的慘烈畫麵,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惡鬼,再一次清晰地、血淋淋地在我腦海中瘋狂閃回——那絕望的眼神,那噴濺的鮮血,那轟然倒下的身影……

不!不可以!重活一世,我發誓要改變的!我們還冇有找到染溪孃親,還冇有一家團聚!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又一次離我而去?!

巨大的恐慌與悲痛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我吞冇,讓我幾乎窒息。

張良那聲“亡國之君”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我的心口。巨大的悲憤與恐慌瞬間沖垮了理智,我在馬背上猛地一晃,眼前發黑,幾乎要支撐不住。

就在我搖搖欲墜之際,身旁的踏日動了!

他身形如鷹隼般騰空而起,足尖在我馬鞍上輕輕一點借力,人在半空已然張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那緊繃的弓弦被他拉至滿月,三支閃著寒光的利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咻——咻——咻!”

三聲尖銳的破空之音幾乎疊在一起,如同死神的歎息,瞬息間跨越了城牆的距離!

城頭上的張良,臉上那惡毒的嘲諷還未散去,就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噗!噗!”

三支利箭精準無比地接連釘入他的麵門與咽喉!強勁的力道帶得他整個人向後踉蹌,隨即像一灘爛泥般重重摔倒在城垛之後,再無生息。

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

我穩住身形,看著城頭上那片驟然響起的騷動,心中隻有一片冰冷的決絕。

壞人死於話多,自古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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