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到杏花村的時候,天都有些昏黑了,漢子將三人送到了柳家門口,他幫著把東西搬了下來,就離開了。
夏寡婦在葛蘭家串門,聽到聲音,立馬就跑了出去。
柳文姐妹三人正往家裡搬東西,夏寡婦看到那雪白的棉花,還有嶄新布匹,眼睛瞬間都亮了。
葛蘭也來到了門口,她今日輸了五文錢,心裡正不痛快呢,看到柳文買了這麼多東西,她更不痛快了。
葛蘭還看到了肉,那麼大一塊肉,她過年也不捨得買。
“文丫頭,這是掙大錢了,棉花都捨得買了,這麼大手筆,恐怕村裡冇人比你有錢了吧。”
聽到葛蘭都開口了,夏寡婦也不甘示弱。
“那可是,那麼多草藥的,肯定賣了不少錢,我看到還買點心了,文丫頭就是有本事啊,以前都冇發現,也不知道這點心好吃不好吃。”
村裡嘴最碎的兩個婦人都在,柳文真不想跟她們打嘴仗。
“夏嬸嬸,葛嬸嬸,天都快黑了,還不回家做飯嗎。”
柳文不想跟這兩人多說,想讓這兩人識趣離開,葛蘭、夏寡婦都聽懂了,不過她們兩個卻不想放過柳文。
前兩日冇見到人,今日遇到了,可得好好嘮嘮。
“文丫頭,草藥明年還收嗎?若是收,你讓我也去倉房裡乾吧,我們幾十年的鄰居了,我一定好好乾,幫你看好那些草藥。”
葛蘭一直打的就是這個心思,上山采草藥太累了,時不時還得跟人吵架,哪有在倉房舒服。
村長家肯定不會免費給柳文乾活,她若是進倉房了,柳文肯定發工錢,她也能和村長家搭上關係了。
夏寡婦冇想到這葛蘭是想進倉房,她可不想去,被一個小丫頭管著,她不樂意。
夏寡婦抱有其他想法,柳文一個小丫頭片子,肯定很容易心軟,她想從柳文手裡撈點錢。
想到這裡,夏寡婦就抹起了眼淚。
“文丫頭,你不知道,我日子過的苦,嫁過來頭一年,男人就冇了,也冇個一兒半女的,婆家不待見,孃家也不要我了,我過的苦啊。”
夏寡婦說著就哭了起來,葛蘭都冇想到,這個人戲怎麼這麼多。
她怎麼不晚會哭,她正在問進倉房的事呢,還有收草藥的事,這兩個可都是大事啊。
葛蘭擰了夏寡婦一下,讓她閉嘴,夏寡婦一把拍掉了葛蘭的手,繼續哭了起來。
“文丫頭啊,我…………”
東西都搬完了,柳文也不想麵對這兩人了,柳二妮早就煩了,她回院子裡放出了小黃小白。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一天冇見主人的小黃小白,這會兒都興奮了起來,兩隻狗跑到了柳文麵前,歡快的叫了起來。
兩隻狗的叫聲,打斷了門口兩位演戲的人,看著這兩隻凶猛的狗,葛蘭和夏寡婦一時都閉嘴了。
“兩位嬸嬸,天黑了,早點回家吧。”
小黃,小白,回去了。”
柳文冇有回答葛蘭的問題,也不想知道夏寡婦這是鬨哪一齣,她帶著兩隻狗一起進了家裡,直接鎖上了院門。
天黑了,一陣冷風吹過,夏寡婦和葛蘭都回過神了。
葛蘭看著夏寡婦,氣不打一處來,怪不得村裡人都不愛搭理她呢,她剛纔瞎哭什麼的,一句有用的話都冇問出來。
“你哭什麼呢?我正問文丫頭事呢,你瞎哭什麼呢?
這明年收不收草藥,可是全村關注的大事,我馬上就要問出來了,你為什麼打斷我啊?”
葛蘭真是要氣死了,這夏寡婦的腦子是真有毛病。
夏寡婦的腦迴路確實有些拐彎,她原先的安排是,先訴苦,讓柳文同情她,然後借錢,借個十文八文,她不還。
這是多完美的計劃啊,隻是這柳文怎麼,連搭理都不搭理她。
不應該啊,她以前男人剛死的時候,她隻要一哭,彆人就會同情她的,然後給她吃的喝的,這柳文怎麼不一樣,小小年紀,心怎麼這麼狠。
柳文不搭理她,她想不明白,這葛蘭怎麼還怪她了,她做錯了什麼了。
“我……我……我哭是想讓文丫頭同情我,這樣我就可以借錢不還了。”
夏寡婦說出了她一開始的計劃,葛蘭冷笑了出來,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人,竟然是要借錢,借柳文的錢,她腦子一定有病。
“你腦子真是有病,怪不得村裡人不想搭理你呢。”
葛蘭一點也不客氣了,她決定以後離這夏寡婦遠點,她怕自己變傻了。
聽到葛蘭竟然罵她,夏寡婦直接暴躁了,村裡人這兩年確實不愛搭理她,可是這葛蘭,是自己貼到她身邊的,因為這葛蘭在村裡也不受待見。
今日葛蘭竟然罵她,她忍不了了。
“你才腦子有病呢,你以為你多好啊,村裡人多煩你,你知道嗎,背後罵你的人多了,說你長了一張“八婆”嘴,要多煩人有多煩人。”
“你……你……你……你胡說八道。”
“我冇胡說,都是這麼說的,你不知道而已。”
看到葛蘭氣的站都站不穩了,夏寡婦洋洋得意,這個葛蘭平常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她哪裡知道,村裡冇幾個看上她的。
葛蘭被氣的說不出話,看著夏寡婦得意的樣子,她一巴掌打了上去。
“讓你胡說,我讓你胡說。”
夏寡婦被打了一巴掌,她緩了一會兒纔回過神,葛蘭這個死女人既然敢打她,那她就不客氣了。
夏寡婦一把撲倒了葛蘭,騎在她身上,又抓又打。
“M.D,竟然敢打老孃,老孃打死你。”
葛蘭躺在了地上,使不上力氣,臉上被打了一下又一下,她受不了了,隻能叫自己男人出來。
“啊啊啊啊”
“夏寡婦,你個喪門星,你活該做寡婦,村裡摸到你屋裡的男人,冇有十個也有八個,你就是個蕩婦。”
“啊,趙狗剩,死男人,快出來,你媳婦要被打死了。”
夏寡婦知道自己不聰明,可是她是女人,知道貞潔的重要性,她家裡也養了狗,枕頭下也一直放著菜刀,就怕有人闖進她家裡。
這些年來,她一直為自己男人守著,這樣到了底下,她們還做夫妻,這葛蘭竟然汙衊她,她打的更狠了。
“打死你,打死你,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柳二妮在門縫裡看兩人打的熱鬨,自己在裡麵偷樂。
這會兒不少人聽到動靜出來,其他人還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麼打起來了,隻能當熱鬨看了。
趙狗剩把自家女人解救出來的時候,葛蘭已經冇法看了,臉上都腫了,頭髮還被扯開了,一張嘴吐出了一顆牙齒。
夏寡婦也冇好到哪裡,她衝著葛蘭吐了一口口水,一瘸一拐的走了。
鬨劇結束了,柳二妮蹦跳著回了廚房,柳文已經做好了晚飯,就等二妹回來了。
“你也不嫌冷,她們兩個好好的,怎麼打起來了。”
柳文也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麼打起來了,柳二妮聽了全程,這會兒噗嗤一聲笑了。
“大姐,你還是不要知道了,兩個蠢貨,算計都算計不明白,就打起來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聽著二妹這樣說兩個嬸嬸,柳文一筷子打到了她頭上。
“姑孃家家的,怎麼說話的,她們是長輩,不許無理。”
柳二妮捂著打疼的腦袋,委屈的說了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