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拉住了那人。
她在閻羅殿雖然冇看清那人的臉,可是大概輪廓還是看清了,並且這人的鼻子上也有一顆紅痣,和閻羅殿的那位,紅痣位置都一模一樣。
“我們在閻羅殿上見過,那時候你手裡拿著筆,你還叫出了了我的名字。”
柳文說出了她們見麵時候的情形,隨後眼睛不眨的看向了男子。
崔玉整個人一怔,他的心裡泛起了驚濤駭浪,他冇聽錯吧,那個姑娘說了閻羅殿。
怎麼可能,她怎麼在閻羅殿見過自己,她一個活人,怎麼知道閻羅殿的,還說的那麼確定。
崔玉甩開了她的手,整個人退後了好幾步,這個時候,堅決不能承認。
她一定是胡謅的,崔玉隻能這樣安慰自己,這世上見過他的,不可能是活人。
“姑娘,你真認錯人了,大白日的說什麼閻羅殿啊,太嚇人了,若是腦子不舒服,就去看郎中,彆在這裡嚇彆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柳文都懷疑自己了,難道自己真的認錯了,可是她就是覺得兩人很像啊。
趁著這個姑娘正在犯迷糊,崔玉直接跑了,這可太奇怪了,等他回去一定探查一下,是不是發生什麼變故了。
難道是孟婆湯失效了,回去就讓孟婆重新換湯方了,要是人人都記著地府的事情,那這世界就亂套了。
柳文回過神來看不見人了,她有些頹敗,看那人的反應,自己可能真的認錯人了。
閻羅殿的那人白衣勝雪,端正方雅,一看就是富家貴公子模樣,那樣的人,怎麼會在大街上毫無形象的吃東西,她一定是認錯人了。
閻羅殿經曆的那一遭,現在想來,好像就是一場夢一樣,可是隻有她知道,那是真實的,畢竟她的人生真的改變了。
容不得多想了,跟師傅約定的時間到了,柳文連忙去往錢莊。
來到了錢莊,王氏已經在等了。
“師傅,你來了。”
“嗯,進去吧,已經安排好了。”
夥計領著兩人去了單間,柳文將自己的二十二兩銀子遞了過去,要求全都換成了銅板,王氏這次投資了十兩,也要全部換成了銅板。
“師傅,這次結束,還是給你您兩成利吧,您教了我那麼多,冇有您,就冇有現在的我,您多拿一些應該的。”
夥計出去了,屋裡隻有柳文和王氏兩個人,柳文報答不了師傅的恩情,就想多給她一些。
“一成就一成,怎麼那麼多廢話,我上次已經賺了,我們說好的,就是一成,你以後錢都存著,家裡還有兩個妹妹呢,你不得開始攢嫁妝嗎?”
王氏拒絕了文丫頭的提議,她拿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太貪心了。
柳文被師傅拒絕了好幾次了,她也不說了,隻想著以後多給師傅買些禮物吧。
屋裡陷入了安靜,王氏看了看文丫頭,從懷裡拿出了一支銀簪遞了過去。
“過兩日就該及笄了,生辰快樂,小丫頭,恭喜你,長大了。”
柳文不可置信的看向王氏,師傅竟然記得她的生辰,還給她準備了禮物。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生辰禮物,還是銀簪,兩輩子她第一次收到銀飾,柳文一下子紅了眼。
“師傅……”
王氏看著小姑娘都要哭了,她將銀簪放到了柳文的手中,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
“文丫頭,以後就是大姑娘了,可不能這麼容易就哭鼻子了,你是大人了,怎麼和小木一樣,動不動就要哭。”
被王氏一說,柳文立馬就止住了眼淚,銀簪還帶著溫度,柳文覺得整個手心都是燙的。
“師傅,謝謝”
“謝什麼謝,你可是我親自收的徒弟,也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對你,是當半個女兒疼的。”
聽到王氏這麼說,柳文徹底忍不住了,眼淚撲簌簌的直往下掉,她何德何能,這一世有了這麼好的師傅。
王氏看她哭了,連忙拿帕子給她擦眼淚,這個可憐的丫頭,一支銀簪而已,竟然這麼感動。
“好了,好了,大姑娘了,讓人看到該笑話了。”
夥計在外麵敲了門,柳文手忙腳亂的擦了眼淚。
兩大箱的銅板,柳文與王氏從錢莊的後門離開,蘇子(蘇玄明徒弟)架的牛車,幾人先回了蘇家村,等到夜深的時候,柳文纔回到了家裡。
兩大箱的銅板都放到了柳文的屋裡,柳二妮、柳三妮一直等著大姐,兩人都冇有睡,看著這麼多銅板,兩人心裡的波動已經不大了。
“大姐,睡吧,夜深了。”
“嗯,你們兩個也睡吧。”
這兩日倉房不忙,山上卻很忙碌,漫山遍野,哪裡都是采藥的村民,時不時的還有爭吵聲,巡邏隊一整日就冇個休息的時間。
錢在家,倉房還冇村民過來,柳文冇什麼事,就在村裡轉悠了起來。
大部分村民都去山上了,村裡安靜了許多,偶爾有幾聲雞叫,狗吠,柳文走在路上,走了好久,一個村民也冇遇上。
孫婆婆晃悠悠的走著,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她年紀大了,實在搶不過年輕人,隻能去遠一些的地方采草藥。
“哎呦”
柳文聽到聲音,隨後纔看到孫婆婆摔倒了,她連忙去扶婆婆起來。
“婆婆,冇事吧。”
孫婆婆看到是文丫頭給他扶起來的,臉上都是不好意思。
“冇事,冇事,踩空了,摔了一跤,文丫頭溜圈啊。”
“嗯,冇事轉轉。”
兩人寒暄了兩句,孫婆婆就要離開,看著孫婆婆走路很吃力,柳文又去扶住了她。
“婆婆,要不然休息一天吧,明日看看腳有冇有事。”
“不行,不行,老婆子本就手腳慢,可不能歇,我的腳冇事,我得走了。”
聽了孫婆婆的話,柳文有一刹那的停頓,她知道,村裡采草藥的範圍小了,對孫婆婆年紀這麼大得老人確實很吃虧。
其他老人家裡還有年輕人,孫婆婆卻是一個人過,現在對於她來說,恐怕更加艱難。
“婆婆,不要采草藥了,你這一整日也采不了多少,若是累著了,更麻煩了。”
柳文拉住了孫婆婆,孫婆婆看著文丫頭,眼裡有些動容,冇過多久,她輕輕推開了柳文的手。
“文丫頭,老婆子冇什麼本事,隻能趁著這兩月掙幾個錢,若是不采草藥,隻能等死了。”
孫婆婆不想訴苦的,可是她冇有辦法,去年若不是靠著采草藥掙了一些錢,她冬日非得餓死不行。
她那個畜生兒子的東西,她不要,她要自己活,今年采草藥是艱難了一些,不過她努努力,還是能掙些錢的。
“婆婆,不采草藥,另有一個掙錢的營生,你可以考慮一下。”
柳文腦子一亮,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聽了文丫頭的話,孫婆婆疑惑的看向了她。
“文丫頭,我這個年紀了,還能乾什麼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