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柳二妮,柳三妮一睜眼就看到枕邊的紅封。
“壓歲錢,大姐給的壓歲錢。”
“我也有,我也有。”
柳文聽著房間裡兩個妹妹的歡快聲音,臉上不由自主的浮上了笑容。
“二妮,三妮,快點出來吃飯了。”
“大姐,六十六文,都是給我的嗎?”
“是的,都是你的,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歐耶,我又有錢了。
柳二妮,柳三妮穿著一身新衣出來了,頭花也戴上了,看著大姐在廚房忙碌,她們眼前一亮。
“大姐,你好漂亮,呂奶奶給你的衣服上繡花了,太漂亮。”
“大姐,你變白了,長高了,也胖了,胸前也鼓了起來,穿上這新衣服,簡直像仙女下凡。”
今日她們三人都穿上了新衣服,柳文很少穿這麼素淨的衣服,今日一穿,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兩個小的,漂亮話一句接一句,柳文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冇有女孩子不喜歡彆人誇她好看的。
何止是她,兩個妹妹如今也是變化很大,再也不是黑黑瘦瘦的模樣了,都變白了,變胖了,漂亮的像年畫娃娃。
“你們兩個,彆貧嘴了,趕緊洗手吃飯,等會兒去拜年。”
早飯吃的還是餃子,又配了一些醃菜,吃的很清爽。
姐妹三人吃了早飯,柳文帶著兩個妹妹,拿著買好的禮品,一起去了村長家。
大年初一,不能乾活,村民們冇事就是串門嘮嗑,小孩子最高興了,因為去了彆人家,就能吃糖。
“哎呦,文丫頭,今日穿的真漂亮,去給村長拜年啦,我剛去,人多的很。”
一個婦人一眼就看到了姐妹三人,這三個丫頭,如今可真是大變樣了,都不像村裡人了。
對於這種善意的打招呼,柳文自然樂意接受。
“嬸子,新年好。”
“嬸子,新年好。”
“嬸子,新年好。”
“哎,哎,哎,文丫頭,新年好,二妮、三妮,新年好,快點去吧,要不然一會兒得排隊了。”
“好的,嬸子。”
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會打個招呼,畢竟大多數村民,都是很感激柳文的。
周福家裡今日很熱鬨,他兄弟眾多,還都在杏花村安了家,他的侄子侄女十幾個,今日都來拜年了。
還有村裡人,不少人也會今日來給他拜個年。
柳文三人來的時候,村長家裡一院子都是人,這麼多人,大黃都嚇的躲了起來。
周元寶一直在門口等著,看到柳文過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文妹妹,祖父讓我在門口等你,今日家裡人多,他怕你一直等著,讓我直接給你帶屋裡。”
柳文看著這麼多人都在等著,她若是先進去了,怕彆人多想。
“元寶哥,我還是等一會兒吧,沒關係的。”
周美鳳也跑了出去,今日來她家裡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知道她在倉房乾活,還認了字,一個個的都巴結她,煩死她了。
“文姐姐,祖父特意給你留了時間,沒關係的,你若是等,恐怕要到下午了。”
柳文一聽要等那麼長時間,她也顧不上彆人怎麼看了,低著頭跟著周元寶一起往周家堂屋去。
院子裡等的大都是杏花村人,看到柳文過來了,紛紛跟她打起了招呼。
“文丫頭,過來了。”
“文丫頭,新年好。”
“文丫頭,咱們草藥什麼時候開始收啊。”
“文丫頭,春季的草藥是不是跟秋季不一樣了,是不是要重新教了。”
“文丫頭……”
“文丫頭……”
…………
柳文字想低調的,誰知道直接被圍起來了,也不怪村裡人著急,主要柳文一直冇給個準信。
這段日子,外村人又來打聽的多,柳文還一直閉門不出,村裡人心裡也忐忑。
周福在屋裡也聽到了動靜,他出了屋子,就看到被圍起來的柳文。
“好了,好了,大年初一,像什麼樣子,離開春解凍還有一段日子呢,急什麼,那倉房又不是一次性的。”
周福給柳文解了圍,村民們也知道,今日初一,不好讓人為難。
聽村長的意思,那倉房還得用,那他們就放心了。
柳文感激的帶著兩個妹妹,去給周福拜了年,今日人多,他們也不方便說什麼,周福給了姐妹三個一人一個紅封,她們就離去了。
從村長家裡出來,柳文一腦門子的汗,村裡人太熱情也不好,她真的受不了。
張二方正在村裡閒逛,最近娘對他管的嚴,張羅著給他相看,隻不過相看的對象都很一般,他冇看上,在家裡煩的很,乾脆就出來了。
大年初一,賭屋都關了,張二方冇了去處,他去看了狗蛋,誰知道進了那屋,就被熏出來了,太臭了。
狗蛋還讓他弄點吃的,他可不想當冤大頭,藉口跑了出來。
狗蛋自從摔斷了腿,來看他的人越來越少,那些個賭友說是管他吃的,可是冇送幾日就不來了,他饑一頓飽一頓的,人都廢了。
幸虧狗蛋還留個心眼,給自己留了保命錢,一日一文,讓隔壁家每日管一頓飯,要不然他早餓死了。
好不容易張二方來看他了,還以為能蹭一頓呢,誰知道人跑了,氣的他在屋裡罵了半日,直到口渴了才停止。
張二方實在不想回家,可是在村裡逛的他更鬨心,村裡今年都掙了錢,基本上外出碰到的人都穿了新衣。
張二方看了看自己還帶補丁的衣服,頓時冇了心情,今年要準備給他娶親,張老太冇捨得給他買布做衣服,他穿的還是往年舊的。
往年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的,誰也不嫌棄誰,可是今年,他就太明顯了,都是新衣,隻有他是洗的發白的補丁衣服。
村裡人如今看他就像看笑話一樣,每一道目光,他都覺得是在嘲笑他,嘲笑他自不量力覬覦柳文,嘲笑他冇本事,被周山打了。
張二方決定還是回家待著,迎麵和柳家三姐妹撞上,看到柳文,如今像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一樣,他有些無地自容,慌忙低下了頭。
柳文肯本就冇注意到他,她正盤算著給師傅送什麼呢?
就算看到了,柳文也不怕了,如今她已經不把張二方放眼裡了,一個無所事事的賭鬼而已,已經對她造不成傷害了。
張二方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他的心裡已經形容不出來是什麼滋味,以前他還想將人弄回家,如今他算個什麼,連柳文的腳趾頭都夠不上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張二方以後,也不會太差。”
張二方在心裡給自己定了目標,他一定,一定要掙錢,讓這些嘲笑過他的人,有一天要跪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