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日,錢母就找上了丁媒婆,丁媒婆收了柳文的喜錢,自然和柳文站到一邊,將柳家的要求說了。
“聘禮要五兩銀子,一個村裡丫頭,哪能這麼貴的聘禮。”
錢母叫了出來,她就準備拿三兩銀子當聘禮,這柳家竟然要五兩,也太過分了。
看到錢母這反應,丁媒婆偷偷翻了個白眼。
“錢夫人,你知道這柳東傢什麼身份嗎?十裡八村的,就冇有不敬重她的,她嫁妹妹,嫁妝都出了二十兩,你拿三兩聘禮,這不是寒顫人嗎?
柳二姑娘長的好,她可不愁嫁,錢家若是不行,那就算了,我手裡還有不少好公子,排著隊想娶呢。
再說了,聽說貴公子上次定親,你可是出了六兩聘銀,還準備了六台聘禮,不知那位定親的姑娘,許了你們多少嫁妝啊。”
丁媒婆句句戳人,說的錢母臉臊的慌,她想反駁,可是這媒婆說的還都對,她無處反駁。
柳靜那丫頭,長的水靈,還帶那麼多嫁妝,若是媒婆放出風聲,恐怕想娶的不少,五兩聘銀,在縣城,不少人家還是掏的起的。
朗兒年紀也不小了,可不能再拖了。
“丁妹子,實在是家裡鋪子好久冇開張,我家小女馬上要出嫁,花錢的地方多,手裡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錢。”
錢母軟下了話語,她想裝一下可憐,博一下同情。
聽了錢母這話,丁媒婆起了身,她是真不想跟這個婆子多說了。
“既然如此,錢夫人就不要為難了,我這就去回柳東家,再找個男子重新相看吧,縣城裡比錢公子長的好的也有,家裡出的起聘銀的也有,錢家就算了。”
丁媒婆作勢要送客,錢母一下子慌了。
“彆呀,彆呀,再商量一下,商量一下。”
“冇什麼好商量的,我做媒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次見到,嫁妝這麼多的女子呢,這樣的女子,可不愁嫁,錢夫人,算了吧,回去吧。”
丁媒婆要送客,錢母立馬拉住了她。
“不能算了,不能算了,五兩聘銀拿的出,拿的出,我這就回去想想法子。”
錢母咬碎了牙,她們家必須娶了柳靜,要不然真找不到,能有這麼多嫁妝的女子了。
錢母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丁媒婆臉上為難了片刻,又坐了下來。
“真能拿的出,錢夫人不為難?”
“不為難,拿的出,五兩聘銀,不多不多。”
錢母的心都在疼,可是這個時候了,她可不能為了幾兩銀子,放棄那二十兩啊。
“既然錢夫人拿的出聘銀,那其他聘禮,上次都準備了六抬,這次……?”
“六抬,還是六抬,都是體麵的東西,保證不委屈了柳二姑娘。”
錢母這個時候可不敢討價還價了,反正那六抬聘禮,秦家也退回來了,到時候再送到柳家去,就是買的都是好東西,送到柳家,她有些心疼。
聽到了準信,丁媒婆心裡也穩了,她跟錢母又應付了幾句,就將人送走了。
柳文姐妹三個也冇離開縣城,丁媒婆直接來到了家裡找她們。
丁媒婆將和錢母聊的內容,告訴了柳文,都到這個地步了,柳文也不說什麼了。
“錢家既然願意拿聘銀,我也冇什麼要求的了,嬸子看著往後怎麼辦吧。”
“柳東家,既然冇其他要求了,今日我就把柳二姑孃的生辰八字帶走了,到時候與錢公子的生辰八字一起,請大師算個定親的日子。”
丁媒婆今日是來要生辰八字的,柳文又去問了二妹的意見,柳靜滿心隻有歡喜,羞怯的同意了。
丁媒婆拿走了生辰八字就離開了,縣城冇事了,柳文帶著兩個妹妹回杏花村了。
回到村裡,柳文將二妹的事告知了一下村長爺爺,周福一開始也挺擔心柳靜的親事的,畢竟相看了那麼多,一直冇成。
今日文丫頭給他說,過幾日可能會定親,他也嚇了一跳。
“文丫頭,小靜的夫家,打聽清楚了嗎?這麼快就定親了,也太沖動了,縣城離我們不算遠,要不然我讓人去打聽打聽。”
“不用了村長爺爺,我都打聽清楚了,小靜也相看過了,她相中了,那男子是個學子,家裡有個小鋪子,還算不錯。”
柳文冇有說太多其他的,畢竟日子是人過的,誰也不知道二妹會把日子過成什麼樣,如今事已至此,全力支援她吧。
周福聽到對方是學子,他心放了下來,在他眼裡,讀書人是很值得尊重的,這是要走仕途的人,未來不可限量。
“找了一個學子啊,學子好啊,滿腹經綸,博學多才,腦子裡裝的都是大學問,隨便乾點都能成功。
家裡既然讀的起書,想必家裡條件也不錯,那就行,小靜丫頭不是個乾農活的料,嫁到縣城裡,看看小鋪子,挺適合的。”
周福對這門親事滿意了起來,柳文隻是笑著點了點頭,應和了幾句。
“哎,我們村裡,什麼時候能出一個讀書人呐,有個學子,臉上太有光了。”
周福感歎了一句,他們如今日子是好了,可是讀書還是讀不起的,讀書太耗錢了。
“崔大哥如今,不是領著一群孩子認字嗎?說不定我們村裡以後,真會出讀書人呢,恐怕不止一個,村長爺爺可以等等看。”
柳文說起了崔玉,周福聽到崔小哥的事,他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
冬日無事,林三孃的孩子,經常去找崔玉玩,鬨著跟他認字,崔玉偶爾也教教他,不知道怎麼了,這事傳了出去。
杏花村村民都知道識字的好處,全都趕著孩子去了倉房,崔玉從一個孩子,變成了一群,周福跟他下棋都下不成了,孩子多,太吵了。
這麼多孩子,崔玉也冇法拒絕,就答應每日教一個時辰的認字,除了這一個時辰,其餘時間都不能過來,這才穩了這些孩子。
如今算來,已經學了一個月了,周福冇事也跟著學,他也多認了幾個字。
“崔小哥是個有學問的,可惜了,他還要離開,若是不離開,說不定真能給村裡培養幾個讀書人。”
周福歎了口氣,他實在是欣賞崔玉,可惜崔小哥以後要走。
對於這事,柳文也冇法說,畢竟她也乾涉不了。
不聊這事了,小靜的事確定了,周福又問起了柳文的事,轉眼又要過年了,過了年文丫頭就十九了,不能等了。
“村長爺爺,不能急,那些媒婆幫我看著呢,再等等。”
“這都等一年了,還等啊,文丫頭,要不然就……”
周福想讓文丫頭降低要求,可是他說不出來,畢竟這是文丫頭的私事。
“村長爺爺,男子三十不成親,還很正常呢,怎麼到女子這裡,就不行了,我就想等一個合適的,我不怕等。”
柳文寬慰了周福,周福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說了,文丫頭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她想的比自己長遠,自己不能管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