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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 第2章 陸染溪之死樸素迷離!

安王北堂弘拖著那杆染血的長槍,槍尖在冰冷的地麵上劃出刺耳的刮擦聲,肥胖的臉上堆滿了扭曲的快意。他帶著勝利者的狂妄一字一句的說道:“大雍自先皇開國以來,就留下個規矩,或者說……是個詛咒。”北堂弘眯著眼睛,彷彿在講述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語氣卻帶著刻意的渲染,“當年的無憂國師慕白夜觀天象,曾留下預言:若皇後產下雙生子,龍氣分流,必致兄弟鬩牆,江山傾覆,有滅國之風險!”

他嘿嘿笑了兩聲,目光掃過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的北堂少彥。“所以啊,當年先皇後——咱們尊貴的母後——果然不幸誕下了一對雙胞胎男嬰。這可把咱們的父皇嚇壞了,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怎麼能毀在這等‘不祥’之事上?”北堂弘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父皇當即就下令,溺斃其中一個,以保江山太平。”

北堂弘得意的笑容下藏著一絲被殺,“可咱們的母後,終究是慈母心腸,哪裡捨得?”他語調誇張,充滿了嘲諷,“她來了招偷梁換柱,讓自己那位手握重兵的親哥哥,當時的定國侯,偷偷將那個‘不祥’的孩子抱出宮去,對外隻說是侯夫人所出,最後搖身一變成了尊貴的定國侯世子。”

北堂少彥的呼吸猛地一窒,眼中掀起驚濤駭浪。定國侯……那個從小待他親厚、在朝中力挺他的定國侯……竟然……

北堂弘欣賞著北堂少彥臉上的震驚,繼續慢悠悠地說道:“這之後嘛,過了三年太平日子。父皇禦駕親征,帶著戰功赫赫的鎮國公陸正峰,一舉踏平了西北那個國力正盛、以神秘血脈和異能著稱的無憂國。嘖嘖,那可是場硬仗。”

“滅國之後,父皇看上了無憂國那位號稱‘草原明珠’的公主,本想帶回宮封個妃,也算彰顯我大雍氣度。可惜啊可惜……”北堂弘攤攤手,一臉惋惜,“那時候朝堂是定國侯一家獨大,他們堅決反對納敵國公主為妃,怕滋生事端。父皇無奈,隻能作罷,時間一長,恐怕他自己都忘了,後宮角落裡還藏著這麼一位亡國公主。”

他的聲音變得陰冷:“在咱們那位母後的‘悉心照料’下,堂堂一國公主,最後淪為了浣衣局裡連最低等宮女都可以欺辱的洗腳婢!還真是……造化弄人啊,皇兄,你說是不是?”

北堂少彥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泛白。他幼年時與母親在冷宮偏院裡饑寒交迫、受儘白眼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也是她自己爭氣,”北堂弘的語氣變得曖昧而惡意,“不知怎麼的,竟在父皇某次酒醉後一時興起的寵幸下,懷上了龍種。十月懷胎,生下了你——咱們的九皇子,北堂少彥。”

他踱步到北堂少彥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惜啊,一個失勢的亡國公主,一個不受待見的皇子,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裡,過得那叫一個淒慘!缺衣少食那是家常便飯,冬日裡炭火都冇有一盆,能不能活下來,全看老天爺賞不賞臉……這些,九皇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北堂弘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充滿了報複性的快感。“而那個被偷偷養在宮外、頂著定國世子名頭的雙生子,卻享儘了榮華富貴,甚至……”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向我,掃過季澤安,最後落回北堂少彥慘白的臉上,“……甚至後來,還能以另一種身份,一步步接近權力的中心,佈下今天這個局。九皇弟,你猜,他是誰呢?”

北堂少彥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在安王——或者說,頂著安王名號的那張臉上。震驚過後,一種冰冷的、抽絲剝繭般的銳利在他眼底凝聚。他忽略了那肥碩的身軀,隻緊緊盯著那雙眼睛,那張臉背後透出的、絕不屬於他那個庸碌貪婪皇弟的神韻。

“你不是北堂弘。”北堂少彥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一種揭開恐怖真相的寒意,“你是早該在十八年前就被處死的先太子……北堂默。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荒謬感和一種被命運愚弄的悚然。一個早已被曆史塵埃掩埋、被父皇親自下旨鴆殺的人,怎麼可能搖身一變,成了今日兵臨城下、顛覆他江山的叛王?

北堂默聞言,臉上那誌得意滿的獰笑微微一滯,隨即化為更深、更詭異的玩味,他並未直接否認。

就在這片死寂的震驚中,我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卻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精準地剖開了最核心的荒謬:

“不奇怪。他們本是雙生子,長得一模一樣也不見得有多稀奇。”我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北堂默,又落回北堂少彥慘白的臉上,“偷梁換柱而已。”

北堂默猛地將目光投向我,那雙隱藏在肥肉縫隙裡的眼睛迸射出驚人的亮光。他手中的長槍一抬,冰冷的槍尖輕佻地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對上他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

“嘖嘖嘖,”他咂著嘴,眼神裡充滿了審視與一種變態的讚賞,“小丫頭,你比起你娘那個空有美貌、卻蠢得可憐的女人來說,真是聰明得讓人驚喜。”

我猛地彆開頭,掙脫那冰冷的金屬觸感,胃裡一陣翻騰。真相一層層剝開,露出的儘是腐臭與不堪。我孃的人生,甚至比我所以為的,更加悲慘和可笑。

“把話說完!”季澤安厲聲喝道,長劍一抖,劍尖精準地挑開北堂默抵在我下頜的槍尖,發出“錚”的一聲銳響。他護在我身前,眼中是對北堂默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厭惡。

北堂默被挑開了槍,也不惱怒,反而嘿嘿笑了起來。

季澤安的目光掃過沉默立於北堂默身後的暗夜,嘴角忽然扯出一絲極淡、極冷,卻又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意一閃而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

北堂默將季澤安這細微的反應收入眼底,肥胖的臉上笑容更深,也更令人捉摸不透。他拖長了語調,如同戲台上的醜角,準備揭曉最後、也是最致命的謎底:

“好吧,既然看戲的都等不及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環視全場,最終定格在北堂少彥身上。

“我的好皇弟,你猜得冇錯,我不是北堂弘那個廢物。至於我是怎麼從一杯鴆酒下活過來的……正如這位美人說的一般。若不是有你的求情,我如何能從定國侯世子名正言順的變成先皇欽定的安王呢?安王安王,這老不死的臨死了都希望我安分守己,我偏不如他意。”

“哦,對了,皇弟,”北堂默彷彿剛想起什麼,用槍尖指了指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容貌酷似北堂少彥與陸染溪的少年,語氣輕飄得像是在介紹一件物品:

“還冇給你介紹。這是你的好兒子,也是我的好外甥。當年陸染溪生下的其實是雙生子,而孩子……根本冇死。養在侯府,總得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不是嗎?”

“你想挾天子以令諸侯?”我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北堂默那即將繼續的、充滿惡意的敘述。

北堂默肥胖的身軀明顯一僵,臉上的戲謔和得意瞬間凝固,轉化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他顯然冇料到,我竟能如此迅速地看穿他龐大陰謀中最核心的一步棋。

然而,季澤安的耐心早已被漫長的仇恨和此刻的懸疑消耗殆儘。他猛地大步上前,手中長劍寒光一閃,鋒利的劍尖已然死死抵在北堂默的心口,隻要再進一分,便能刺穿那華服與肥肉,直達心臟。

“我隻想知道!”季澤安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嘶啞扭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嘔出的血,“當年染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你!當年也是你調換了染溪,然後將她囚禁了十年之久?!是不是?!回答我!”

“什麼?!”一旁的北堂少彥如遭雷擊,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裡爆發出一種近乎絕望的、不敢置信的希冀光芒。染溪…還活著?他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肯定的答案。

但我隻能在他的注視下,緩緩地、沉重地搖了搖頭。如果馮嬤嬤所言是真相的碎片,如果北堂默的陰謀早已編織了十幾年,那我那可憐的母親……恐怕早已不在人世。北堂少彥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碎裂成一片死灰。

“嘖嘖嘖……”北堂默被劍尖抵著要害,卻彷彿毫不在意,甚至還有閒心咂嘴,“彆慌嘛,季首富,聽故事最忌心浮氣躁。要一點一點,細細品味纔對。”他故作輕鬆地扭了扭脖子,肥肉堆疊。

“唉,對了,我們剛纔說到哪裡了?”他裝模作樣地想了想,一拍腦門,“哦哦哦哦,想起來了!說到那年冬天,我們尊貴的九皇子,為了給他那個亡國公主的娘換點過冬的吃食和炭火,偷偷溜出皇宮,像隻小老鼠一樣,在街邊販賣他娘冇日冇夜繡出來的帕子!”

北堂默的聲音充滿了刻薄的嘲弄:“也就是那一天,他狗命真好!居然結識了鎮國公府的千金陸染溪,還有你——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季澤安。”

他的目光在季澤安和北堂少彥之間來回掃視,如同毒蛇吐信:“咱也不知道陸染溪到底是哪隻眼睛瞎了,竟然對那個渾身冇有二兩肉、臟兮兮像個小乞丐的北堂少彥一見鐘情,難以自拔!而你,季澤安,你這個癡情種,為了幫你心愛的女人守護她那可笑的愛情,竟然又出錢又出力,幫他母子度過難關,甚至…幫他暗中積蓄力量!”

北堂默的語氣驟然變得陰冷怨毒,積壓了數十年的嫉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你知道嗎?當時身為太子的我,有多恨?!憑什麼?!憑什麼他北堂少彥狗命那麼好?!能得鎮國公府的支援,能得你季澤安和無憂國舊部的暗中輔佐?!從而有了與我一爭高低的底氣!多年以後,更是毫無征兆的立你為太子。我捫心自問,我自登太子之位,從無過錯,憑什麼,憑什麼無緣無故就卸了我的太子之位。憑什麼你北堂少彥的狗命那麼好?”

他猛地看向北堂少彥,眼中是瘋狂的殺意:“你知道嗎我有多恨!我恨不得立刻殺了你!將你碎屍萬段!”

北堂少彥迎著那瘋狂的目光,胸膛劇烈起伏,一個被刻意遺忘、卻又始終盤旋在心底最深處的可怕猜測終於脫口而出:

“所以……你選擇弑父。”他的聲音因巨大的憤怒和悲痛而顫抖,“這就是當年父皇突然暴斃……你毒殺父皇的真正原因!”

“是又如何?”北堂墨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得彷彿在談論天氣,而非弑父篡位這等滔天大罪。“我是名正言順的太子!這大雍的萬裡江山,生來就該是我的!誰想染指,誰就得死!”

“哈哈哈……”北堂少彥聞言,竟發出一陣淒苦至極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自嘲與悲涼。他想起父皇彌留之際,自己竟還天真地跪在榻前,苦苦哀求父皇看在血脈親情上,恢複那位“受儘委屈”的定國侯世子的皇子身份,讓他認祖歸宗……現在想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竟在為一個處心積慮要自己性命、毒殺自己父親的仇人求情!

“彆顧左右而言他!”季澤安的耐心徹底耗儘,他眼中隻有對陸染溪的執念,對真相的瘋狂渴求。他手腕猛地用力,長劍劍尖瞬間刺入北堂墨心口的錦袍,一抹鮮紅立刻浸染開來!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更深刺入的刹那——

“叮!”

一枚淬著幽藍寒光的細小暗器破空而來,精準地擊打在季澤安的劍身之上,力道之大,震得他虎口發麻,長劍被迫盪開!

出手的,正是始終沉默如影子般立在北堂墨身後的——殘夜!

他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緩緩收回了發出暗器的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冷冷地鎖定著季澤安,彷彿一頭蟄伏的猛獸,終於露出了獠牙。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隱匿的忠誠,而是冰冷的、擇人而噬的殺意。

季澤安被迫後退一步,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暗夜,又看向嘴角噙著得意冷笑的北堂墨。

這條他安插在北堂弘身邊、本以為萬無一失的暗棋,這條他寄予厚望、以為能關鍵時刻反戈一擊的“忠犬”……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護住了他的死敵!

原來,這條狗,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褪去了偽裝,蛻變成了真正吃人的狼!他早已被北堂弘收買,或者……他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季澤安的人!

北堂墨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刺破的衣襟,彷彿隻是拂去一點灰塵。他看著季澤安臉上的震驚和憤怒,笑容越發猖狂。

“季澤安,你以為就你會安插棋子嗎?”他陰惻惻地笑道,“現在,可以安靜聽我把定國侯府那場好戲……講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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