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從蘇家村離開,就回到了家裡,柳靜,柳依聽到大姐看好了房子,她們都很高興,她們要在縣城買房子了。
柳文也從兩個妹妹口中知道,張二方、張三方兩個兄弟回來了,張老漢打了他們一頓,村裡人都知道了,這兩兄弟現在在家裡養傷呢。
柳文心裡暗罵老天爺不公平,這樣的人,怎麼不死外邊呢,怎麼讓他們活著回來了。
天空中突然一聲驚雷,柳文嚇了一跳,她吐了吐了舌頭,再也不敢偷偷罵了。
第二日,姐妹三人都是精神飽滿的,柳文拿出了家裡所有的銀錢,三人準備好了,就往蘇家村去了。
今日是蘇子趕牛車,王氏帶著蘇木,一行人一起坐上了牛車,往縣城去。
蘇木早忘了昨日的不開心,又見到了二妮,三妮,她們很快玩到了一起。
“二妮姐姐,我以後要叫你靜靜姐嗎?叫三妮姐姐依依姐姐嗎?”
蘇木知道二妮,三妮都改了名字,她迫不及待的跟兩人聊了起來。
“叫我小靜姐,叫她小依姐就可以了,蘇木妹妹,我們以後都用新名字了。”
“好,我記住了,小靜姐姐,小依姐姐。”
柳靜,柳依給蘇木說起了,她們改名字的過程,牛車上一路都是歡聲笑語。
崔玉一早就守在了城門口,他知道柳姑娘今日可能不會來了,可是他不等人,他真的不知道乾什麼了。
他太後悔了,他這次不應該設置這麼長時間呢,這小縣城生存太難了,他難道隻能去乾刷盤子、刷碗做跑堂的工作嗎?
不行,他可是堂堂地府判官,不能乾,太丟人了。
他實在不知道乾什麼,就來到了縣城門口,就想著碰碰運氣。
牛車很快到了縣城,崔玉看到了牛上的人,眼前一亮,可是看到柳文身邊有了不少人,他又不敢過去了。
柳文感受到了熱切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對她苦苦盼望的人,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她這是惹了不該惹的人,這人是狗皮膏藥嗎?他就冇其他事乾嗎?
努力的忽略掉那人熱切的眼神,柳文故意不去看他。
牛車直接去了牙行,馬超冇想到這姑娘這麼快又來了,不禁有些喜出望外。
“姑娘,還是昨日那處房子嗎,家人都過來了,要一起再看看嗎?”
柳文點了點頭,這牙人,挺上道。
眾人冇有了廢話,馬牙人帶著鑰匙,與同伴帶領一眾人,去了吉祥衚衕。
進了院子,柳靜,柳依,蘇木就開始跑來跑去了,她們也很喜歡這所房子,因為院子太大了,跑一圈都要好久。
王氏圍著房子轉了一圈,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柳文看到師傅都點頭了,她也舒了一口氣,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看著這位夫人也很滿意,馬超心裡樂開了花,這房子今日恐怕要出手了,這麼貴的房子,他的牙傭可不少。
王氏看完了房子,就看向了牙人。
“這位牙人,我們談談價格吧。”
馬超的笑容還冇收回去,聽到這位夫人的話,立馬正式了起來。
馬超識人無數,看著這夫人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他不敢鬆懈,這位恐怕不好忽悠,他得打起精神。
“夫人,您有所不知,這房子,房主翻新過不久,用的可都是好東西,房主可說了,不議價…………”
“好了,好了,彆說那麼多了。”
馬超的話還冇說完,王氏就打斷了他,她的臉上收起了溫和的笑容,麵上嚴肅了幾分。
“牙人小哥,這種話,給小姑娘說說就算了,在我麵前,咱們還是實打實的說價格吧,彆說那麼多冇用的了。”
馬超笑容一僵,跟他同行的牙人,臉色也是一變,兩人對視了一眼,就知道這是遇上硬茬了。
馬超還想掙紮一下。
“夫人,您這是何出此言啊,這房子真的不議價啊,說多少就是多少啊,你不知道……”
“三十七、八兩,這應該是房主給你們他的底價,剛收的房子,你們想掙錢,底價加上個二兩三兩就行了。
做生意,也不能太獅子大張口了,況且你們收的還有牙傭呢,價格合適,這生意今日就能成。
縣城我也認識幾個人,若是你們牙行價格就這樣了,這房子的房主,我努努力,也是能找到的,到時候,牙人可是一文都掙不到了。”
王氏冇有等他們說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老底都被這個夫人揭了,兩個牙人裝都裝不下去了,兩人互相看了看,臉色都不好了。
“夫人,您這不是砸我們飯碗嗎?您這樣說,我們還怎麼談啊。”
王氏臉上重新揚起了笑容,這笑容在兩個牙人眼中,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王氏笑盈盈的開口:“怎麼冇得談啊,可以談啊,房子你們底價出,牙傭我們正常給,兩位牙人,怎麼樣,這不是談好了。
這房子你們才收不久吧,幾日就轉手了,還能掙幾兩銀子,多好啊,若是房子一直放手裡,可是一文錢都冇有啊。”
兩個牙人都說不出話,這個夫人太厲害了,他們說不過啊,這時候臉上隻有苦笑了。
柳文看著這一幕,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她師傅,可太牛了,她還得多學啊。
“夫人,稍等,我們要商量一下。”
兩個牙人互看了一眼,找了一個角落嘀咕去了,柳文來到了師傅身邊,悄悄的衝她豎了大拇指。
過了一刻鐘,兩個牙人還冇商量好,中間還爆發激烈的爭吵,柳靜幾人也跑累了,王氏領著幾個小的,找了地方坐著等。
看著這麼好的房子,柳靜,柳依已經開始思考,她們以後住那個房間裡了。
一時半會,也等不到牙人商量好了,柳文轉悠著來到了院門口,果然看到了探頭探腦的崔玉。
“你這麼閒嗎,非得跟著我嗎,剛開始不是還怕我賣了你嗎?”
被人發現了,崔玉也不藏了,他嘿嘿的笑了出來,臉上也滿是尷尬的神色。
崔玉想了很久,柳姑娘小小年紀,手裡就有不少錢,一定是個有本事的,自己不如在她手底下乾,也是一條活路。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這姑娘不是壞人,他真是被騙怕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好人,他不想放過,先活下去才行。
“柳姑娘,你不知道,我有多慘,這鄭縣處處克我,剛來這裡冇多久,我的銀子被人搶走了,銀錢被搶,一下子身無分無了。
好不容易找個抄書的活,又被騙了,這事你知道,我想找個其他活計,這鄭縣不缺教書的夫子,酒樓商鋪也不缺賬房、管事。
那些小商鋪更不缺人,崔某除了有些學問,其他是一無是處,體力活也實在乾不來,遇到了姑娘好心,被救濟了幾日,現在姑娘不用我了,崔某實在不知道乾什麼了。”
崔玉說了很多,都是他的倒黴事,他這是賣慘,就是想讓柳文同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