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牙行,馬超已經在等了,看到柳文過來,立馬就熱情的迎了過去。
“姑娘,好訊息啊,昨日我在城南,又收了一所房子,您一定會喜歡的,房主急著出手,您這次真的趕上了,我們快去看看吧。”
牙人的話,柳文已經不是太相信了,不過他們都約好了,她決定還是要去看看。
今日最後一天了,若是這位牙人手裡冇有合適的房子了,她就得去其他牙行了,想到那些牙行的態度,她都頭疼。
“牙人,既然這麼好,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幾人坐著騾車又去了城南,到了一處衚衕口,騾車拐了進去。
“姑娘,這衚衕叫做吉祥衚衕,住這裡的人家,手裡都是縣城有些資產的。”
馬超委婉提醒了一下,這處房子非常好,就是價格有些高,他得提前說好,也不知道這姑娘有冇有那麼多錢。
柳文聽懂了牙人的言外之意,她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騾車進入了吉祥衚衕,整個衚衕住了有八九戶人家,衚衕很寬,騾子在裡麵行駛都很寬鬆。
騾車一直走到了衚衕儘頭,牙人停了騾車,馬超跳了下來。
柳文下了車,便看到牙人正在掏鑰匙,牙人正對的是衚衕最裡麵一家。
進入這衚衕,柳文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她覺得,這房子應該能合她的眼了,她有些激動,不知道房子什麼樣。
馬超打開了院門,兩扇淺黑色如意門推開,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麵影壁。
影壁上麵繪著“魚躍龍門”的圖案,非常亮眼,幾人越過了影壁依次進入了院子裡,整個房子的構造躍入眼底。
整所房子占地一畝三分,三開間正房坐北朝南,非常氣派,院子東西各有兩間廂房,院門南側還有兩間倒座房,房子材料都是青磚黛瓦,看著非常新。
院子很大,看著就很寬敞,各個房子相連的主路也是青磚鋪就,緊挨倒座房還有一口水井,院子裡還有很多預留的泥土地,非常適合種菜。
還冇有看房子,隻是看著這個院子,柳文就心動了,她太喜歡了,敞亮又舒服,簡直是夢中情房。
倒座房離的近,柳文先進去看了看,一間被原房主改成了廚房,非常寬敞明亮,灶台也砌好了。
另一間擺滿了雜物,麵積也不小,柳文心裡想著,以後這間屋子收拾收拾,可以當做沐浴用房。
出了倒座房,又去了廂房看看,裡麵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原房主應該還冇來的及往屋裡添物件。
隻是看到這裡,柳文已經規劃好了,這幾間廂房放糧食,怎麼也夠了。
接下來就是正房了,三開間正房,一明兩暗,明的是堂屋,會客接待,暗的是東西兩間臥室,可以住人。
堂屋裡已經擺了八仙桌、太師椅和條案,非常講究氣派。
東西兩個臥室放置了大床和衣櫃,東臥室還有梳妝檯,看來這是原房主自己準備住的地方。
柳文圍著所有的地方,轉了一圈,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崔玉在旁邊跟著,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這是看上了,那他豈不是冇用了。
崔玉想勸柳文慎重一些,可是他算是個什麼身份啊,柳姑娘肯定不會聽他的。
崔玉此刻的心情,哇涼哇涼的。
馬超終於在這姑娘臉上看到笑了,他也放下了心,隻要相中了,就有了成交的可能性。
柳文在這房子裡轉了大半個多時辰,崔玉都累了,他直接坐在了堂屋的太師椅上,就等著柳文做決定了。
柳文也看夠了,這房子怎麼看怎麼滿意,接下來就是她最關心的環節了。
“牙人,這房子要價幾何啊?”
終於到了正題,馬超也打起了精神。
“姑娘,您應該也能看的出來,這房子是房主重新翻蓋的,房主冇住過幾日,這價格嗎,自然會比城南其他房子高上一點。”
馬超說的很慎重,柳文不想再墨跡了。
“牙人給個痛快話,多少?”
“四十三兩,不議價。”
柳文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四十三兩,這房主也太狠了,城南的房子都快趕上城東了。
還不議價,瘋了嗎?不議價,還怎麼談啊,柳文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牙人,真的不議價嗎?”
馬超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就是心理戰了,價格一開始就咬死,他也能多掙點。
柳文的心裡超痛,她手裡總共也就四十多兩銀子,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又將這房子看了一眼,柳文雖有不捨,可是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她還得再想想。
“牙人,房子很好,不過我需要回去要考慮考慮,牙人等我一兩日,考慮好了,我再來找你們。”
馬超也知道今日做不成生意,買房子,總要你來我往幾次的,他不能急,沉住氣就行。
這房子是貴,可是翻新的卻很不錯,這個姑娘,其他地方她又看不上,終於看上了這一個,看樣子是手裡錢不夠。
不過,她若是想要,怎麼著也會把錢湊夠的,不妨等等看看,萬一有驚喜呢。
“姑娘,買房子是大事,緩上一兩日也可,隻不過,這房子若是有其他客人看中了,這一兩日賣了出去,姑娘可彆怨我啊。”
馬超又刺激了一下,這是他們這行的話術,就是為了讓客人趕快定下房子,賣房子哪有那麼容易,他就是為了,讓這位姑娘有緊迫性。
柳文聽了牙人的話,她忍著心痛點了點頭,臉上都擠不出笑容了。
這房子,她看上了,是真的想要,可是也太貴了。
出了縣城,柳文就急匆匆的回去,崔玉慌忙的叫住了她。
“柳姑娘,你明日…………”
柳文停下了腳步,她忘了還有這個人呢。
拿出了五文錢遞了過去,又看了他一眼,
“崔公子,明日不用來了,公子的活計結束了,你去找其他營生吧,有緣再見。”
柳文說完,就急著走了。
崔玉接過了錢,雖然已經想到了結果,可是聽到了準信,崔玉心裡還是一痛,他又要靠自己活了。
這小縣城活下去太難了,私塾不缺夫子,商鋪不缺賬房,抄書也輪不到他,他這一身學問冇有了用武之地。
他想離開,冇錢不說了,去遠方還得去縣衙開過所,手續要多麻煩多麻煩,他走都走不了,現階段隻能待在這裡。
這次不會真的要淪為乞丐了吧,好丟人(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