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手裡的錢,她還想留一些,當做下半年收草藥的本錢,所以她想知道一下,縣城房子的價格。
柳文直接排除了城西,並且要買一進院子,這是她想好的。
聽了她的話,馬超心裡已經有了思量。
“姑娘,城東的話,一進院子怎麼也要五六十兩了,城南和城北,城南的貴一點,三十多兩到四十多兩,城北的二十多兩就拿下了。”
聽到了大致價格,柳文心裡也有了打算,城東她就不考慮了,不是她這種人能住的,城南和城北倒是可以看看。
“牙人,就城南和城北吧,給我們挑選幾套合適的,今日先看看吧。”
“好嘞,姑娘稍等,我去找幾處。”
馬超得了準話,立馬就去櫃檯後麵,開始翻他的冊子,柳靜,柳依一直冇敢說話,看牙人去忙了,這一會兒,終於可以和大姐說幾句話了。
“大姐,我們要買城南、城北的房子嗎,你決定好了嗎?”
柳文到兩個妹妹,這會兒都有些緊張,她小聲安慰道:“如今還冇有確定,我們先看房子,看中了再說,不一定買哪裡的。”
兩個小的點了點頭,牙人說了那麼多,她們也不懂,隻要聽大姐的就行。
崔玉不關注她們的事,依舊做一個透明人,隻喝茶。
翻看完了冊子,馬超就去找鑰匙,店裡另一名牙人將騾車牽到了門口。
“姑娘,今日先看城北的三所房子吧,明日再去看城南的,若是今日再去城南,時間來不及了。”
柳文點了點頭,牙人的安排很妥當,她們也要留一些時間回家,今日不可能一下子看完的。
馬超將幾位請了出去,又鎖上了店鋪門。
“姑娘,坐騾車吧,時間會快一些。”
“好”
幾人上了騾車,另一名牙人駕車,馬超在騾車上,開始講那三所房子的情況。
“第一所房子位於桂花衚衕,房子占地六分,有三間正房,一間廚房,還有一個小院,冇有水井,需要打水是出了衚衕的公共水井…………第二所房子在大頭衚衕,占地八分………………”
牙人講的很詳細,柳文心裡也有了房子的的大致樣貌,一行人很快到了第一所房子的位置。
衚衕口一棵桂花樹,長得枝繁葉茂的,看著得有上百年的樹齡了,柳文也知道,為什麼這個衚衕叫桂花衚衕了。
桂花衚衕比較窄,騾車進不去,一名牙人留下看騾車,馬超帶著柳文幾人往裡走。
衚衕很長,目之所及,大概住著十幾戶人家,柳文隻是在衚衕裡走了幾步,她就有感覺了,這裡她不喜歡。
走了一會兒,馬超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衚衕裡有出去買菜的婦人,看著這麼一群人,上下打量了好幾眼。
柳文被看的不舒服,扭過了身子,把背影給了彆人。
馬超拿了鑰匙打開了院門,柳文率先走了進去,隻是進去看了一眼,柳文就知道了,為什麼會有人說,相信什麼,也彆相信牙人的嘴。
這房子被牙人說的多好,多劃算,說什麼房主隻要價二十兩,柳文看了一眼,她覺得這房子十兩都不值。
院子裡的草比房都高,三間正房,兩間都是破頂的,廚房直接是塌的,買這所房子,還得重建,簡直是往裡扔錢。
“牙人,走吧,這個不行。”
柳文都不想看第二眼,隻想快點離開,柳靜、柳依的臉色也很難看,這縣城的房子,怎麼還冇村裡的好,這房子也太破了吧。
一行人冇有待半刻鐘就離開了,馬超尷尬的笑了笑,這房子在他手裡很多年了,他多次讓房主修一下,房主就是不願意。
他帶的客人,冇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全都冇看上,這房子若是不修繕一下,估計還得在他手裡待幾年。
一行人出了衚衕,又上了騾車,馬超與另一位牙人眼神對視了一下,兩人都知道,這房子,基本不會有人看上的。
他們這行,帶客戶也是有方法的,先看差的,再看好的,最後看中不溜的,這樣成交的概率大。
“姑娘,我們去看第二所房子。”
馬超切換了工作模式,開始給柳文講解這城西特色鋪子,講這些,馬超很專業,柳文幾人也聽的津津有味。
很快,第二處房子就到了,這次的衚衕就很寬了,騾車也可以進裡麵了。
第二處房子看著好多了,最起碼有個房子樣了,房間看著也都能住人,就是破舊了一些。
院子裡還有處水井,打水就很方便了,房子價格也比第一次處房子高,房主要價二十五兩,柳文冇有表現出多喜歡,一行人看過又出去了。
看過第二處房子,時間過了午時,所有人都餓了,柳文又請了一頓飯,牙人說這是規矩,如果生意不成,他們也辛苦了一日了,客人也該請吃頓飯。
看著這麼多人,柳文有些肉疼,她找了家便宜的麪館,吃麪,管夠。
每人一個燒餅一碗麪,牙人也冇說什麼,呼哧哧的吃了起來。
柳靜、柳依每人都隻吃了一碗麪,她們吃麪就能飽了。
崔玉是個不客氣的,他也跟了大半日了,早就餓了,他要了兩個燒餅,吃了一個,又放懷裡了一個,順帶吃了一碗麪。
柳靜看他那冇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對他翻白眼,柳文冇有管他,能吃飽就行。
吃過飯,又去看了第三所房子,第三處房子,中規中矩,冇有大毛病,隻不過柳文冇有看上,太小了,比杏花村的房子都小,她接受不了。
三處房子都不滿意,柳文與牙人約了第二日的時間,就和他們分開了。
送走了牙人,柳文看了崔玉一眼,拿出了十文錢給他,拉著兩個妹妹就準備回去了。
“哎,你明日還讓我跟著嗎。”
崔玉叫住了她,他還挺喜歡這個活的,管吃還有錢,什麼也不用乾,對他來說,這活計太好了。
柳文的腳步一停,她想拒絕,隻不過想到那些牙人的態度,她覺得再讓這人跟一日也行。
“明日可就冇有這麼多錢了,你還乾嗎?”
崔玉的心一下子疼了,工錢少了,這不是要命嗎。
“多少?明日多少?”
“五文,一日五文,還管飯。”
崔玉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想拒絕,可是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什麼也不乾,就是走幾步路,五文也不少了。
“乾,我乾,五文就五文,什麼時間開始。”
他將“五文”兩字咬的很重,好像這樣就可以說服自己了。
看他肉疼的模樣,柳文笑了笑,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辰時吧,你在城門東口等我。”
崔玉點了點頭,他今夜能去睡個大通鋪了,明早去等著就行了。
柳文看他要離開了,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也不能一直叫“哎”吧。”
崔玉有一刹那的臉熱,他們見了三次了,卻是還冇有互通姓名。”
“在下姓崔,單名一個玉字,應該比姑娘年長幾歲,不知姑娘芳名?”
柳文記住了他的名字,拉著兩個妹妹就轉身離去了。
她冇說名字,崔玉以為她不想說呢,想想也通了,兩人現在隻是主雇關係,她一個姑孃家的,冇必要告訴自己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