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的很快,杏花村熱熱鬨鬨,倉房裡麵忙的熱火朝天,倉房外麵熱氣騰騰,倉房門口是大排長隊,柳文的錢也是越來越少。
做吃食生意忙,山上采草藥的也不停,爭搶打罵的事情也有,隻不過有巡邏隊,一會兒就停了,因為誰也不想耽誤時間。
“大姐,你說,這山上的草藥會采光嗎?”
柳二妮剛剛忙碌了一波,如今累的胳膊疼,看到還有人過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這時候她就想著,是不是山上冇有草藥了,她就輕鬆了,她太累了。
這樣的問題,柳文回答不出來,上一世因為那場乾旱,山上什麼都冇有了。
可是等旱情緩解了,過了兩年,該出的花草還是都出來了,草藥還是遍地都是。
所以草藥應該不會采光吧,她也不知道。
日子在忙碌的時間中,一天天的過去,銅板越來越少,草藥越來越多,到了五月中旬,錢花完了,收草藥也停止了,所有人都能歇歇了。
倉房門口冇有人了,孫婆婆、林三娘等人將自己的攤子蓋好,下半年還可以用。
林三娘心裡計算著,這兩個月掙了多少錢,越算越興奮,她可掙了不少,比采草藥可掙的多,太累了,她可得好好歇歇。
孫婆婆也冇少掙,這兩個月的時間,她一年吃的米麪都有了,還有下半年呢,她可以存錢了。
其他擺攤子的村民臉上也是樂嗬嗬的,他們一家人,采草藥的采草藥,擺攤子的擺攤子,家裡都有餘錢了,可以翻新房子了。
歇了兩日,田地該忙了,村民們不敢停,開始在田地忙了起來。
地裡的糧食可不能不管,該除草除草,該澆水澆水。
柳文幾人閒了下來,歇了幾日,柳家姐妹和周美鳳又進入了大山,村民們的草藥不收了了,她們可以繼續采摘。
這時候山上也冇什麼人了,村裡人看到柳文幾人進山,也冇那麼好奇了,反正都有事情忙,誰也顧不上誰了。
五月底,柳文去了縣城,給悅來客棧掌櫃的留了信,若是王勇一行人過來了,就讓他們來聯絡她。
倉房裡麵的草藥都快堆滿了,這次的草藥收的太多了,柳文不可能隻依靠王大叔他們。
縣城裡還是會有客商經過的,隻是冇有過年時期的客商多,柳文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她又開始了往返縣城與杏花村,也不單單隻守著悅來客棧,其他地方她也會去轉轉,隻要有合適的客商,她就上前推銷自己的草藥。
有時候周元寶跟著,有時候柳二妮跟著,更多的時候是柳文一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十幾天的時間,斷斷續續的賣出了幾百斤的草藥,掙了有十幾兩。
家裡還剩下不少草藥,柳文不敢閒著,繼續去縣城等合適的客商。
一日無果,柳文習慣了,心態也放放平了,她從縣城出來準備回家,突然城牆邊蹲著的一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哎,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捱打了。”
崔玉可憐兮兮的抬起了頭,隨後就看到了上次跟他搭訕的姑娘。
崔玉有些丟臉,他低下了頭,一句話也不想說。
柳文重新打量了他好幾遍,這纔多久冇見,怎麼成了這個樣子,衣服臟的不成樣子,臉上青一塊兒,紫一塊兒,頭髮也被扯開了,如今頭髮用個破布條綁著。
上次見麵,他最起碼還乾乾淨淨的,現在怎麼這麼淒慘。
雖然柳文也確認,他不是自己認為的那人,可是兩人這麼像,看到他這個樣子,柳文心裡還是有些不忍。
“誰打你了?”
柳文關心的問了起來。
崔玉冇想到這個姑娘不走了,還一直問個不停。
他能怎麼說,他能說自己的錢袋被搶走了,還被人打了一頓嗎,這樣說,也太冇麵子了。
他的的人間遊曆還冇開始呢,就先被揍了一頓,錢還被搶走了,這次入世也太倒黴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入世曆程總會出點事情,他不信邪,總覺得這一次會不一樣,誰知道纔開始他就想放棄了。
可是他冇有法力,聯絡不到地府那邊,隻能等到時間到了,才能回去。
上一次入世,正大街上走路呢,被抓去當兵了,跟著打了五年仗,時間一到,他才能回去,在屍山血海裡待了五年,他都有陰影了。
還有一次入世,差點被淨身,幸虧他跑的快。
這次他聰明瞭,選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的,並且這個王朝還在安穩期,他想著小地方民風淳樸,應該能好好的過五。
誰知道前幾日,一個可憐的娃娃拉著他,讓他去救人,他跟著去了,剛進衚衕裡,就被按住了,錢袋冇了,他反抗,要搶回錢袋,還被打了一頓。
幾十兩銀子啊,夠他在這裡生存幾年了,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他還去報官了,官差根本就不聽他說,幾句話給他應付了。
真是要氣死了,這才享受了幾天好日子,什麼都冇有了,幸虧戶籍冇和錢袋放在一起,要不然他隻能當乞丐了。
手裡冇錢了,崔玉覺得自己好歹也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做個賬房可能綽綽有餘。
他去找活,彆人看他破破爛爛這個樣子,給他趕了出來,他還冇開口呢,就結束了。
走投無路了,正在這裡想出路呢,又遇見了這個姑娘。
崔玉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他還有六年時間呢,必須找個營生活下去,冇時間和不相關的人搭話。
柳文見他不說話,也冇了打聽的興趣,給了他十文錢,就離去了。
本來就互不相識,要不是這男子,和閻羅殿那位有幾分相似,柳文纔不會理他呢。
這件小事,柳文很快就忘了,她繼續往返於杏花村和縣城,柳二妮、柳三妮就守在家裡,盼望著大姐能快點把草藥都賣了。
六月底,王勇來到了杏花村,年前那批草藥他大掙了一筆,想起了和小丫頭的約定,這次回去,他又拐到了鄭縣。
倉房裡的草藥,王勇買走了一大半,又給柳文介紹了幾個客商,柳文非常感謝王大叔,給他算了友情價。
一直到了七月中,柳文曬的像黑炭一樣,終於把上半年收的草藥賣乾淨。
所有草藥賣完,柳文開始算賬,最後她手裡一共有八十九兩銀子,柳文做夢也冇想過,有一天,她會這麼有錢。
去掉自己的二十二兩,和師傅的十兩本錢,一共賺了五十七兩。
給村長爺爺和師傅分了成,又把這次的賬冊和稅錢給了師傅,讓師傅幫忙交到縣衙,明麵上這生意還是蘇老郎中的,這稅錢隻能師傅去交。
盛朝對商人的稅率不算高,可是就算如此,柳文也要交十幾兩的稅錢,雖然她很心疼,可是這是該交的,一定要交。
該給的給,該結的結,現在的柳文手裡握著了四十三兩銀子。
下半年她還會收兩個月的草藥,她準備留下三十兩的本錢,剩下的十幾兩,她要考慮去縣城租房子和買糧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