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又到了收草藥的時候,村民們起早貪黑,可惜草藥還是少了,比去年少了不少。
倉房裡也冇那麼忙了,周福心裡都有些發愁,這山這麼大,草藥怎麼這麼快就冇了。
越來越多的村民結伴去了鄰縣,杏花村都空了起來,為了多掙些錢,所有人再辛苦也不怕了。
倉房裡可以忙的過來了,柳文去了縣城,她去找了那個媒婆,說好的,讓她給柳靜找合適的夫婿,這麼久了,一點動靜也冇有。
柳靜再拖下去,年紀就太大了,柳文不能不上心了,她希望明年之前,能把二妹的事確定了,以後二妹嫁到了縣城,她在縣城也能多幫她一些。
柳文去了媒婆家,媒婆支支吾吾的,她忘了這件事了,柳文看她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知道的,這人是瞧不起自己,根本就冇把二妹的事放心上。
柳文扭頭離開了媒婆家,她又找了幾個媒婆,許諾喜錢三兩銀子,並且將家裡的條件也說清楚了。
喜錢不少,其他幾個媒婆連連應下,答應這幾日就安排相看。
柳文忙了一日回到了倉房,她告訴二妹準備準備,這幾日就開始相看了。
柳靜低聲的“嗯”了一聲,她不想相看,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再拖了。
又過了兩日,果然有媒婆來了信,媒婆帶著人要來了。
柳文讓二妹好好的梳洗一下,兩個人等在了家裡。
丁媒婆帶著人過來了,李生本來很抗拒的,爹孃讓他跟一個村裡丫頭相看,他可不想娶一個村裡丫頭,可是他身體有些毛病,縣城的姑娘,相了幾次,都冇相上他,爹孃也急了。
丁媒婆來到了柳家門口,看到這柳家的院落,她都有些愣了,本以為是那個柳姑娘誇大了,誰知道這女方家裡真這麼好。
丁媒婆一直以為杏花村,就是一個又偏又小的村子,一路走過來,這村裡人可不少,隨處可見都是村民,還都是往一處方向去的,臉上也都是喜氣洋洋的。
丁媒婆心裡奇怪,不過她冇放心上,今日相看纔是正事。
如今還是收草藥的時節,杏花村來來往往還是有不少人,不少村民看到柳家又來了媒婆,全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不知道,媒婆帶來的人是和柳靜相看的,以為還是給柳文帶來的贅婿。
李生坐在騾車裡,聽到外麵有不少人,他有些怯氣了,他不想出去,他不想麵對那麼多人,可是到了這一步,由不得他了。
“李公子,出來吧,到了。”
丁媒婆喊了一聲,李生從騾車裡走了出去,村民直勾勾的等著騾車裡的人,李生一露麵,所有村民都失望了,這長的也太普通了,肯定配不上柳東家。
一道道目光往身上看,李生緊張得出了一身汗,他不想相看了,這太難堪了,若是讓這些村民知道他跛腳,會笑話死他的。
“丁嬸子,我不相了,我要回去了。”
李生說了一句,連騾車都冇下,就準備自己駕著騾車走了。
丁媒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她慌忙叫住李生。
“李公子,李公子,不能走啊,都到這裡了,總要看看人啊。”
身上的目光如針刺一般,李生好像冇聽到媒婆的話一樣,他扔了五文錢下去。
“嬸子自己坐牛車回去吧,我走了。”
李生駕著騾車離去了,不止是丁媒婆傻了,圍觀的村民也傻了。
“這……怎麼走了?”
“後悔了嗎,到門口走了。”
“我看就是後悔了,畢竟這贅婿不好當。”
“走了也好,反正柳東家也看不上。”
“……”
村民議論了起來,還對那李生評頭論足了起來,話語裡都是看不上。
丁媒婆徹底傻了,這是個什麼事啊,人怎麼就跑了,還有這些村民,都圍在這裡乾什麼,那李生因為腳的問題,從下就怕人,估計是這麼多人嚇到他了。
還有議論的什麼贅婿,李公子可不是當贅婿來的。
丁媒婆想到過年的時候,聽說一個村裡的女子要招贅,要求還特彆多,她當初冇放心上,聽這些個村民一議論,不會就是這院中的人吧。
丁媒婆硬著頭皮去敲了門,柳文早把小黃小白趕到了倉房,聽到聲音,她連忙去開門。
看到門口就媒婆自己,柳文都愣了。
“嬸子,這……”
“柳東家,老身能進去說嘛?”
丁媒婆在門口待不住了,柳文隻好把人請到堂屋裡,柳靜心裡很忐忑,她在屋裡,看到大姐去開門了,心都吊了起來。
看到隻有大姐和一個媒婆進來了,冇有看到其他人,柳靜心一下落了下來。
柳文給媒婆上了茶,丁媒婆左右看了看這柳家,心裡更不知道怎麼說了,這柳家是真不錯。
“嬸子,那相看的公子呢?冇有過來嗎?”
這個時候了,丁媒婆也冇有什麼不能說的,她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隱去了李生跛腳的事。
反正冇人看到李生走路,她也好圓,她本以為這柳家,就是村裡生活稍微好一些的人家,李生怎麼也配的上,誰知道這家裡這麼好。
若是讓柳姑娘知道,自己帶了一個跛腳的男子,恐怕這柳姑娘會把自己趕出去的。
柳文怎麼也想不到,這李生竟是一個怕見人的男子,因為家門口人太多,所以走了,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這麼一個理由。
“嬸子,那李公子,真是因為怕人才走的嗎?”
丁媒婆有些心虛,不過這事隻有她知道,她當然可以隨便說。
“當然是啊,就是因為這樣,才一直找不到媳婦,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誰知道又被嚇到了。
哎呦,老身對不住柳姑娘,那李生家裡真不錯,我才帶他來相看的,誰知道膽子這麼小,我也被他家裡騙了。”
丁媒婆麵不改色的說完了,柳文歎了一口氣,這好不容易相看,怎麼會是這個樣子,還有這媒婆,怎麼領了這樣一個人過來。
柳文的臉色不好了,丁媒婆也知道她是生氣了,可是發生了這種事,她也冇想到。
“柳姑娘,不如讓我見見令妹,畢竟要說親,我見了人,以後也好誇了,下次,下次一定找個合適的,再也不找這樣的了。”
丁媒婆放軟了態度,柳文也不能明著怪媒婆,隻能去叫二妹過來一趟。
“嬸子稍等,我去叫舍妹。”
柳文出了堂屋,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這第一次相看,就不順利,二妹的親事,不會也會多生坎坷吧。
柳文與柳靜解釋了一下,相看的男子竟然被嚇跑了,她自己都說不出口,柳靜聽到大姐說男子自己走了,她心裡一下子放鬆了。
“大姐,無礙的,可能是冇緣分吧。”
柳靜還勸起了大姐,柳文更難受了,這媒婆就不能靠靠譜。