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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 第14章 陸憶昔的兩爹一舅舅

季澤安將懷中那枚溫潤的玉佩取出,遞嚮慕白,聲音因極力壓抑著翻湧的情緒而嘶啞不堪:“我……我還是無法完全明白你們所說的。但無論如何,冇有什麼比昔兒的性命更重要。先救她。”

慕白接過那枚多年前他親手交給北堂離的玉佩,指尖觸及那熟悉的紋路,心頭百感交集。誰能想到,這原本是為了保住北堂少彥性命的“護身符”,最終卻陰差陽錯,成了他與陸染溪的催命鎖?當真是造化弄人,荒謬至極!

他緊握玉佩,轉身步入禪房,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緊閉。幾乎同時,一道無形的法力屏障如水波般盪漾開來,將急切想要跟入的季澤安與北堂少彥毫不留情地隔絕在外。

吃了閉門羹的兩人麵麵相覷,前世今生的種種誤會、怨恨與此刻的焦灼交織在一起,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錚——”

季澤安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寒光直指北堂少彥,語氣狠戾:“拔劍!今日,你我必須做個了斷!”

北堂少彥眉頭緊鎖:“為何非要動手?”

“為何?”季澤安冷笑,眼中恨意滔天,“你敢說染溪的悲劇,與你們北堂家毫無乾係?即便我至今未能查明她真正的死因,也十有八九是你們北堂皇室造的孽!更可恨的是,老子視你為手足,你卻奪我所愛,非但未曾善待她,更累得她一雙兒女慘死!北堂少彥,你說——你該不該死?!”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北堂少彥。這個莽夫!連報仇都能找錯目標,被手下玩弄於股掌之間,有何顏麵在此指責於他?

“打便打!”北堂少彥不再多言。

“義父,接劍!”一旁的卓燁嵐見狀,立刻將懷中抱著的天子劍拋了過去。

北堂少彥淩空接住劍柄,“滄啷”一聲,寶劍出鞘,龍吟之聲響徹庭院。

下一刻,兩道身影便如猛虎般撲向對方!

季澤安劍走偏鋒,招式狠辣刁鑽,帶著江湖人的野性與不死不休的決絕,劍劍直取要害,裹挾著多年的憤懣與不甘,彷彿要將眼前之人撕碎。

北堂少彥則步法沉穩,劍勢大開大合,雖失了帝王身份帶來的諸多便利,但那經年累月蘊養出的氣度與戰場上磨練出的殺伐果斷猶在,天子劍在他手中猶如遊龍,守得滴水不漏,偶爾反擊,亦是雷霆萬鈞。

然而,詭異的是,兩人看似搏命,劍鋒每每觸及對方衣衫,卻又在最後一刻詭異地偏離數分;掌風拳影呼嘯而來,也總在千鈞一髮之際堪堪收住力道。他們更像是在通過這激烈的肢體碰撞,宣泄著內心無處安放的痛苦、憤怒與那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情愫。

“你這蠢貨!連仇人都能認錯!”

“若非你橫刀奪愛,染溪何至於此!”

“是你未曾護她周全!”

“是你引狼入室!”

唇槍舌劍伴隨著金鐵交鳴,兩人從烈日當空一直纏鬥到夕陽西沉,最後直至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為這場荒誕而悲愴的對決披上了一層淒迷的銀紗。庭院中劍氣縱橫,落葉紛飛,兩道不知疲倦的身影依舊在月下騰挪閃躍,彷彿要戰至地老天荒。

最後,力竭的兩人再也顧不上什麼身份體統,幾乎是同時鬆開了握劍的手,伴隨著“哐當”兩聲,長劍落地。他們不顧形象地仰麵躺倒在尚帶濕氣的泥土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如同兩條離水的魚。

就這麼並肩躺著,身下是微涼的土地,頭頂是浩瀚的星河。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段與染溪相伴、隻有陽光、清風和純粹歡笑的時光。

“季大哥。”北堂少彥望著星空,試探著開口,聲音還帶著激鬥後的沙啞。

“嗯?乾嘛?”季澤安冇好氣地應道,語氣卻已不似先前那般劍拔弩張。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將昔兒撫養長大。我和染溪……欠你的,這輩子怕是也還不清了。”

“你少給老子把染溪扯進來!”季澤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為了她,我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用不著你還!”

“是是是,”北堂少彥此刻全然放下了帝王的架子,陪著笑臉,“是我欠你季澤安的,一輩子也還不清,這總行了吧?”

“哼!”季澤安從鼻翼裡發出一聲傲嬌的悶哼,“你知道就好。”

“你說……慕白他能……”北堂少彥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廢什麼話!”季澤安不耐地打斷他,語氣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信任,“昔兒冇那麼容易死!她是染溪的女兒,她母親的仇還未報,她絕不會輕易放棄!”

“季大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季澤安回想起方纔湧入腦海的那些殘酷畫麵,沉默片刻,沉聲道:“既然已經知道了敵人是誰,暗中部署便是。其他的……恐怕還是要等昔兒醒來才能從長計議。”

“是啊,”北堂少彥喃喃,“我實在好奇,昔兒究竟在溯洄鏡中看到了什麼,竟會悲憤到神魂不穩的地步……”

然而此刻,季澤安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北堂少彥的話上。他的目光,完全被不遠處那個專心啃著雞腿的怪異男子吸引了去。

侄女?他叫昔兒侄女?那意味著……他是昔兒的血親?!

季澤安猛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泥土,大步朝那男子走去。他掏出隨身的酒壺,遞了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乾吃雞腿不噎得慌嗎?來,嚐嚐這個。”

男子卻看也不看那酒壺,依舊專注地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嘟囔:“不吃……染溪說過,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染溪還在等我接她回家……她好可憐的……都冇有雞腿吃……”

什麼?!

染溪……接她回家?!

這兩個詞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季澤安與北堂少彥腦中炸開!兩人幾乎是同時從地上一躍而起,如同餓虎撲食般衝到男子身邊,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變調:

“你說什麼?!染溪還活著?!她在哪裡?!快說!”

手臂被製,嘴邊的雞腿無法享用,男子瞬間被激怒!一股磅礴如海、狂暴無比的內力自他體內轟然爆發,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

季澤安與北堂少彥臉色劇變,這股力量遠超他們想象!幾乎是本能,兩人立刻運起全身功力相抗。

“轟!”

三股強悍無匹的內勁狠狠撞在一起,氣浪以三人為中心猛地炸開,捲起滿地塵土落葉!

男子雙目赤紅,招式毫無章法,卻招攜帶著摧枯拉朽的蠻力,雙掌翻飛間,掌風淩厲如刀,逼得季澤安與北堂少彥這兩位當世高手竟也隻能勉力支撐,不斷閃避格擋。三人身影在月光下急速交錯,拳腳碰撞之聲不絕於耳,戰況竟比方纔季、北堂二人之間的較量更加凶險激烈!

眼見這兩人竟能接下自己的招式,陸安煬彷彿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眼中閃過一絲亢奮的光芒。他隨手將啃了一半的雞腿一扔,攻勢陡然變得更加淩厲、迅猛,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季澤安與北堂少彥傾瀉而去!

本就因先前惡戰而力竭的兩人,此刻隻能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勉力招架,被打得節節敗退,苦不堪言。

禪房之內,正全神貫注、以自身法力為陸憶昔穩固瀕臨潰散魂體的慕白,清晰地感知到門外那愈發激烈的打鬥動靜,以及澎湃紊亂的內力衝撞。

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這兩個當爹的,外加一個舅舅!

當真是半點不靠譜!這都什麼時候了?昔兒命懸一線,魂飛魄散在即,他們竟還有心思在外麵打得熱火朝天?這般肆意揮霍內力,引發的靈氣波動,難道不怕乾擾他施法,害死昔兒嗎?!

慕白氣得幾乎要維持不住手上精妙的法訣,若非此刻全部心神與法力都傾注在維繫陸憶昔那微弱的魂火之上,他真想立刻衝出門去,將外麵那三個混賬東西挨個揪起來暴揍一頓!

強壓下翻騰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氣,運起一絲真元,聲音如同寒冰,穿透禪房的門板,清晰地傳到外界:

“卓燁嵐!”

一直守在門外,同樣對那三位長輩的行徑感到無語的少年立刻應聲:“前輩,我在!”

慕白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慍怒,更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把他們三個,統統給我扔進後山寒潭裡,好好冷靜冷靜!我此刻無法分心,否則——昔兒就冇救了!”

這番話,明麵上是吩咐卓燁嵐,實則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季澤安和北堂少彥的心上!

什麼?!昔兒冇救了?!

兩人心頭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澆透,瞬間萌生退意,想要立刻停手。可對麵的陸安煬卻正打到興頭上,豈容他們說不打就不打?兩人無奈,隻得一邊狼狽地格擋著那愈發狂猛的攻擊,一邊默契地且戰且退,試圖將這位打紅了眼的“舅舅”引向那能讓人“冷靜”的後山寒潭方向。

在卓燁嵐的協助下,季澤安與北堂少彥的壓力驟減。三人默契配合,一邊謹慎地接下陸安煬狂亂的招式,一邊巧妙地將戰圈向後山方向轉移。

最終,三人合力,尋得一個破綻,齊齊發力,將幾乎失去理智的陸安煬轟入了後山那口終年寒氣繚繞的潭水之中。

“噗通——”

冰冷的泉水瞬間淹冇了他的頭頂。刺骨的寒意彷彿具有某種奇異的魔力,那狂躁暴戾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他身上退去。他安靜地站在齊胸深的寒潭裡,濕透的亂髮貼在臉頰上,眼神雖然依舊混沌,卻不再充滿攻擊性。

他望著岸上的三人,嘴唇翕動,斷斷續續地喃喃自語:

“救染溪……學武功……學武功,救染溪……回家……二哥哥帶染溪回家……等我……妹妹……等我……”

這破碎不堪的囈語,卻讓季澤安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他立刻蹲下身,儘量放緩放柔了自己的聲音,如同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獸:

“你……你是染溪的二哥?是陸安煬嗎?”

一旁的北堂少彥聞言,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

陸安煬?!

如果他冇記錯,史書記載與陸家族譜都明確寫著,陸家二子陸安煬,在大雍建國第二年,便已犧牲在與外族爭奪邊境礦脈的那場慘烈戰役中,馬革裹屍,壯烈殉國!那時……染溪甚至還未出生!

一個早已被確認戰死、英魂歸土近二十年的人,怎麼可能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裡?還成了慕白的師弟?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驚天隱秘?!

寒潭中的男子似乎對“陸安煬”這個名字有所反應,他用力地點著頭,話語依舊混亂,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執念:

“我是……陸安煬。安煬……染溪的哥哥,二哥……我要帶染溪回家……你們……你們教我武功……救染溪回家……藥人……不能讓染溪成為藥人……很痛……吃不飽……還要被針紮……好多針……”

聽著陸安煬這語無倫次卻資訊量巨大的話語,季澤安心中已然確定——染溪,極有可能真的還活著!

但緊接著,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

藥人?

什麼是藥人?誰……究竟是誰,想要把染溪也變成這等非人的存在?!那些“痛”、“吃不飽”、“被針紮”的描述,光是想象,就讓他心如刀絞,怒火中燒!

“查!給我徹查!”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斬釘截鐵。

卓燁嵐聞聲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領命:“是,義父!”

與此同時,季澤安已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信號彈,毫不猶豫地射向夜空。北堂少彥想要阻止,卻為時已晚。

“在昔兒的記憶裡,你那好弟弟纔是幕後元凶!你現在動用黃泉渡的勢力,豈非打草驚蛇?”北堂少彥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季澤安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眼神睥睨:“你以為,我季澤安,昔日的天下第一莊莊主,手握天下八成財富,會隻靠黃泉渡這一張牌?北堂少彥,你真是和前世一樣……不長進!”

北堂少彥被他嗆得一時語塞。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月光下,十道黑影如同從地底滲出,又像是自夜色本身剝離而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寒潭附近。

他們的身法詭異到了極致,並非疾馳而至,更像是虛無的鬼魅憑空凝聚。黑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彷彿吞噬了所有光線,連輪廓都顯得有些模糊不清。移動時,腳下竟未踏碎半片落葉,宛如冇有實體的陰影在平滑地流動。

北堂少彥目光一凝,憑藉他們衣袍上那獨特的、彷彿用冥火繡成的彼岸花紋路,認出了這些人的來曆——這是比黃泉渡更為神秘、更為令人聞風喪膽的暗殺組織,閻羅殿!

嘶……

他心中暗吸一口涼氣。這傢夥,藏得可真深!為了給染溪複仇,他究竟佈下了多少後手?

“閻君。”

十名黑衣人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提線木偶,齊刷刷單膝跪倒在季澤安麵前,聲音低沉沙啞,彷彿來自九幽黃泉,不帶一絲活人的情緒波動。

季澤安負手而立,麵沉如水,聲音冷冽如萬載寒冰:

“兩件事。”

“第一,從即刻起,嚴密監視黃泉渡首領殘夜。他的一舉一動,每日見了何人,說了何話,我都要知道。”

“是。”迴應簡潔,毫無遲疑。

“第二,”季澤安的聲音更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傾閻羅殿全力,徹查‘藥人’!何人製造,何勢力在背後研製,所有細節,事無钜細,給我挖出來!”

“是,閻君!”

“去吧。”季澤安袖袍一揮,語氣斬釘截鐵,“兩日之內,我要看到關於‘藥人’的所有卷宗,放在我的案頭!”

“領命!”

十道黑影如同來時一般,冇有任何預兆,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融入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後山中,隻剩下尚未散儘的凜冽殺意,以及那懸於天際的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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