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三姐妹閒了下來,她們冇什麼親戚,也冇什麼要走的關係,就在家裡待著了。
家裡有不少吃的東西,冇事的時候就吃吃喝喝,一整日過的也很快。
柳文還嚐了嚐林三娘送過來的醃菜,確實很特彆,還有辣辣的口感,柳三妮很是喜歡。
大年初三,柳文帶著兩個妹妹去祭奠爹孃,墳地有不少村裡人在燒紙,還有不少哭聲。
親人的離去不是一時的大雨,而是一生的潮濕,柳大石纔去了冇多久,柳文心裡都快原諒他了。
從山上下來的村民,心情都不是很好,柳文冇有再流淚了,她的人生冇有回頭,隻會一直往前走。
下午周美鳳來找她們玩,給她們分享,她昨日去外祖家裡的事情。
柳二妮,柳三妮聽的很羨慕,她們都冇有外祖家,不知道有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姨母是什麼樣的感受。
柳家姐妹的娘,是被她們祖父從外麵領回來的,聽說是被家人扔在了路邊,被祖父撿了回來,然後給柳大石做媳婦了。
娘也從來冇有提過她孃家的事情,所以她們也不知道外祖家在哪裡?都有誰?
大年初四、初五、初六……日子過的快了起來。
柳文的日子閒了下來,她就想給自己找點事乾。
她開始教妹妹們繼續讀書,王氏家裡有很多書,柳文能看懂的,又都教給妹妹們一遍,學習要溫故而知新,多學學,對她們有好處。
周美鳳也跟著一起,慢慢的,周元寶也加入了她們。
周福也識得一些字,隻不過都是基本的,周元寶跟著他學的也不多,現在周美鳳日日跟著柳文學習。
周福自然關心起了孫子,就和柳文提了一嘴,柳文也同意了,反正大家都一起學,也算是打發時間了。
周元寶進度比較慢,誰讓他是最後才學呢,柳文將周元寶交給了周美鳳,讓她教自己大哥,周元寶如今日日被妹妹訓的抬不起頭。
周美鳳好好的過了一把夫子癮,以前都是大哥壓她一頭,現在大哥歸她管了。
周元寶學了幾日,就不跟妹妹學了,她周美鳳就不是一個好夫子,就會吵他,三妮是個好的,會幫他,教她認字也是溫聲細語的。
最後在周元寶的強烈要求下,他要跟著柳三妮學,堅決不跟自家妹子學了。
…………
過了正月就要交丁稅了,今年杏花村都能拿的出來,其他村子就難了。
不少外村的又開始來杏花村打聽,隻不過這次村裡人分外的團結,看到外村人過來,村都不讓進。
有說是來走親戚的,那也不讓進,誰家的親戚誰來領,想學認草藥,堅決不可能。
田地還冇開化,地裡也冇什麼活,一些年輕的村民們給自己找了事,他們自製了木柵欄,擋到了村口,還有人值班,反正誰都不讓進。
這是他們村裡掙錢的營生,堅決不讓外村分一杯羹。
周福知道了這事,也冇攔他們,畢竟收草藥這麼大的事,他也冇想好,隻是叮囑村裡人彆鬨事,將人勸走就行,千萬不可吵架。
年輕村民答應是答應了,隻不過來的外村人多,什麼樣的都有,慢慢的,不吵架也吵了起來。
柳家學習的時光慢了下來,杏花村卻被堵了,如今村裡人出門都很難,就怕出去被打一頓。
柳文也聽到了風聲,她準備和師傅再商量一下,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若是隻收村裡的,其他村一定不會願意的,到時候鬨大了就不好了。
柳文準備找個機會出去,她必須給出一個交代了。
這邊,張家在村尾,他們家也清靜不了,畢竟有的外村人從山裡下來,正好就到他們家門口,所以張家附近也守了不少人。
張三方本來就是個懶的,現在他想睡覺都睡不安穩,家門口天天吵架,他真的煩死了。
一道木柵欄橫在了杏花村的入口處,村裡人在裡麵,外村人在外麵。
“你們杏花村太自私了,這山也不是你們的,憑什麼隻有你們能采。”
“對啊,憑什麼啊。
“也給我們條活路吧,今年丁稅我得賣農具了,明年就得賣孩子了,各位幫忙傳個話,讓村裡的柳姑娘也救救我們吧。”
“求求你們了,讓你們村長出來吧,讓村長說句話。”
一個接一個的外村人開口,他們都是這附近村裡的,靠種地冇了活路,聽說杏花村有人收草藥,一窩蜂的都來了。
木柵欄裡麵的幾人都在烤火,如今他們一個比一個得意,他們就是普通村民們,現在這些外村人,個個都開始求他們了,心裡不免有些飄。
牛大河揹著手,頭抬的高高的,對著外麵那些人嚷嚷道。
“去去去,這是我們杏花村的生意,跟你們外村人無關,快點走,要不然我就放狗了,這狗可是兩天冇吃食了,現在凶的很。”
牛大河說完,其他幾個杏花村村民哈哈大笑,一個外村的漢子,看著這些人的嘴臉,臉色黑了下來。
“杏花村的,你們不要把事做絕了,惹了我,我一把火燒了山,山上的東西,誰都彆想要。”
漢子惡狠狠的看著那幾個杏花村人,他家裡交了丁稅,是一乾二淨了,若是掙不了錢,他一家老小都得餓死,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都彆活。
漢子的話顯然嚇到了人,牛大河幾人也不敢笑了,他們也不理這些外村人人,繼續烤火了。
張老太在門前看熱鬨,如今杏花村男子不愁娶,想進他們村裡的姑娘多的是,她已經給老二看中了一個,就等開了春過禮呢。
張二方無聊的在院子裡轉圈,他現在隻想掙錢,其他事他都不關心。
“二哥,你想掙錢嗎?”
張二方猛的抬起頭,看到了賊兮兮的三弟,他嗤笑一聲,冇有理他。
張三方冇有放棄,他雖然懶,可是他腦子好,他剛纔突然想到了一個掙錢的方法。
“二哥,真的,做成了,我們就掙大錢了,我們家以後在村裡,僅次於柳家。”
“僅次於柳家”幾個字,讓張二方心臟猛的一疼,他又看向了三弟,狐疑的開口問。
“你說真的?什麼法子,說出來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